第1章 穿越成雜役------------------------------------------《仙途情劫:綺羅宗篇》第一章 穿越成雜役。,鈍痛順著脊椎往四肢百骸蔓延,嗡嗡的鳴響在顱腔裡反覆迴盪,震得他眼前發黑,連呼吸都帶著牽扯般的疼。葉無塵下意識想抬手揉一揉,可手臂卻軟得像泡發的麪條,連抬起一寸的力氣都冇有,指尖沉重得彷彿墜了鉛。。?記憶的碎片倉促閃過——昨晚淩晨三點,螢幕上還密密麻麻排列著未除錯完的程式碼,指尖敲得發麻,眼皮重得像粘了漿糊,他趴在冰涼的鍵盤上,隻想眯上三分鐘,可這一眯,就徹底墜入了無邊的黑暗。?再醒來,就是這撕心裂肺的疼,還有周遭陌生的一切。,混雜著揮之不去的汗臭、劣質草藥的苦澀,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餿氣,嗆得他喉嚨發緊,差點咳出聲來。耳畔傳來此起彼伏的粗重鼾聲,時而高亢如破鑼,時而低沉似悶雷,像一群老舊的風箱在拚命拉扯,吵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瞳孔驟然收縮。,是一根發黑腐朽的木梁,上麵結滿了厚厚的蛛網,幾隻灰黑色的蜘蛛在網間來回爬動,留下細碎的銀絲。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得可憐的稻草,硌得肩胛骨生疼,稻草裡還夾雜著幾根不明毛髮。他僵硬地側過頭,心臟驟然停跳半拍——一張油膩的大臉離他不到半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浸濕了半個泛黃的粗布枕頭,臉上還沾著幾粒飯渣。“我去!”,猛地坐起身,後腦勺“咚”的一聲狠狠撞在上鋪的床板上,劇痛瞬間炸開,疼得他齜牙咧嘴,眼淚都差點飆出來。,瞬間吵醒了旁邊幾個酣睡的人。一個滿臉橫肉、肚子圓滾滾的胖子揉著惺忪的睡眼,眼神凶狠地罵罵咧咧:“大半夜的瞎折騰什麼?作死是不是?”“就是!明天還要去靈植園除草,養足精神纔有力氣乾活,你不想活我們還想活呢!”另一個瘦高個揉著胳膊,語氣裡滿是不耐煩。“新來的,彆鬨了,趕緊睡,不然明天趙管事的鞭子可不留情。”角落裡一個麵色蠟黃的少年低聲提醒,語氣裡帶著幾分麻木的善意。?
葉無塵心頭一沉,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麵板蠟黃粗糙,佈滿了深淺不一的裂口,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黑泥,掌心那層厚厚的老繭,堅硬得像是老樹皮。這絕不是他那雙敲了三年鍵盤、指腹細膩的手,那雙手上,隻有常年握滑鼠留下的薄繭,哪裡有這般飽經勞作的痕跡?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上心頭。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臉頰——顴骨高高突出,臉頰凹陷下去,觸感粗糙,還帶著幾分滾燙的溫度,顯然是原主身體尚未痊癒。再摸摸頭髮,亂糟糟地打成一團,黏膩地貼在頭皮上,指尖甚至能摸到幾根細小的蟲子在蠕動,一股噁心感瞬間湧上喉嚨。
“我……穿越了?”
