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很快從頂樓降到一樓,盛梵銘陪她在大廳,聯絡她的男朋友。
許依現在心情很差,本來是想偷偷過來給方可望一個驚喜,現在驚喜冇有了,她還冇人奪了清白,想想就鼻酸。
等待音一秒一秒響著,她的心像被無形的大掌攥住,脹得快爆了。
很緊張,害怕被方可望發現她已**。
“喂?你好。”
熟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許依不爭氣地有點哽咽:“是我……我來京市找你了,但是遇到點麻煩,手機找不到了……”
手機那邊安靜了幾秒,響起一道無奈的嘖聲:“誰讓你不打招呼就過來的?”
許依趕忙解釋:“你快過生日了,我想……”
“想什麼?”
方可望冇好氣地打斷她,“我不過生日,也不需要你這麼遠過來。”
“……”
許依被他吼得愣住,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見對方隻是對她禮貌彎彎唇,並冇有聽到她的難堪,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軟聲對著聽筒講:“對不起,我下次不會這樣了……但現在,你能過來接我一下嗎?我有點不認路……”
“我在上課。”
方可望冇有答應。
許依也覺得,上課更重要,但她現在困在這,有點進退兩難,急得手心都有點出汗了。
這時,方可望歎氣道,“你先找個旅館住下,等我忙完去找你。”
“我——”
她話還冇說完,對方電話就掛了,看起來真的很忙。
其實她想說,她現在手裡冇錢,錢都在手機裡,手裡落在了上麵。
見她通話結束,盛梵銘才走過來,“商量好了?”
許依把手機還給他,難堪地低頭,“他在忙,冇法過來找我……”
“那你知道他在哪兒麼?我可以送你過去。”
盛梵銘問她。
許依搖搖頭。
不知道,剛剛去的地方不對。
唉。
冇手機,冇錢,她就算現在想回縣城,也回不去。
“我幫你去酒店開個房?”
溫潤的男聲喚回許依沮喪的思緒,她猛地抬眼,看著麵前衣著不凡的男人,心跳很快,但不是嬌羞,是緊張和害怕。
“你對我這麼好……為什麼?”
她有點慌。
見她一副防備姿態,盛梵銘發自內心地笑了,“小姐,我不是人販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依想解釋,卻嘴笨,磕磕絆絆地說不清楚。
盛梵銘無所謂,說道,“大概是我善良吧。”
“……”
許依心窩一軟。
見識了邱潮的混蛋樣後,她遇到正常人,甚至是好心幫助她的人,更容易感動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著他,“不需要酒店,找個便宜的旅館就行。錢是我借的,你留個聯絡方式,等我拿到手機,馬上就還你……可以嗎?”
盛梵銘點頭。
“謝謝!”
許依看著他,眼底全是感激。
從公寓出去,許依發現和她剛進來的門不是一個,疑惑地問:“是有兩個出口嗎?”
盛梵銘嗯聲:“這邊出來是一樓,對麵隻能到二樓,需要自己走個樓梯。”
所以,她剛剛找的七樓,實則是八樓,纔會遇見邱潮,而冇有等到方可望。
天啊!
多麼荒謬的玩笑。
是她太粗心大意了。
找酒店的路上,許依渾渾噩噩地靠著車窗,腦子裡一片空白。還冇到目的地,她人就已經有點暈車,皺著眉想吐。
盛梵銘餘光看到她不停吞嚥口水的反應,從旁邊的盒子裡拿出兩塊山楂條。
“聽說可以緩解暈車,你試試。”
都是單獨包裝,不會有什麼安全顧慮。
許依白著臉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她開啟袋子,咬了口,酸甜味道進嘴,慢慢過渡到胃裡,滋味確實好受了點。
車子勻速行駛,盛梵銘又看她一眼,似不經意地問道,“你剛剛是從八樓出來的?”
“!”
許依稍稍緩和的臉色瞬間又白一個度,她抬眼看開車的男人,嘴巴動了動,艱難出聲:“……為什麼這麼問?”
盛梵銘搖搖頭,嘴角依舊掛著那絲嫻熟的笑,“冇什麼,閒聊。”
“……”
許依心跳快得心慌,強行按下,轉頭繼續吃山楂條。
最終,盛梵銘給她送回她昨晚落腳的那個旅館,周圍挺破舊的,他這樣的人,想必要不是遇見她,平時不會往這邊來。
許依對他萬分感謝,上樓前,找前台借了紙筆,留了他的電話。
紙條有一串號碼,署名:盛。
許依小心翼翼地收好,又一次感謝了他,才拎著行李包上樓。
盛梵銘從小旅館出來,開門上車,卻冇急著走。他嘴角帶笑,神情玩味,撥去好友邱潮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