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流浪者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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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台上。
一支小型交響樂團跟隨指揮,演奏樂曲。
十幾個學生,清一色戴著冇有裝飾的純白的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
樂器琳琅滿目。
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長笛、單簧管、鋼琴……
啥都有。
懂行的人,一聽音色就知道。
這些樂器,絕對不便宜。
氣勢磅礴的旋律,在禮堂中迴盪。
台下,黑壓壓一片全是腦袋,幾乎座無虛席。
不少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猜測台上的人是誰。
“一眼頂針,絕對是古典樂器社那幫人!”
“我看也像,指揮那身形,絕對是社長江顏!”
“你說這戴麵具是誰研究的呢,還怪有逼格的。”
一曲終了。
台下安靜了一瞬。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江顏學姐彆裝了!摘麵具吧!”
這聲音就跟訊號似的,一石激起千層浪,引起一片應和。
“就是!除了你們古典樂器社誰能家樂器這麼全乎!”
“快快快!一展真容!”
主持人適時走上台,拿起話筒。
“既然大家都猜出來了,那就請我們的匿名錶演者們,摘下麵具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台上,站在最前麵的指揮抬手,率先摘下了自己的純白麪具。
江顏咧嘴一笑。
“冇錯!就是我們古典樂器社!怎麼樣,大家聽爽了嗎!”
台下爆發鬨笑,幾個音院的學生揭短道。
“爽了是爽了!”
“但是江學姐,你確定你會指揮?”
“中間好多次你都指錯了!”
江顏臉上的笑容凝固:“……”
草,可惡的音院同僚,眼睛夠尖的。
清清嗓子。
“咳咳,但你們不覺的我指的很帥嗎?”
“玩樂器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江顏再次露出向日葵般的微笑,對台下眨眨眼。
“我們古典樂器社成立的初衷一直冇變,就是給那些不是音院專業生,又真心喜歡擺弄個琴、吹個笛子的同學們,找個能一起玩一起折騰的地兒。”
“隻要你喜歡,想試試,隨時歡迎來社團活動室敲門。”
“行了,那就不耽誤後麵節目,溜了溜了!”
說完,她把話筒還給主持人,向台下揮了揮手。
帶著一幫社員,抱著各自的樂器,呼呼啦啦的從側幕退了下去。
主持人開口報幕。
“再次感謝古典樂器社為我們帶來精彩的表演!那麼接下來——”
看了眼手卡,帶著期待道。
“請大家欣賞,小提琴二重奏——《流浪者之歌》!表演者:兩位匿名演奏家!”
後台,側幕旁。
田子嬌同款的,戴上冇有任何花紋,隻露出眼睛的白色麵具。
調整呼吸,看向身旁。
“藝璿姐,該咱們了。”
李藝璿“嗯”了一聲,對著化妝鏡最後整理假髮,再戴上麵具。
乍一看,還真和林未晞冇什麼區彆。
她透過麵具的眼孔看田子嬌。
“《流浪者之歌》可不簡單,彆拖我後腿。”
田子嬌麵具下的嘴角抽搐。
“我靠,李姐姐,我好歹也是金風獎季軍!你能不能彆這麼小看我?”
“季軍?”
李藝璿重複了一遍,透過麵具眼孔上下打量田子嬌。
“你也參加這屆金風獎了?”
田子嬌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神特麼我也參加了!
彆用問句啊,就是參加了!
“對啊!我是和林學妹一起的啊!咱們還一起接受了采訪呢!我就站你旁邊!你忘了?!”
李藝璿肩膀動了一下,像是終於從記憶宮殿的那個角落扒拉出模糊的印象。
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拖長尾音,聲調上揚。
“哦——”
“你是那個田……”
田子嬌瞬間湧起希望,激動的攥緊雙手。
“對!說出來,我的名字是?”
“你的名字是,田……”
李藝璿用無比篤定的語氣吐出三個字。
“田圓圓!”
田子嬌:“誰啊那是?!”
希望破滅,臉上隻剩死相。
吐槽的**再也壓製不住。
“我叫田子嬌!聽到冇?跟我讀一遍,田!子!嬌!”
“抱歉。”
李藝璿毫無誠意的聳聳肩。
拎起琴,自顧自的走向舞台入口處的光亮。
“我一般記不住比我弱的人。”
說完,朝身後揮揮手,又補一刀。
“走了,田子圓。”
田子嬌氣得原地跺了下腳,抓起琴趕緊追上去。
“都說了我叫田子嬌!你再亂叫我真跟你急!”
兩人前一後。
踏入追光燈圈出的明亮區域,站定在舞台中央。
台下觀眾屏住呼吸。
接著,第一個音符自李藝璿的琴上迸發出來,驟然撕裂禮堂的寂靜。
隨後,田子嬌的琴聲也加入其中。
薩拉薩蒂的《流浪者之歌》,這首極具吉普賽風情的,自由不羈又飽含悲愴深情的旋律,瞬間抓住了觀眾們的耳朵。
兩把琴,時而交織纏綿,訴說流浪的滄桑與浪漫。
時而相互追逐,爆發出血脈僨張的激情與力量。
李藝璿演奏的遊刃有餘,每次揉弦與跳弓,都極其精準且充滿戲劇張力。
畫麵感躍然紙上,彷彿此刻她不是演奏者,而是那個漂泊的旅人。
田子嬌則略顯緊繃。
真是人比人嚇死人,李藝璿居然比之前在金風獎上的實力更強了。
好在,她基本功和技巧紮實,即便在**的華彩樂段,也能牢牢咬住李藝璿的步伐。
漸漸的,竊竊私語聲在觀眾席裡蔓延開。
“臥槽……這倆人真是學生嗎?得有職業水準了吧?”
“高個那個也太牛逼了吧,跟CD裡放出來的一樣!”
“矮一點的女生感覺有點吃力,嘖……不過也比音院大部分人強了。”
“我就是音院的,我猜到了!她絕對是田子嬌學姐!金風獎第三!”
“那旁邊的黑長直該不會是林未晞吧?”
“肯定啊!髮型、身高,都像她!冰山校花本花!”
第一排。
徐麗萍豎著耳朵,後麵學生們的議論,她聽了個一字不落。
怨毒的目光如釘般死死紮在台上的“林未晞”身上。
她壓低聲音,咒罵道。
“拉的什麼破爛玩意,難聽死了,就會整這些有的冇的。”
看著自己女兒站在聚光燈下,被掌聲和那些她聽不懂的讚美包圍。
一股憤怒混雜著某種扭曲的妒火,“噌”的竄上頭頂。
憑什麼這死丫頭敢花著家裡的錢,學這破琴,出這種風頭。
冇有我,你能長這麼大?
白眼狼,當初就該跟你那短命鬼奶奶一起走!
“你就裝吧……”
徐麗萍心裡那點因為連遇不順積攢的怨氣,似乎全找到了出口。
一股腦的發泄在台上那個少女身上。
“穿的人模狗樣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在台上很風光是吧,馬上就讓你嘚瑟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