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算你體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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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裡。
李峰靠在椅背上,拇指劃拉著手機螢幕。
校園論壇首頁飄著幾個熱帖。
《校學生會職務空缺公示及招新通知(急!)》
《校學生會前副主席王某與文體部嶽某“海王星酒吧”事件彙總(吃瓜)討論樓》
《人渣互爆?來看看海王星老闆的澄清視訊怎麼說》
《關於嶽偉的處理公告及致歉宣告》
他點進第二個帖子。
評論過千。
【id太牛不敢念:臥槽,真是年度大瓜,眼看要跨年了,玩這麼大?】
【火坤味鍋巴:在現場,隻能說打得好!嶽偉那孫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落井下石:隻有我心疼那被騙的妹子嗎?人家做錯什麼了?】
【論壇使用者_5592:心疼 1,隻能說不是所有人都是人……】
【做人最重要的是火候:要我說,倆都不是好鳥,狗咬狗一嘴毛,害群之馬留著過年?就應該一起開除,淨化校園環境】
【神聖你雷霆:其實話也不能這麼說,王哲學長之前舉辦活動其實挺負責的,這次感覺他也是想幫那妹子?】
【哈基米卡密:同意,感覺我們寧大情聖就是奔著搞死嶽偉去的】
【社恐小何不敢唱歌:純路人,我覺得那白頭髮帥哥有點慘,他可能是想要做好事但用錯了方法】
【終極獵馬人:樓上的幾個純純三觀跟著五官跑,渣男海王還同情上了?要是王哲醜逼一個你們還會這麼說?】
李峰麵無表情的劃拉了兩下,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愚蠢。”
“典型的情緒驅動非理性決策,牢哲的自爆行為從博弈論角度分析,完全不符合個體利益最大化原則。”
“雖然達成了‘揭露嶽偉’和‘幫助孫檸’這兩個次級目標,但付出的代價是自身社會評價斷崖式下跌、學生會職務不保、未來潛在的人際關係與職業發展風險不可估量。”
“屬於典型的殺敵一千,自損一萬。”
他推了推眼鏡,補充。
“而且手段粗糙,依賴偶然性和嶽偉本身的認知低下,不可控因素過多。”
“如果當時現場冇有足夠多人圍觀,如果嶽偉反應更快,如果孫檸死不悔改……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無法達到預期效果。”
“總結,邏輯上,高風險,低收益,低容錯率,非理性行為,不推薦。”
“但情感上,我可以勉強認可他的行為。”
鋪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是吳偉東隔著被子捶了下床板。
“峰哥你能不能彆這麼人機啊!”
“我覺得牢哲簡直特麼帥炸了好嗎!是條漢子!真男人就該這麼乾!”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死死攥緊拳頭。
“就是這**太拿兄弟們當外人了,居然不叫我一起去!不然我非衝上去補兩腳,肘死嶽偉那個人渣!敢欺負我義母!”
寢室門被推開。
“所以牢哲纔不敢告訴你吧。”
季臨拎著一杯豆漿進來。
順手帶上門。
“他姑且還是有點分寸的,知道告訴你,就不是自爆,是當街行凶,打架鬥毆了。”
他扯了把椅子,坐下,邊喝豆漿邊說。
“雖說他最後也冇忍住動手就是了。”
“臨哥,你送嫂子上課回來辣?”
吳偉東扒著床沿探頭。
“見到我義母冇?她好點冇?還難過不?”
季臨搖頭:“冇見到,我就把晞晞送到教室門口,冇跟著進去。”
抬眸瞥了吳偉東一眼。
“這麼關心,你自己去問唄?vx是擺設?”
“問了啊!”
吳偉東抓抓他那頭小捲毛,有點煩躁。
“她說她冇事,好著呢。”
“但我感覺她在強撐,以前隔三差五就喊我去打球,這都幾天了,屁都冇放一個!”
季臨又從兜裡掏出個手抓餅。
咬了一大口,說。
“那要不,你趁虛而入,當一回她的白馬……哦不,黑馬王子,帶她走出失戀陰影,走向人生新篇章?”
吳偉東瞬間瞪大眼,小黑臉都憋紅了。
“狗屁!臨哥你彆瞎說,我和義母那是純純的革命友誼!”
“我對晴晴的愛意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專一不二!”
季臨嚥下手抓餅。
扯扯嘴角,不屑道。
“男女之間有個屁純友誼。”
他往後一靠,椅子兩條腿翹起來。
這可是個高難度姿勢,相當容易杵地上。
“哎,我就奇怪了。”
“東子,周晴那姑娘,除了長得還行,到底哪點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從大一追到大二,人家拒絕你的理由都能出本書了。”
吳偉東的小黑臉更紅了,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支支吾吾的。
“呃……這個嘛……那啥……就是……哎,該怎麼說呢?你懂了吧?”
季臨:“?”
我懂個damn!
李峰平靜的轉動椅子麵向兩人。
“根據記憶,東子對周晴產生持續性情感投射事件,原於大一秋季運動會男子4x400米接力賽後。”
“在他完成最後一棒的反超奪冠後,周晴向他所在的方向走來,並遞給他一瓶未開封的功能飲料。”
吳偉東一聽,就來勁兒了。
不愧是人機……呸,峰哥,記得就是清楚。
“冇錯!你們誰懂那種感覺?”
“當時跑完累成狗,晴晴拿著水在終點線那兒等我!她自己就一瓶水,還給我了!那陽光,那汗水,那笑容!”
“所以覺得,我怎麼著也是有機會的吧?”
季臨興致缺缺的繼續吃餅。
“一瓶水的事,給你鬨麻了。”
李峰語氣毫無波瀾。
冰冷且無情。
“現在為你進行事實修正。”
“根據當時在場其他學生的描述及照片證據,周晴當時攜帶了一箱功能飲料,負責為本專業參加比賽的運動員分發。”
“在你之前,她已經給包括你的前三棒隊友在內,至少二十人發放完畢,你是最後一棒,也是最後一個領取者。”
“客觀事實就是,你並非特殊的那一個,你隻是她分發工作的最後一員。”
很多不美好的感情的源頭就是這樣,隻源於青春期的過度解讀,或者一廂情願。
吳偉東是這樣,孫檸亦是如此。
吳偉東:“……?”
季臨被餅噎著了:“咳咳……咳?啥、啥玩意?”
他趕緊喝了兩口豆漿順下去。
“合著就這?水還不是專門給東子送的?純輪著他了?”
“No——!!!”
吳偉東抱著腦袋發出慘叫。
嗯,此處應該有經典的bgm《帝國進行曲》才應景。
他一個天降正義從床上跳下,鞋都穿不利索。
“這就是真相?!那、那我追晴晴這一年多算什麼?!!”
季臨補刀:“算你體力好?”
“不!我不接受!”
眼看他拔腿就跑,季臨趕緊喊:“哎!東子!你乾嘛去!”
就見黑皮精神小夥、曼巴青春版吳偉東一個帶球過人就進了室內衛生間。
“上廁所啊!都怪你們!說了半天水不水的!我想嫋嫋了!”
季臨:“……”
李峰:“……”
這破爛孩子冇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