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洗心革麵,從“頭”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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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你說東子不會接受不了,在撤碩裡尋短見了吧?”季臨擔心的看著衛生間。
這要是嘎在裡麵,可比王哲自爆熱度還大。
李峰淡定的推推眼鏡。
“無需理會,認知重構需要時間。”
他轉換話題。
“臨哥,根據我們共同推測,牢哲事件的輿論影響,已經進入擴散發酵期。”
“傳播速度雖在可控範圍內,但影響已經產生。”
“我認為,在寒假前,相關討論大概率不會完全平息。”
季臨臉上的玩笑收斂。
三下五除二吃完剩下的手抓餅。
點頭。
“嗯,我知道。”
他抬頭,望向王哲的床鋪。
那天之後,王哲就主動辭了副主席的職位,恢複了自由身。
走在學校裡,也經常被人認出來,遭到一些好事之徒指指點點。
畢竟那頭白毛,實在太顯眼。
“現在這結果……”
季臨扯了扯嘴角,小口的喝著半杯豆漿。
“他隻是在學校裡名聲臭了,相比網上出道、社會死亡、開除,已經算輕的了。”
說的,某個嶽姓人渣。
最終還是迫於那天晚上的壓力,去找了被錄過視訊的女生們當麵道歉刪除視訊。
捱了好幾巴掌,那臉都冇眼看。
又因為影響惡劣,被學校開除了事。
王哲雖說也臭了名聲,但至少人還在學校裡麵。
“冇錯,得益於你動用人脈和資源的係統性善後乾預,牢哲才成功規避了更惡劣的結局,在某種意義上你的行為……”
不等李峰說完,季臨直接打斷。
“可不敢胡說啊峰哥。”
天地良心,他冇乾什麼不合規矩的事,隻是稍微幫了點小忙。
要是真不管,由著那些視訊亂飛。
用不了多久,王哲老家的地址、電話、甚至家裡人資訊,估計早就被人盒出來掛網上了。
到時候纔是真麻煩。
他所做的,不是徹底壓下這件事。
而是儘量把視訊傳播範圍摁死在高校這一個小圈子裡。
保護好王哲那張帥臉和他的具體資訊。
哦對,孫檸的也順手保護了一下。
當然,嶽偉的他冇管。
關他屁事。
反正網際網路冇有記憶。
等過陣子,哪個明星出軌了,哪個國家打仗了,或者又出個什麼新梗。
誰還記得寧大有個白毛海王副主席跟人渣部長在酒吧同歸於儘?
說到底,這就是大學生之間那點爛事。
他能不能徹底壓下去?
能。
但麻煩,也冇必要。
“牢哲缺這麼一課。”
季臨晃盪著豆漿杯。
“不然就他那破爛性格,以後離開學校,指不定還捅出多大簍子,吃多大虧。”
“我又不是每次,都能給他兜底的。”
錯了就是錯了。
你王哲闖的禍,我可以幫你善後,但結果你得自己擔著。
彆想當個冇事人,落得一身輕。
“一味的護著,那不是兄弟。”
那是害他。
李峰點頭,表示認同。
“是的,理性分析,這次事件對他的人格成長有益。”
又有些不解的蹙了蹙眉。
“不過臨哥,你幫他控製事態,為什麼不讓他知道?”
季臨無奈的笑了。
“你覺得,我要是現在跑去跟他說,‘牢哲彆怕,我是少爺,動用了點家族力量幫你把熱度壓了,快謝謝爸爸’,他信嗎?”
李峰推眼鏡的動作停了一下。
思考道。
“根據過往幾次你承認自己是少爺,牢哲的反應模式分析,他大概率認為你在吹牛逼、講段子、或者喝大了。”
“相信的概率低於百分之十。”
“那不就得了,我吃飽了撐的跟他證明我真是少爺?”季臨攤手,喝完最後一口豆漿。
更何況,讓王哲感覺是自己扛了過去,而不是有人幫忙,這樣對他會更好一點。
寢室的門突然被“哐”一聲拍開。
一個腦袋率先探了進來。
“什麼少爺八爺的!誰在背後蛐蛐爺呢!”
季臨那口豆漿差點噴出來:“噗…!咳咳咳!牢哲你……!”
李峰鏡片後的眼睛罕見的瞪大:“視覺模組受損。”
吳偉東剛從廁所出來:“爽了爽了,真乃順流直下、一瀉千……”
看到門外的人。
手一滑,褲腰“滋溜”往下掉了一截,他趕緊拽住。
“你他媽誰啊?!”
門口那人走進來,隨手帶上門。
“爺不就染了個頭嘛,至於嗎?”
他撩了一下額前垂落的髮絲。
曾經那一頭顯眼又風騷的白髮,現在已經變成了純黑。
配上他那張臉,居然絲毫不違和。
“怎麼說?不愧是爺吧?”
王哲衝幾人揚了揚下巴。
“什麼髮色都能駕馭。”
寢室裡一片死寂。
季臨笑著上下打量他:“真彆說,像個人了。”
李峰重啟視覺模組:“從健康角度分析,多次染髮易對身體造成危害。”
吳偉東提好褲子,過去圍著王哲轉了兩圈。
“臥槽……牢哲你真染黑了?還真彆說,這人模狗樣的,哥們差點冇敢認。”
王哲那張臉確實能打,白髮時是恣意張揚的帥,黑髮是清爽乾淨的帥。
建模好,怎麼折騰都不難看。
“是還可以的……”季臨說。
“但你突然發什麼神經?”
看久了白毛,突然黑了,實在不習慣。
“臨哥你說的什麼幾把話,怎麼就發神經了。”
王哲坐下,摸出手機劃拉。
“爺現在好歹是名人了,惡名也是名嘛。”
“走在學校裡容易被認出來,白色太顯眼了,染黑低調點。”
他看著自己乾淨了不少的好友列表,輕易找到了那個備註為“孟依然”,頭像是個很拽的貓頭的聯絡人。
聊天記錄最上麵,是王哲發過去的一張自拍。
背景是理髮店,他頂著新鮮出爐的黑髮,對著鏡頭反手比了個v。
下麵跟著訊息。
【王哲:怎麼說,新髮色好看不?妥妥的清純男大吧】
【孟依然:彆隨便給我發訊息,冇把你刪了不代表我們的關係就變好了】
【王哲:(語音)3\"】
【王哲:聽到了嗎,是心碎的聲音】
【孟依然:神經病,根本冇有的東西,怎麼碎?】
【王哲:好毒的嘴,好短的腿】
【孟依然:你找死!你有病吧!】
【王哲:想聽你誇我一句有那麼難嗎,我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染黑的好吧】
【孟依然:是嗎,那你的決心真廉價】
【孟依然:不過是比之前那頭騷包白毛順眼點】
【孟依然:繼續保持,彆裝不了幾天,就原形畢露了】
【王哲:什麼話這叫!】
冇了。
估計是上課了。
王哲盯著自己最後發的那條訊息。
看著視野裡不習慣的黑色。
像往常一樣,瀟灑的撩了一把額前的黑髮。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而且有句老話說得好。”
笑容裡和往常的散漫不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在自嘲,又像是認真。
“洗心革麵,從‘頭’做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