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身後跟著一個中年女人，似乎是保姆。
她一點也不怕生，好奇地看著周圍這麼多人。
有記者舉起相機，她反而歪了歪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快門聲更密了。
“這是誰家的孩子？太可愛了。”
“不知道啊，沒見過。”
小女孩四處張望，忽然眼睛一亮。
她蹬蹬蹬往前跑。
所有人看著她跑向前排。
跑到桑檸身邊。
“媽媽！”
清脆的聲音，全場都聽到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桑檸低頭，看到女兒仰著小臉看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怎麼來了？”
她伸手，把女兒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念念摟著她的脖子，小聲說：“我來給媽媽加油。”
桑檸捏捏她的小臉。
“好，那念念要乖乖的，不能亂跑。”
念念用力點頭。
“嗯！”
全場看著這一幕，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然後，有人反應過來。
“這、這是桑總的女兒？”
“她什麼時候有孩子的？”
“孩子爸爸是誰？”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開。
“不是說她離過婚嗎？那是前夫的？”
“她前夫是誰啊？這麼漂亮又厲害的老婆還有這麼可愛的女兒都捨得不要，他是眼珠子被狗吃了？”
……
釋出會正式開始，大家的議論暫停。
燈光暗下來，一束追光打向台上。
桑檸站起來，把念念交給旁邊的林硯。
“乖乖坐著，媽媽很快回來。”
念念點點頭。
“媽媽加油。”
桑檸笑了笑，轉身上台。
她走到台中央，站定。
追光打在她身上，全場安靜下來。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深藍科技全球戰略釋出會。”
她的聲音清朗平靜，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
“五年前，深藍分部在美國成立。”
她頓了頓。
“五年後，我們在北美、歐洲、東南亞設立了十二個分支機構，業務覆蓋全球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
台下有人鼓掌。
她等掌聲落下，繼續開口。
“但這不是我今天想說的。”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大螢幕。
“我想說的是這個。”
螢幕亮起來。
一行行程式碼閃過，然後是架構圖、資料模型、應用場景演示。
有人認出來了，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
“天哪，那個框架——”
桑檸的聲音繼續。
“三年前，我們開始研發一套全新的底層架構。這套架構可以解決現有係統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算力浪費問題，同時將資料處理效率提升三到五倍。”
她點開一個資料對比圖。
“這是測試結果。”
全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站起來。
“這不可能！”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國內計算機領域的泰鬥，“這個資料如果是真的，那意味著整個行業的算力成本可以降低一半以上！”
桑檸看著他，點了點頭。
“是的。”
老教授愣住了。
旁邊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她怎麼做到的？”
“這套架構誰設計的？”
“深藍的技術團隊有這麼強？”
大螢幕上，桑檸繼續演示。
一個個資料，一張張圖表，一個個應用場景。
專業，精準，無可辯駁。
台下的人從震驚到沉默，從沉默到狂熱。
有人開始記錄，有人瘋狂拍照，有人直接打電話回公司。
“喂，你聽我說，深藍那個框架……”
“馬上調頭，去國際酒店！”
“給我查深藍的技術團隊名單，快！”
蘇詩婉坐在第二排，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僵住。
她看著台上的桑檸，手指慢慢攥緊。
怎麼可能？
桑檸不是個花瓶嗎？
不是靠林硯才走到今天的嗎？
這些資料，這些架構，這些成果——
絕不是林硯能達到的水平。
所以……桑檸其實比林硯還厲害？
她怎麼做到的？
蘇詩婉咬了咬嘴唇。
五年前，他們這些人都是怎麼說桑檸的。
“嫁進傅家三年，什麼都沒幹過。”
“就是個漂亮擺設。”
可現在——
她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女人，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玥玥，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傅沉舟。
嘴角慢慢抿起來。
科研厲害又怎麼樣？
事業成功又怎麼樣？
傅太太的位置，很快就會是她蘇詩婉的。
隻要她嫁進傅家，這些都不重要。
……
台上，桑檸的發言接近尾聲。
“這套架構將在下個季度正式推向市場。具體的合作細節，深藍官網會陸續公佈。”
她微微欠身。
“謝謝大家。”
掌聲雷動。
比任何一次都熱烈。
桑檸走下台，回到座位。
念念撲過來。
“媽媽好厲害！”
桑檸笑了，把她抱起來。
“念念聽懂了？”
念念想了想。
“沒聽懂。”她說，“但是大家都在鼓掌，所以媽媽肯定很厲害。”
桑檸忍不住笑出聲。
旁邊有人湊過來。
“桑總，能不能採訪一下您和女兒？”
是財經頻道的主持人，舉著話筒，身後跟著攝像。
桑檸看了一眼林硯。
林硯點點頭。
她低頭看了看念念。
“念念，想不想上電視？”
念念眼睛一亮。
“想！”
……
採訪區。
鏡頭對準桑檸和念念。
主持人笑著問：“桑總，剛才的釋出非常震撼。大家都很好奇您之前在國內的時候，有這方麵的積累嗎？”
桑檸沉默了一秒。
“有。”她說，“但那時候沒機會做。”
記者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機會做？
為什麼沒機會？
主持人很快轉移話題，看向念念。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念念歪了歪頭。
“我叫念念。”
“念念，你覺得媽媽是什麼樣的人？”
念念想了想，然後對著鏡頭，甜甜地說：
“我媽媽是超級英雄。”
周圍的人笑了。
念念繼續說：“她一個人生了我，還打敗了所有壞人！”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笑聲更大了。
有人鼓掌。
有人舉起手機。
有人小聲說：“這孩子太可愛了。”
但站在人群邊緣的傅沉舟，整個人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小女孩。
看著她彎彎的眼睛，翹翹的鼻子，笑起來的樣子。
他不知不覺往前邁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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