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那個花瓶終於走了。
蘇詩婉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密封袋，裏麵是一顆白色藥片。
效果很強。
傅沉舟因為她媽的事，最近對她有些疏離冷漠，態度不像從前。
蘇詩婉很心急。
她必須牢牢抓住傅沉舟。
她把藥片捏在手裏，起身出門。
……
桑檸洗完澡出來，頭髮濕漉漉的，用毛巾擦著。
門鈴響了。
她愣了一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服務員，手裏端著托盤，上麵是一杯橙汁。
“您好，這是酒店贈送的晚安飲品。”
桑檸看了眼那杯橙汁。
“我沒點過。”
服務員笑著說：“每個房間都有的，這是今年峰會主辦方給各位安排的。”
桑檸想了想，接過托盤。
“謝謝。”
關上門，她把橙汁放在桌上，繼續擦頭髮。
頭髮擦得半乾，她有點渴。
看了眼那杯橙汁，端起來喝了幾口。
有點苦。
大概是鮮榨的，果肉沒濾乾淨。
她沒多想，把杯子放回去，躺到床上看手機。
……
蘇詩婉站在傅沉舟房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沒人應。
她又敲了一遍。
還是沒人。
她皺眉，拿出手機給沈默發訊息：傅總在房間嗎？
沈默很快回復：傅總剛纔去三樓找周總談事情了。
蘇詩婉咬了咬嘴唇。
她好不容易纔買通酒店的服務員給傅沉舟的橙汁裏麵下了葯，可他竟然不在。
也不知道那橙汁他喝了沒有……
萬一在那個什麼周總的房間裏藥效發作……
……
傅沉舟到了周總所在房間的樓層，他從電梯裏出來，往前走。
1308……1310……
他停在一扇門前。
門虛掩著，裏麵亮著燈。
傅沉舟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是周總知道他要過來，特意留的門。
他抬手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往裏走了一步。
“周總？”
出人意料的是，裏麵竟然沒人。
他看了眼房間。
不對。
這好像不是周總的房間。
他轉身要走。
胃忽然一陣絞痛。
傅沉舟皺緊眉頭，扶住牆。
老毛病又犯了。
他今晚沒吃什麼東西，空腹喝了幾杯酒，胃開始抗議。
他目光正好落在床頭櫃上。
那裏放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瓶，是從桑檸包裡掉出來的那一個。
原來這是她的房間，挺巧的。
他記得桑檸說這個是胃藥，他正好胃疼得厲害，於是顧不上那麼多，擰開瓶蓋，倒出一顆，吞了下去。
藥片順著喉嚨下去。
他把藥瓶放回原處，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桑檸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瓶水，愣愣地看著他。
傅沉舟也愣住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燈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她的頭髮還有點濕，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桑檸看著他，皺了皺眉。
“你怎麼在這？”
傅沉舟看著她。
“走錯了。”
桑檸沒說話，視線越過他，落在床頭櫃上。
那個白色的小藥瓶。
她的臉色變了一下。
傅沉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我胃疼，看到有葯——”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發現桑檸的臉噌一下紅了。
是那種不太正常的紅。
她的呼吸也變得有點急。
桑檸自己還沒意識到。
她隻覺得有點熱，心跳有點快。
大概是剛洗完澡的緣故。
她往前走了一步，想繞過他去拿那個藥瓶。
但這一步剛邁出去，腿就軟了。
傅沉舟伸手扶住她。
她的手心滾燙。
“你怎麼了？”
桑檸抬頭看他。
他的臉近在咫尺。
心跳得更快了。
快得不正常。
她看著他的眼睛，想說什麼。
但話還沒出口，就被他拉進了懷裏。
不是她主動的。
也不是他主動的。
兩個人就那麼撞在一起。
她靠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
也很快。
傅沉舟的呼吸重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隻是吃了顆胃藥。
但現在他看著她的臉，聞著她身上的味道，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低下頭。
吻了她。
……
後來的事，桑檸有些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很亂。
她的眼睛，他的手，他的聲音。
還有她的眼淚。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但他一顆一顆，溫柔地吻掉了那些眼淚。
……
淩晨五點。
桑檸醒了。
身體的痠痛讓她瞬間清醒。
她睜開眼，看到身邊躺著的人。
傅沉舟睡得很沉。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慢慢坐起來，下床。
腳碰到地麵的瞬間，腿軟了一下。
她扶著床沿站穩，看著床上的人。
他睡著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
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去浴室。
熱水衝下來，她靠在牆上，閉著眼。
腦子裏很亂。
但有個念頭很清晰。
她不能留在這兒。
洗完澡出來，她換了身衣服，開始收拾東西。
動作很輕。
收拾完，她站在床邊，最後看了他一眼。
然後拿起筆，在便簽上寫了一行字。
放在床頭櫃上。
她轉身離開。
門輕輕關上。
傅沉舟翻了個身，繼續睡。
……
早上七點。
傅沉舟醒了。
頭疼。
他皺著眉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胃疼，吃了葯，然後——
然後怎麼了？
他想不起來了。
他看了眼四周。
他睡在桑檸的房間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床。
腦子裏一片空白。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便簽。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我先走了。峰會的事，會有人對接。”
……她走了？
傅沉舟皺起眉。
昨晚發生了什麼。
手機響了。
沈默打來的。
“傅總，九點的圓桌論壇，您準備一下。您人在哪兒？”
傅沉舟沉默了幾秒。
“在十三樓。”
沈默愣了一下：“您怎麼在十三樓？”
傅沉舟沒說話。
他腦子裏一片混亂。
什麼都想不起來。
“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他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
八點半。
林硯給桑檸打電話。
關機。
他又打了一遍。
還是關機。
他皺眉，去敲她的房門。
沒人應。
他找到前台。
“這位客人早上已經退房了。”前台說。
林硯愣了。
“退房了？她沒說啊。”
他再打桑檸電話，還是關機。
微信發過去，石沉大海。
他正著急，手機響了。
是桑檸的號碼發來的訊息。
“師兄，我有急事出國一趟。峰會那邊你幫我頂一下。回頭跟你解釋。”
林硯看著這條訊息，一臉懵。
什麼事這麼急？
……
九點。
圓桌論壇。
傅沉舟坐在台上，心不在焉。
他腦子裏總想著那張便簽。
還有那個房間。
蘇詩婉坐在台下，臉色很難看。
她昨晚在傅沉舟門口等了很久，他根本沒回房間。
她去找服務員打聽，說他去了十三樓。
十三樓？
她看了眼台上的傅沉舟。
他看起來一切正常。
那杯橙汁呢？
他到底喝了沒有？
如果喝了，怎麼會……
她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
十點半。
論壇結束。
傅沉舟回到自己房間，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手機震了一下。
沈默發來訊息：傅總，深藍科技那邊的人說，桑總今天早上飛美國了，可能要待一段時間。
傅沉舟看著這條訊息。
沒回復。
他從口袋裏拿出那個白色的小藥瓶。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把它帶回來了。
“沈默，幫我查一下，這裏麵裝的是什麼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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