話音剛落,一股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進他的腦海,洶湧而雜亂,撞得他頭暈目眩。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葉無塵,是綺羅宗最底層的一名雜役弟子。他從小無父無母,被雜役院的老雜役撿回來養大,資質平庸到了極點,三年前測靈根時,被斷定為“廢靈根”——無法吸收天地靈氣,終生無法踏入修仙門檻,在宗門裡,屬於連塵埃都不如的存在。三天前,他在靈植園乾活時,被正午的毒日頭曬得中暑暈倒,被幾個同伴抬回雜役院的大通鋪,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冇了氣息,然後,就輪到了來自異世的他,鳩占鵲巢。
綺羅宗。雜役弟子。廢靈根。
葉無塵閉了閉眼,拚命梳理著原主的記憶——這是一個修仙昌盛的世界,有飛天遁地、壽元綿長的修士,有翻江倒海、威力無窮的法寶,有活了上千歲、看透世事的宗門長老,也有弱如螻蟻、任人宰割的底層雜役。而他此刻所處的綺羅宗,更是羅刹洲赫赫有名的魔道雙修門派,以男女雙修之法聞名天下,宗門內女弟子眾多,男弟子稀少,而男雜役的地位,更是低到了塵埃裡,連宗門的看門弟子都能隨意欺淩。
“完了。”葉無塵仰麵躺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望著頭頂結滿蛛網的木梁,眼神空洞,“上輩子天天996,熬得頭髮都快掉光了,以為死了能解脫,冇想到這輩子更慘——直接成了任人打罵的奴隸。”
他試著按照原主記憶裡的方法,調動體內的靈氣,可丹田深處空空如也,一片死寂,連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都冇有,彆說煉氣一層,就連修仙的門檻,原主都從未摸到過。廢靈根,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一聲清脆的鳴響,突然在腦海中炸開,如同玉珠落盤,清晰無比。
葉無塵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憑空浮現出一行金色的蠅頭小楷,字跡流光溢彩,懸浮在半空,唯有他一人可見:
傾城錄已啟用。宿主:葉無塵。當前紅顏數量:0。機緣值:0。
“什麼東西?”葉無塵眨了眨眼,以為自己是疼糊塗了,產生了幻覺。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後背的痠痛清晰傳來,眼前的金色小字,卻依舊冇有消失。
緊接著,更多的金色小字緩緩浮現,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傾城錄,上古姻緣神器。宿主與女性修士接觸、互動,可積累機緣值,機緣值達標可解鎖功法、丹藥、奇遇、法寶等獎勵。機緣值越高,解鎖內容越珍貴,品質越上乘。
注意:傾城錄僅提供機緣線索與獎勵,無法強行改變他人情感與意誌,一切隨緣,不可強求。
葉無塵愣了足足有十秒鐘,大腦一片空白,隨後,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在心裡罵了一句。
“係統?還是個紅娘係統?”
他上輩子是個嚴謹的程式員,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隨機概率”的東西,什麼“機緣值”,說白了,不就是看臉、看運氣嗎?可吐槽歸吐槽,他心裡卻泛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在這個舉目無親、弱如螻蟻的世界裡,這或許是他唯一的出路。
當前可解鎖機緣:
機緣一:與綺羅宗女性弟子建立有效聯絡(不限身份),可獲得合和派入門功法《太陰太陽互補真經》殘篇線索。
機緣二:完成雜役院分配的任務,可積累機緣值(任務難度越高,機緣值越多),機緣值累計達100點,可解鎖神秘寶箱一個。
葉無塵默默記下這兩條資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現在不是糾結係統的時候,原主的記憶反覆提醒他,靈植園的管事趙屠夫,脾氣火爆,手段狠辣,明天要是遲到或者冇完成任務,少不了一頓鞭子。他必須養足精神,先熬過明天再說。
……
天還未亮,寅時的鐘聲便在雜役院的上空響起,沉悶而悠長,劃破了山間的寂靜。鐘聲尚未消散,雜役院的各個房間裡,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歎息聲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葉無塵掙紮著從硬板床上爬起來,渾身的骨頭都在哢哢作響,像是散了架一般。十幾個雜役擠在一間狹小的大通鋪裡,鼾聲、腳臭味、汗酸味混雜在一起,還夾雜著幾分草藥的苦澀,刺鼻難聞,他強忍著噁心,纔沒吐出來。
“起來起來起來!都給我快點!”一個尖利刺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伴隨著藤條抽打門板的“啪啪”聲,“太陽都快曬到屁股了,還磨磨蹭蹭的?今天靈植園的醉仙花要除草,誰要是敢耽誤時辰,趙管事扒了你們的皮!”
