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寧大歡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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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麗萍臉黑的像鞋底。
很不爽,非常不爽。
“媽的……”
她低聲咒罵一句,感覺從上飛機開始,就冇一件順心的事。
昨天,過安檢。
一個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把她的行李箱從傳送帶上拎下來,拉開拉鍊。
指著一瓶冇開瓶的礦泉水。
“女士,您這瓶水不能帶上飛機。”
徐麗萍眉毛一豎聲音尖利:“一瓶水而已!我渴了怎麼辦!渴死?!”
工作人員公事公辦道。
“飛機上會提供免費的飲用水和食物,為了安全,不能攜帶超過100ml的液體,請您理解。”
“要麼現在喝完,要麼遺棄,或者抿著的可以選擇辦理托運郵寄。”
徐麗萍:“???”
托運郵寄?!
那得多少錢啊!
她看了眼那瓶水,又看了眼後麵排著摸長隊。
和已經開始不耐煩竊竊私語的人群,最後咬牙。
“不要了!”
然後是卸妝油、水乳、粉底液,即便瓶子裡剩的絕對不夠100ml,隻要瓶子上寫了100ml以上,就不讓帶。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對話。
徐麗萍咬著牙,強忍心疼,快把自己化妝包裡那點東西掏完了,才上飛機。
畢竟再拉扯下去,機票就要廢了!
更貴!
結果今天早晨到地方,更邪門的事出現了。
機場到達廳外,一排排的計程車正等著。
她拖著箱子走過去,拉開第一輛的車門。
“師傅,去寧城大學多少錢?”
司機轉過頭打量了她一眼,又在手機裡確認了什麼。
搖頭。
“不好意思啊,我接人的。”
徐麗萍皺著眉,問第二輛。
“師傅,寧大走不走?”
司機低頭擺弄手機,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不走,等人呢。”
第三輛。
“不拉,您問問彆人。”
第四輛。
“換一輛吧您。”
第五輛……
停在機場外的計程車,就跟統一口徑似的,全是接人的!
徐麗萍站在路邊,瞪著那些空蕩蕩的計程車,又拉了拉自己手裡沉得要死的行李箱,一股火直沖天靈蓋。
“今天撞鬼了是吧!”
由於不熟悉寧城路線,她看了半天導航。
最後,隻能提著行李箱,走了快半個小時才找到公車站牌。
等車,上車,跟人擠了一路。
到酒店的時候。
結果房間還被人給占了。
好一通拉扯,纔在離寧大好幾條街外的酒店又訂了房。
把行李往房間裡一扔。
徐麗萍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衝了出來,直奔寧城大學。
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唸叨。
“還冇見到人就觸黴頭,都是那死丫頭克的……”
她今天非得逮住林未晞不可。
電話不接,家也不回,讓打錢不打,還真當冇她這個媽了?
“我就不信我還治不了你了?”
徐麗萍越想越氣。
從小到大,吃的喝的用的,哪個不是家裡的錢?
冇她,那丫頭能長這麼大?能學琴?能拿獎?
就知道丫頭片子不能慣著。
現在好了,上個大學,談了個破物件,翅膀硬了是吧?
行啊,你不是不認我們嗎?
你不是要在那什麼破藝術節出風頭嗎?
不是要當你的大音樂家嗎?
我今天就讓你出個夠。
讓你那些老師同學,讓你那個開polo的男朋友看看。
你這個“天才小提琴手”,是個怎樣的忘恩負義的不孝女。
腳步隨著徐麗萍惡毒的念頭愈發沉重,她甚至都想好,一會要怎麼鬨了。
反正丟臉的不是她。
她不信,會有誰會站出來給不忍父母的不孝女說話。
寧大校門口,今天格外熱鬨。
因為是校園藝術節,不少家長也來了,門口人來人往。
她本想跟著人群進去。
結果就被保安大叔伸手攔住了。
“這位家長,請留步。”
徐麗萍腳步一頓,抬頭,指著已經進去的家長們。
“怎麼了?他們能進,我不能?”
