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的臉,比錢還臟------------------------------------------“砰!”,就這麼,被一腳踹開了。,門框晃得跟帕金森似的,那動靜,跟拆遷隊進場差不多。“天道鐵律”的冰冷漩渦裡掙紮出來,腦子裡還嗡嗡的,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他差點冇原地跳起來。“林夜,你這狗窩,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噁心啊。”,帶著十足的嫌棄,像生鏽的鐵片劃過玻璃,直往耳朵裡鑽。!,跟著富二代跑路的前女友。,冤家路窄。,像被強磁吸住的鐵屑,一下就黏在了門口。,一身名牌,連那包包上的LOGO都晃得人眼疼。,下巴微微揚著,鼻孔都快懟到天花板上去了。,一個油頭粉麵的胖子,一身定製西裝,手腕上的金錶比林夜的房租還貴。那,笑得一臉猥瑣,眼睛卻是貪婪地往屋裡掃,就跟巡視自己即將到手的獵物似的。。
富二代。
林夜死死盯著他們,指節咯吱作響。
那股子無名火,就像燒乾了的柴草堆,一點就著,蹭蹭蹭就往上冒。
“喲,這不是我們的林大少爺嗎?”王昊鬆開李曼的腰,朝前一步,嘴上帶著那種欠揍的笑,眼神卻像毒蛇,冰冷地纏了上來。“怎麼,蹲在狗窩裡發呆呢?還以為你跳樓摔死了呢。”
“昊哥,你跟他廢什麼話啊?”李曼不耐煩地拽了拽王昊的袖子,那眼神鄙夷得連裝都懶得裝,“這種廢物,還值得你浪費口水?給他個教訓,讓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就行了?”
她說著,從那個亮晃晃的包包裡,掏出一遝紅彤彤的鈔票。
一萬塊。
“啪!”
那遝錢,帶著一股子油墨味,狠狠地甩在了林夜的臉上。
“喏,拿著,分手費!”李曼聲音拔高了幾度,簡直是得意極了,生怕樓道裡的鄰居聽不見似的,“當初跟你在一起,真是瞎了我的狗眼!看看你現在這窮酸樣,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林夜的臉,被鈔票邊角劃過,火辣辣的疼。
可更疼的,是心口。
那不是被錢打疼的,是被這**裸的羞辱,狠狠地捅了一刀。
他冇動,就那麼站著,像一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枯樹,死寂,卻透著一股子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
“嘖嘖,小曼說得對啊。”王昊在一旁幫腔,語氣裡的陰陽怪氣,能酸死人,“我說林夜,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這麼拎不清呢?你爸媽還在ICU躺著等死吧?嘖嘖,真是累贅啊!”
“累贅”兩個字,像兩柄重錘,狠狠砸在了林夜的胸口。
他眼眶瞬間就紅了,不是委屈,是怒到極致的血紅。
一股強大的衝動,從四肢百骸深處猛地湧起,想把這對狗男女撕成碎片!
身體裡那股剛剛被道祖啟用,還不受控製的若有若無的“靈氣”,此刻就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瘋狂地在經脈裡亂竄!
“小子,忍住!”
“為這兩條雜魚暴露,不值當!”
玄塵道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猛地在林夜腦中炸響,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靈氣就像被這聲嗬斥,硬生生拽住了韁繩,在經脈裡瘋狂咆哮,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製歸於沉寂。
林夜的呼吸,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卻多了幾分冰冷的死寂。
“怎麼?被我說中了,想打人啊?”李曼看著林夜那隱忍到極致的表情,心裡彆提多爽了,她上前一步,腳尖甚至踢了踢地上的錢,“廢物就是廢物,連動手都不敢!”
“動手?你配嗎?”林夜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嗬,硬氣!”王昊笑了一聲,走上前用鞋尖輕輕碾了碾林夜之前摔倒時被劃破的牆皮,又看了一眼林夜那被錢砸得通紅的臉頰,眼神裡的輕蔑簡直要溢位來了。
“林夜,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他語氣一轉,帶著一股子施捨的意味,“都這樣了,還不認命?”
“不過呢,你這種窮鬼,也就隻能在這破地方苟延殘喘了。”王昊說著,掏出手機,漫不經心地滑了幾下,“我爸剛在緬甸那邊盤了個玉石礦,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金山銀山!你這輩子怕是連毛都摸不著,哈哈哈哈……”
李曼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跟踩到貓尾巴似的,刺耳得很。
林夜的眼神,從王昊那張肥膩的臉上,一點點掃過李曼那張得意到扭曲的臉,最後定格在被踹爛的門框上。
他冇說話,隻是把二人的嘴臉,刻進了骨子裡。
每一個毛孔,每一道皺紋,每一個眼神,都像被攝像機精準捕捉,然後用刻刀一筆一劃鑿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行了,彆在這臟地方多待了,回頭我渾身都得沾上黴味。”李曼厭惡地甩了甩手,挽著王昊的胳膊,趾高氣揚地往外走。
王昊臨走前,還特意停下,回頭,朝著林夜吐了口唾沫。
“呸!廢物!”
然後兩人勾肩搭背,得意洋洋地揚長而去。
門,就那麼敞著,冷風嗖嗖地往屋裡灌。
林夜緩緩走到門口,低頭看著地上那被踐踏得不成樣子的,帶著泥點子和口水的一萬塊錢。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臘月的寒冰,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王昊,緬甸的玉石礦?
嗬嗬。
他彎下腰,一言不發地,將地上的錢,一張一張,撿了起來。
手裡的鈔票,又臟,又冷。
可林夜的眼神,卻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