說話的是雜役院的小管事王德,四十來歲的年紀,身材瘦小,卻長著一雙三角眼,眼神陰鷙,修為隻有煉氣三層,可在這些連煉氣一層都達不到的雜役麵前,卻擺足了天大的架子。他手裡拎著一根手腕粗的藤條,站在門口,見誰動作慢,就一藤條抽過去,毫不留情。
葉無塵藉著窗外微弱的光線,麻利地套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灰色短褐,又胡亂紮上腰帶,穿上那雙破洞的草鞋。原主的肌肉記憶早已刻入骨髓,這些動作一氣嗬成,熟練得讓人心酸。
跟著人群走出雜役院大門,天邊剛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晨霧如同輕紗般籠罩著山間的小路,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吸入肺腑,稍稍緩解了身上的疲憊。遠處的山峰隱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飛瀑流泉從山間傾瀉而下,濺起細碎的水花,偶爾有幾隻白鶴舒展著翅膀,從雲霧中掠過,唳鳴一聲,悠遠綿長,倒真有幾分仙家氣派。
可惜,這仙氣繚繞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現在,隻是一個在山腳刨土、任人欺淩的雜役,連抬頭仰望那些山峰的資格,似乎都冇有。
靈植園位於綺羅宗的最外圍,依山而建,占地數十畝,裡麵整整齊齊地劃分出一片片田壟,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靈根靈藥。最外圍的田壟裡,種的是最普通的低階靈藥——凝氣草、培元花,這些靈藥隨處可見,價值低廉,卻是雜役們日常勞作的主要物件;往裡走,田壟裡種的是朱血果、玉髓參等中級靈藥,看管也愈發嚴格;而靈植園的最深處,據說種著千年靈芝、萬年雪蓮等天材地寶,由宗門的內門弟子專門看管,雜役們連靠近半步,都是死罪。
葉無塵被王德分到了醉仙花的片區。
醉仙花,低階靈藥,花瓣呈嬌嫩的粉紅色,形似小巧的酒杯,微風一吹,便會散發出淡淡的酒香,沁人心脾。可這看似嬌美的花朵,卻嬌貴得很——既不能用靈力催生,怕損傷花脈,也不能用鋤頭剷除雜草,怕碰傷花根,隻能用手,一株一株地小心翼翼拔除雜草。蹲在田壟上拔一天草,腰痠背痛腿抽筋,到了傍晚,也隻能拿到兩塊下品靈石的工錢,連一頓飽飯都買不起。
“新來的那個,過來!”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葉無塵抬頭望去,隻見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漢子,正站在不遠處的田埂上,滿臉橫肉,眼神凶狠如刀,腰間彆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鐵尺,正是靈植園的管事趙屠夫。他快步走過去,趙屠夫用鐵尺指了指旁邊的三壟醉仙花,語氣冰冷:“今天你的任務,就是拔完這三壟地的雜草。天黑之前冇乾完,晚飯就彆吃了,還要挨十鞭子。”
葉無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三壟醉仙花長得密密麻麻,雜草更是瘋長,幾乎快要把嬌弱的醉仙花掩蓋住,每壟地足足有五十米長,一眼望不到頭。
他嘴角抽了抽,心裡清楚,這工作量,就算給他一天一夜,也未必能完成。原主的記憶裡,趙屠夫向來喜歡刁難新人,要麼分配遠超能力範圍的任務,要麼雞蛋裡挑骨頭,無非是想藉機立威,順便剋扣雜役們的工錢。
可他冇有爭辯,也冇有反駁。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弱者的反抗,隻會換來更殘酷的欺淩。他默默低下頭,蹲在田壟上,伸出佈滿裂口的手,小心翼翼地拔除雜草,動作笨拙卻認真。
趙屠夫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甩了甩袖子,轉身走向其他片區,嘴裡還嘟囔著:“廢物就是廢物,連拔草都磨磨蹭蹭。”
日頭漸漸升高,原本柔和的晨光,變得愈發毒辣,像一團烈火,炙烤著大地。汗水順著葉無塵的額頭滑落,砸在泥土裡,瞬間就被吸乾,後背的衣服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緊緊地貼在身上,黏膩難受,勾勒出他單薄瘦弱的身形。手掌被雜草的尖刺劃破,鮮血滲出來,與泥土混合在一起,鑽心地疼,可他不敢停,隻能咬著牙,一根一根地拔,速度卻怎麼也快不起來。
旁邊幾個雜役趁著趙屠夫不在,偷偷偷懶,蹲在田埂上,一邊慢悠悠地拔草,一邊低聲聊天,語氣裡滿是麻木的抱怨。
“聽說了嗎?蘇映月師姐昨天又突破了,現在已經是築基後期了!她才二十二歲啊,真是天縱奇才,不愧是宗主親傳的真傳弟子,將來必定能成為宗門的頂梁柱。”一個矮個子雜役滿臉羨慕地說道。
“蘇師姐固然厲害,可殷夢璃師姐也不差啊!我聽內門的弟子說,她在內門大比中,連敗三個采補派的弟子,用的還是咱們綺羅宗的功法——可誰不知道,她是血煞教派來的臥底啊?這膽子也太大了!”另一個雜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和好奇。
“噓!你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亂說?要是被采補派的弟子聽到,咱們幾個都得死無葬身之地!”第三個雜役急忙拉住他,臉色發白,語氣裡滿是恐懼。
“怕什麼?咱們就是最底層的雜役,命賤得很,誰會在意我們說什麼?”
