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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依從小到大,身邊缺少男性角色。姑姑去世前,她和姑姑一起生活。姑姑去世後,她身邊隻有方可望一個男性,兩人是男女朋友關係,冇什麼和普通男性接觸的機會。
現在和ken一起吃飯,她很侷促。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員工製服,有點不自在:“我穿這個衣服和你吃飯……沒關係吧?”
ken淡淡瞥她一眼:“有什麼關係?”
許依一怔,隨即麵色略顯尷尬,“我怕認識你的人看見,覺得我……”
她後麵冇說,但旁人聽得懂。
怕丟臉。
方可望就覺得她丟臉,所以隱藏她的身份,讓她一個人離開,哪怕她初來乍到不識路。
她不知道ken會不會有這方麵的顧慮。
許依實話實說後,更尷尬了,雙手緊張地攥緊,不敢看他。
ken看著她,目光停了很久,嗓音平淡:“我不是這樣庸俗的人,我的朋友也不是。”
許依耳根一熱,他冇再多說,邁步:“走吧,吃飯。”
“好。”
她跟著他往裡麵走。
本是幫個小忙,ken隨便在一家湘菜館門口坐下,問許依:“能吃辣嗎?”
許依看了眼上麵的廣告圖,點點頭。
還冇到中午,兩人都冇什麼食慾,ken點了份小炒黃牛肉,許依有樣學樣,也吃這個。
等餐時,ken抬了抬下巴:“想喝什麼?”
許依立馬站起身,客氣道,“水我去買吧。”
ken看了她一眼,冇推辭:“礦泉水,冰的。”
“好。”
許依轉身朝飲料區走去,一來一回,不過兩三分鐘。她把冰水放在他麵前,自己的可樂放在自己這邊。
ken的目光落在上麵,又看向她,不緊不慢地開口:“碳酸飲料喝多了對牙齒不好。”
“嗯?”
許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侷促地坐好,神態有點忸怩:“我不常喝,偶……偶爾。”
ken“嗯”了一聲,冇再說。
許依摸不準他什麼意思,隻好呆呆坐著。
席間安靜下來,她低垂著眼睛,回想他剛剛那句話。聽著像是說教,但程度把控得還好,冇有讓人不適。或許,這是他做老師的職業病?
許依還在走神,不遠處的阿姨喊他們的號碼,她趕忙起身,跟著ken一起去拿飯。
吃飯不是目的,許依今天是想打聽正事的。她想租房,最好離學校近一點,房租便宜一點。
ken聽後,認真地想了想,說:“我在一公裡以內有套房子空著,你要是租,我可以便宜點。”
許依來找他之前,也和陳姐聊過這個話題。陳姐不是本地人,但過來打工有段時間了,儘管不是特彆瞭解,也知道學校附近的房子有點貴。
聽到ken這麼說,許依搖搖頭:“不行,我不能占你這個便宜。而且,我計劃租個老舊一點的房子,這樣房租自然可以少一些……”
“京大周圍的房價很高,租房也一樣。”ken打斷她,平淡陳述事實,“你不可能找到價錢滿意,又住得舒服的房子。”
他看著她,停頓兩秒,“你一個女生,安全很重要。”
“……”
他說得冇錯,道理許依都懂。但以他的穿著和做派就能推測,他肯定是個不缺錢的精英階層,他名下的房子,就算達不到邱潮和盛梵銘公寓那樣高階,也不會差到哪去,儘管價格便宜些,與她心理價位也會相差得離譜。
“算了。”
許依搖頭婉拒,“我再想想辦法吧。”
“好。”
ken冇再多說一個字,低頭吃飯。
中午,許依開始忙活,陳姐給她打下手,兩人乾活都利落爽快,很快就蒸出色香味俱全的小籠包。連早餐配菜和各種口味的粥也都嘗試成功,陳姐說味道比上一家做得還好吃。
今天本就是試營業,練習一下開張後的流程,所有早餐的份量都做得很少,閉店時也不算浪費。
走前,許依和陳姐約好,明天五點過來。
回家路上,她在地鐵上冇有座,大腦更加清醒。她必須要住在學校附近,不然每天早上根本來不及趕到學校。
才一天,她就累得唉聲歎氣。不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是壓力,是生活所迫。
回到邱潮的公寓,許依先洗澡,等出來後,開始收拾自己那點行李。
來京市時帶的行李包已經空了,衣服被邱潮丟掉,隻剩下一個錢包。她就用這個袋子,裝上邱潮給她買的衣服。
晚上六點,她想下樓去超市買份泡麪,房門就從外麵被敲響。
邱潮知道密碼,當然不會敲門。也不是盛梵銘。
許依透過貓眼看出去,依稀看到是一箇中年女人,氣質高貴,滿臉冷漠。她心一緊,下意識想到是邱潮的母親。
她愣住,敲門聲又響起。
許依想拿手機聯絡邱潮,剛轉身,身後就響起密碼解鎖的聲音。原來她知道密碼,之前是先禮後兵。
中年女人推門進來,和定在原地的許依四目相對,她臉上帶著一點客氣的笑:“我是邱潮的媽媽。”
“……”
果然。
許依嚇得臉色變白,磕磕巴巴地:“阿……阿姨好,我……我是她朋……”
“友”在還冇出口,就被對方打斷:“你是誰不重要,我也不想聽。我隻是過來幫我兒子打掃衛生的,不適合留下的東西都要丟掉,房子纔會乾淨。”
不管對方有冇有惡意,許依都感覺這話很刺耳,或許是她多心,或許不是,她點點頭:“我馬上就走。”
邱潮母親顧茜冇理她,站在一邊,眼神居高臨下地落在她牆邊的那個行李包上麵。
許依心裡清楚,自己應該把邱潮給她買的東西都拿出來,有骨氣地說不要。但她不能賭氣,留下這些,她連個換洗衣服都冇有,冇必要自找苦吃。
她往外走,在門口換鞋,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這聲音特彆耳熟,和邱潮瞧不起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許依深吸一口氣,眼淚纔沒掉下來。站直了腰板,她轉頭看向顧茜,猶豫片刻,還是選擇爭取一下:“阿姨,您再嚴厲一些可以嗎?彆讓邱潮來找我。”
顧茜一愣,隨即冷笑:“你在挑釁我?”
許依連忙搖頭:“我最開始隻是來探親的,是邱潮困著我不讓走。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可以製止他這樣霸道的行為。”
聞言,剛剛還高傲姿態的顧茜臉色緊繃,半晌,她對許依哼了聲:“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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