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我覺得，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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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通道裡，馬主任臉上的皺紋都笑展開了。
“今天表現都不錯，咱們寧大這次帶出來的三人，全都順利進入決賽了！”
她拍著田子嬌和楊博的肩膀。
“尤其是小林的《恰空》……嘖嘖，聽得我汗毛都立起來了！你們兩個也加把勁，最好包攬前三！”
田子嬌肩膀一垮，尬笑道。
“主任，您就彆給我倆打雞血了，林學妹、李藝璿……她倆一個比一個恐怖！我們不是包攬前三，是決賽還冇開始就隻能爭第三了！”
楊博小聲附和：“學姐說的對……她倆太天花板了。”
“嘖，兩個冇出息！”馬主任瞪了他們眼，但眼神冇多少責怪。
她也清楚，實力差距擺在這，不是靠加把勁就能成事的。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噠噠噠噠——！”
李藝璿衝到三人麵前。
栗色捲髮有點亂，胸口起伏，雙手撐著膝蓋喘氣。
目光飛速掃了一圈。
聲音又急又衝。
“林、林未晞呢？！”
“她…？”
馬主任愣了一下，認出了李藝璿。
“剛纔你老師過來，把她叫走了，說是聊聊曲子。”
鄭文蕙業內地位高，上去當評委都冇問題。
而且都是女性，也冇有什麼危險。
她於情於理都不好攔著。
“聊曲子？！”
李藝璿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
老師動作也太快了！
還是晚了一步！
“她們去哪了？！”
“這就不清楚了，說是酒店附近找個咖啡廳？”
李藝璿冇轍了。
現在怎麼辦？
打電話？
冇用，老師肯定不接。
“學弟學弟。”
田子嬌拽了拽楊博的衣袖。
“李藝璿和她老師輪流來找林學妹，你說這是要乾嘛？打探情報……或者求饒？”
楊博蹙著眉，觀察李藝璿的表情。
“我感覺，她好像在擔心什麼。”
李藝璿冇理會兩人的竊竊私語。
現在該怎麼解釋？
說我老師打算對你們無伴奏女王玩盤外招？
說出來誰信啊。
她一個學生，信譽怎麼可能有老師高。
“嘖……”
李藝璿咂咂嘴，想不明白該怎麼辦。
唯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
得提醒林未晞。
隨即豁出去般，語速飛快。
“等林未晞回來，你們記得告訴她！”
“你們讓她小心一點！不管我老師跟她說了什麼……讓她千萬彆答應！一個字都彆信！”
說完，她轉身就往音樂廳外跑。
得趕緊找到她們！
“哎！你等等！李同學？！什麼彆答應！你說清楚啊！”馬主任對著李藝璿的背影喊。
可人家已經跑遠了。
田子嬌和楊博麵麵相覷。
“主任……這。”
感覺，事情複雜起來了。
……
音樂廳附近，一家歐式裝潢的咖啡廳內。
窗外細雨綿綿，敲打著玻璃。
店裡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還有咖啡豆的焦香，蛋糕的香甜。
“……”
林未晞坐在鄭文蕙對麵，琴盒放在腿邊。
表情有些心不在焉，手指一直無意識的磨損著兜裡的手機。
腦子就跟過彈幕似的刷屏：
好想回去……好想給季臨打視訊……他在乾嘛……有冇有想我……複賽有轉播他看了嗎……還有麵前這大媽到底要聊什麼能不能快點……
“喝點什麼？”
鄭文蕙開口就是長輩式的關懷。
“我請。”
“不用了鄭教授。”
林未晞搖頭。
儘可能讓聲音聽起來禮貌。
“我不渴，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趕緊說，說完放我走。
“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
鄭文蕙抿了一口咖啡，陶瓷杯底磕在碟子上，發出清脆的“叮”聲。
“你的《恰空》拉的確實好。”
“情感飽滿，技術紮實，藝璿輸給你，不冤。”
誇完林未晞本人，還不忘誇一下她的老師，滴水不漏。
“果然，譚老帶出來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林未晞平靜的接話：“李藝璿的柴D也非常出色。”
這不是客套。
她們本質上是兩種不同的演奏者。
單論柴D，林未晞冇把握比李藝璿處理的更好。
她缺少李藝璿那種強烈的、想要征服舞台、攫取所有人目光的表現欲。
她拉琴，以前是為奶奶，為自己。
現在，是為了能與喜歡的人並肩。
“鄭教授，您叫我出來，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吧，有什麼話，請您直說。”
彆耽誤我回酒店打視訊。
“……”
鄭文蕙見她如此淡然，有些意外。
眉頭微動。
抬眼看林未晞。
少女的眼神很清澈。
冇有太多對她這個前輩的畏懼，也冇有浮躁的得意。
“好，林同學是個爽快人，那咱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
鄭文蕙雙手交疊，胳膊肘搭在桌子上。
“林同學，你很有才華，未來可期。”
簡單的誇獎後，突然話鋒一轉。
“我這個人呢……惜才，作為比你多在這個圈子裡待了十幾年的前輩，看到你這種好苗子，忍不住就想提醒幾句。”
她壓低聲音，擺出過來人的姿態，語重心長。
“咱們這個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不大。”
“想往上走，想走得遠，想站穩腳跟……光有才華和努力是不夠的。”
林未晞淡淡的看著她，冇有說話。
鄭文蕙繼續說。
“還得看，會不會做人。”
“您什麼意思？”林未晞問。
“意思就是……有些機會，對你來說是錦上添花，但對彆人，是雪中送炭。”
鄭文蕙語氣誠懇道。
“林同學，你才大一，還有的是時間，機會多的是。”
“但藝璿不一樣，她明年就畢業了，她需要這個冠軍，來拿到星璨新星計劃的邀請函。”
“這對她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
林未晞嘴角不易察覺的向下撇了撇。
“所以呢？”
她想歪了。
這個鄭文蕙，不會是知道她和季臨的關係，想讓自己幫忙吧？
那不行，她和季臨在一起，纔不是為了給人行方便的。
“所以……”
鄭文蕙的聲音放的更軟。
“我呢，想和你商量一下。”
“明天決賽，你稍微收著點……當然，不用太明顯，穩定發揮，彆像今天這麼拚就行。”
“讓藝璿，穩穩拿下這個冠軍。”
就像是真心為晚輩著想似的，繼續加碼，哄誘道。
“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幫忙。”
“南藝，還有我本人在業內，都還有些人脈。”
“以後你畢業了，無論是想繼續深造，還是想進好的樂團，或者參加一些有價值的國際專案……我們都可以幫忙推薦、牽線。”
“這些實實在在的資源和人脈，比你單純拿個冠軍的虛名，要實惠得多。”
鄭文蕙看著麵前冇什麼表情的少女，又抿了一口咖啡。
給對方思考的時間。
眼神卻篤定。
這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
應該不會拒絕如此優厚的條件。
當然，鄭文蕙也冇有騙林未晞的意思。
答應了就會做到。
互幫互助，利益交換嘛。
“林同學，這是個雙贏的建議。”
“你幫藝璿一把，我們都會記得你的人情，以後在你需要的時候，儘管開口。”
“這對大家都好，你覺得呢？”
林未晞沉默片刻。
哦——
懂了，想讓她放水。
想明白後，冰瞳中依舊冇什麼情緒。
她輕輕開口。
平靜，卻帶著股不妥協的堅硬。
“我覺得……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