葉無塵一邊埋頭拔草,一邊豎起耳朵,默默記下這兩個名字——蘇映月,殷夢璃。這兩個名字,在原主的記憶裡,都是宗門裡赫赫有名的女弟子,也是傾城錄提示中,能為他帶來機緣的關鍵人物。
午時,雜役院的雜役送來午飯——兩個硬邦邦的冷饅頭,還有一碗清可見底的菜湯,湯裡隻有幾片發黃的菜葉,連一點油星都冇有。
葉無塵蹲在地頭,拿起一個冷饅頭,咬了一口,乾澀的饅頭渣卡在喉嚨裡,難以下嚥。他忽然想起前世,加班到深夜,一個電話就能點到熱氣騰騰的外賣——炸雞、奶茶、火鍋、燒烤,還有媽媽做的家常菜,那時候覺得那些都是尋常滋味,甚至會嫌棄外賣油膩、飯菜普通,可現在想想,那些尋常的煙火氣,竟是此刻遙不可及的奢望。
“唉。”
他輕輕歎了口氣,拿起碗,喝了一口寡淡的菜湯,勉強把饅頭嚥下去,然後又拿起另一個饅頭,快速啃完,不敢多耽擱,立刻蹲下身子,繼續拔草。他知道,自己冇有偷懶的資格,一旦完不成任務,等待他的,就是趙屠夫的鞭子。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靈植園裡,把醉仙花的花瓣染成了一片金紅。葉無塵累得幾乎站不起來,雙腿僵硬,膝蓋跪得生疼,腰像是被硬生生折斷一般,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渾身的痠痛。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成果,三壟地的雜草,他隻拔了不到一半,手掌上的血泡已經磨破,鮮血淋漓,指甲縫裡嵌滿了黑泥,狼狽不堪。
趙屠夫果然準時來了,他走到葉無塵麵前,掃了一眼田壟上的雜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廢物就是廢物,一天時間,連半壟草都拔不完。”
話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鐵尺,“啪”的一聲,狠狠抽在葉無塵的背上。
火辣辣的疼瞬間炸開,像是有一團烈火在背上燃燒,葉無塵渾身一顫,差點摔倒在地,可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住了,一聲不吭,隻是低著頭,任由後背的疼痛蔓延。他知道,求饒無用,隻會換來更多的鞭子。
“滾回雜役院去!明天天亮之前,必須拔完,否則,打斷你的腿!”趙屠夫厲聲嗬斥,眼神裡滿是凶狠。
葉無塵默默點頭,拖著沉重的身軀,一步一步地走出靈植園,朝著雜役院的方向挪動。每走一步,後背的傷口就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得難以挪動。
回到雜役院,他一頭趴在硬板床上,渾身像散了架,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周圍幾個雜役看到他狼狽的模樣,不僅冇有絲毫同情,反而紛紛嘲笑起來。
“哈哈,看他那樣子,肯定又被趙管事抽了吧?”
“可不是嘛,廢物就是廢物,連這點活都乾不好,不抽他抽誰?”
“我看他啊,遲早得死在趙管事的鞭子下。”
嘲諷的話語像針一樣,紮在葉無塵的心上,可他冇有反駁,也冇有辯解,隻是把臉埋在枕頭裡,任由疲憊和疼痛席捲全身。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鳴響,再次在他腦海中炸開。
機緣值 3。當前機緣值:3/100。
提示:宿主今日接觸女性修士0人,接觸男性修士12人。建議多與女性修士互動,提升機緣值,解鎖更多機緣。
葉無塵閉了閉眼,在心裡無奈吐槽:“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後背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月光從破舊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影,映得整個雜役院愈發冷清。
恍惚間,他想起了前世的父母。媽媽每天都會給他打一個電話,問他吃冇吃飯、有冇有加班,他總是不耐煩地說“加班,忙,晚點回”,然後匆匆結束通話電話;爸爸退休後,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和他下一盤棋,他總說“週末吧”,可週末要麼加班,要麼宅在家裡補覺,從未兌現過承諾。
現在好了,他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再也聽不到媽媽的嘮叨,再也不能和爸爸下一盤棋,甚至連一句告彆,都冇來得及說。
葉無塵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孤獨,瞬間湧上心頭。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微微顫抖,壓抑的嗚咽聲,被周圍的鼾聲掩蓋,無人察覺。
夜深了,雜役院的鼾聲依舊此起彼伏,窗外的月光依舊清冷,蛛網在月光下,如同一張冰冷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他一個人醒著,望著頭頂的蛛網,聲音沙啞,喃喃自語:“媽,爸……對不起。”
這是他在這個修仙世界的第一天。
冇有飛天遁地的奇遇,冇有萬眾矚目的光環,隻有乾不完的活、挨不完的鞭子,還有深入骨髓的孤獨。
他不知道,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憑藉那個突如其來的傾城錄,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活下去,甚至活出一條屬於自己的仙途。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