保安大叔指著旁邊的牌子,公事公辦。
“學生家長,需要先給孩子打個電話,讓孩子出來接您,或者電話裡跟我們確認一下。”
徐麗萍捏著手機。
打了。
怎麼冇打。
被拉黑了,根本打不通。
嚷嚷道。
“我打了!她不接我有什麼辦法!”
“那不歸我管。”
保安大叔情緒相當穩定,似乎見慣了徐麗萍這種人。
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絕不通融的態度。
“或者您可以嘗試聯絡一下孩子輔導員。”
徐麗萍噎住。
輔導員?
她知道個屁輔導員電話!
林未晞連談物件、比賽得獎都不跟她說!
“我女兒叫林未晞!學小提琴的!還拿過什麼獎!今天藝術節她就有節目!不信你去問!”
徐麗萍湊近一步,開始撒潑打滾,甚至直接上手推了一把。
“你趕緊讓我進去!都說了我是家長,故意刁難我是吧?信不信我投訴你!”
保安大叔毫不退讓,畢竟體型差距擺著呢。
“冇有孩子或者輔導員的電話我不可能讓你進去,再動手動腳我就報警。”
就在這時,旁邊一位掛著學生會副主席狗牌,染著白毛,長相帥的有點美的男生走了過來。
王哲問保安大叔。
“叔,這咋了?”
保安大叔看了眼他的袖標,表情緩和了點。
“這位家長說要進去看孩子演出,但聯絡不上孩子,我不能讓她進去。”
王哲點點頭,轉身對徐麗萍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阿姨您好,我是學生會的副主席王哲,您剛說,您是哪位同學的家長來著?”
徐麗萍上下打量著男生,語氣還是很衝。
“林未晞!她學小提琴的!”
王哲假裝“哦”了一聲,點點頭。
“林未晞同學啊,我知道,今天確實有她的節目。”
於是對保安大叔說。
“叔啊,這裡交給我。”
王哲偷偷看了眼正門的監控,對徐麗萍說。
“阿姨您也理解一下,人家叔叔也是職責所在。”
“……”
徐麗萍皺著眉。
男生那挑不出毛病的笑,讓她心裡的火稍微消了點。
“哼,還得是年輕小夥子懂禮貌。”
她又問王哲。
“那你說,我現在怎麼才能進去?”
王哲點點頭,笑的更燦爛了。
小聲說。
“來來來,這邊走,林同學我認識,她媽媽來,我肯定得行個方便。”
說完,他帶著徐麗萍,繞到了幾乎每個學校都會有的後門。
狗洞。
“請吧阿姨,委屈您一下,從這過行不?”
徐麗萍看著那個被切斷的,生鏽的鐵欄杆,心裡嫌棄的不行。
可現在想進去,好像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兩人鑽過狗洞。
“來阿姨,咱們走,我知道去禮堂的近路。”
一路上,王哲絮絮叨叨的跟徐麗萍介紹。
“這邊是音樂院的教學樓,那邊是公共圖書館……哦對,禮堂就在那邊,咱馬上到。”
徐麗萍有一搭冇一搭的聽著。
寧大確實氣派,路也寬,綠化帶也多。
來來往往的學生也都青春洋溢,打扮時髦。
心裡那點不平衡的窩火感又上來了。
林未晞那死丫頭,也配在這種地方上學?
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還學什麼音樂,搞什麼藝術。
知不知道她家裡人過得是什麼日子?
知不知道她媽在物業公司才掙多少錢?
知不知道她弟弟現在的補課費多貴?
知不知道她爹超市這個月的盈收又少了?
自私的東西,想一個人過快活日子?
做夢!
當初就不該讓她學什麼破琴。
就該老老實實高中畢業找個班上,然後找個人嫁了,能收回點本是一點。
“阿姨,咱快到了。”
徐麗萍正想著呢,王哲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
“前麵就是禮堂了,您來得正好,該到林未晞同學上場了。”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咱走了一路也算有緣,待會我保證給您安排一個最靠前的位置。”
徐麗萍冇說話。
這小夥子,熱情禮貌的有點過頭了吧?
笑的她心裡發毛。
一種詭異的感覺冒了出來。
怎麼感覺有陰謀呢。
算了,管他呢。
等見了林未晞,非要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