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回過頭。
“誰？”
傅沉舟沒說話。
沈默懂了。
他剛要說什麼，傅沉舟卻擺擺手，讓他下去。
沈默把想說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又剩下傅沉舟一個人。
……
晚上。
顧延之約傅沉舟喝酒。
酒吧裡燈光昏暗，音樂很輕。
兩人坐在角落，麵前各放著一杯酒。
顧延之看著他。
“手續辦完了？”
傅沉舟喝了口酒。
“嗯。”
顧延之沉默了幾秒。
“你……還好嗎？”
傅沉舟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學會問這種問題了？”
顧延之笑了。
“行，不問。”
他也喝了口酒。
兩人沉默著坐了一會兒。
顧延之忽然開口。
“我去看過她。”
傅沉舟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誰？”
顧延之看著他。
“你知道是誰。”
傅沉舟沒說話。
顧延之說：“她挺好的。比以前輕鬆多了。”
他看著傅沉舟。
“沉舟，我以前沒見過她那樣笑。”
傅沉舟沒說話。
他隻是把杯裡的酒，一口喝完了。
……
週四。
行業峰會前一天。
林硯拿著行程表過來。
“師妹，明天上午十點，市中心國際酒店。咱們是第三家發言。”
桑檸看了一眼。
“知道了。”
林硯看著她。
“你準備好了？”
桑檸點頭。
“嗯。”
林硯猶豫了一下。
“那個……傅沉舟他們也會去。”
桑檸的手指頓了頓。
然後她繼續看行程表。
“哦。”
林硯看著她。
“你……沒問題吧？”
桑檸抬起頭。
“什麼問題？”
林硯張了張嘴。
“就是……見麵什麼的……”
桑檸笑了。
“師兄，工作場合，正常的。”
林硯看著她的眼睛。
真的挺平靜的。
他放心了。
……
週五。
行業峰會。
市中心國際酒店，三樓宴會廳。
桑檸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林硯跟在她旁邊。
“人真多。”
兩人走進會場。
剛進門，就看到了傅沉舟。
他站在人群中間，周圍圍著幾個人，正在說話。
沈默站在他旁邊。
桑檸的腳步頓了頓。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林硯坐在她旁邊。
“那邊人好多。”
桑檸低頭看手機。
“嗯。”
林硯湊過來。
“你要不要喝水？我去拿。”
桑檸點頭。
“好。”
林硯走了。
她坐在那裏，低頭看著手機。
螢幕上是一份技術文件，她認真在看。
餘光裡，那個方向的人影在動。
她沒有抬頭。
……
林硯拿著兩杯水回來。
“給。”
桑檸接過。
“謝謝。”
林硯坐下來。
“我剛纔看到傅沉舟了。他往這邊看了好幾眼。”
桑檸喝了口水。
“哦。”
林硯看著她。
“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桑檸想了想。
“師兄，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林硯搖頭。
桑檸說：“我在想下午的發言。老師那邊又發了一版修改意見，我還沒來得及看。”
林硯愣了愣，然後笑了。
“行，我服了。”
……
峰會開始了。
前麵幾家公司的發言，桑檸聽得心不在焉。
她在腦子裏過自己待會兒要講的內容。
第三家，深藍科技。
主持人報幕的時候，她站起來，走上台。
燈光打在身上，有點刺眼。
她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傅沉舟坐在第三排，正看著她。
她移開視線，開始講。
講完後，台下掌聲響起。
她微微欠身，走下台。
回到座位，林硯湊過來。
“講得真好。”
桑檸喝了口水。
“還行。”
林硯嘿嘿笑。
“老師要是看到，肯定滿意。”
桑檸笑了笑。
沒說話。
餘光裡，那雙眼睛還在看她。
她假裝沒看到。
……
下午的議程結束，主辦方安排了晚宴。
林硯被人拉去應酬，桑檸一個人站在角落，手裏端著一杯香檳。
她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但既然來了，就待一會兒再走。
“桑總。”
身後有人叫她。
她轉過身。
是傅氏那個自動駕駛專案的負責人，姓周。
她點頭。
“周總。”
周總笑著說：“剛才您的發言我聽了，特別好。那個框架的思路，對我們專案很有啟發。”
桑檸客氣地點頭。
“謝謝。”
兩人聊了幾句，周總被人叫走了。
……
“桑檸。”
那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轉過身。
傅沉舟站在三步之外，看著她。
燈光落在他身上，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桑檸看著他。
“傅總。”
傅沉舟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沉默了幾秒。
傅沉舟開口。
“剛才的發言，很好。”
桑檸點頭。
“謝謝。”
又沉默了幾秒。
傅沉舟看著她。
“你……”
話還沒說完，有人從旁邊擠過來。
桑檸被撞了一下，手裏的包掉在地上。
東西散出來。
她蹲下去撿。
傅沉舟也蹲下去。
兩人同時伸手，去撿那個滾落的白色小藥瓶。
手指碰到一起。
桑檸縮回手。
傅沉舟撿起那個藥瓶，看了一眼。
還沒看清是什麼，桑檸已經搶過藥瓶，放進包裡。
傅沉舟以為是胃藥。
“胃不舒服？”
桑檸怎麼可能告訴他這是他媽給她用來幫助她們懷孕的葯。
說出來都荒謬。
她這段時間太忙，這藥瓶又小，放在包包夾層裡一直忘了拿出來，才導致今天這尷尬地一幕。
桑檸含糊地應了一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她把最後幾樣東西撿起來，站起身。
傅沉舟也站起來。
他看著她的側臉，想說什麼。
桑檸卻沒給他機會。
“我先走了。還有事。”
她轉身離開。
傅沉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
晚宴結束已經快十點。
桑檸回到房間，把包扔在桌上，整個人倒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林硯發來訊息：明天上午九點，第二場圓桌論壇，你準備一下。
她回了個“好”。
爬起來去洗澡。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腦子裏還在過明天要講的內容。
傅沉舟的臉閃過一瞬。
她閉了閉眼，把那個畫麵沖走。
……
與此同時，三樓另一間房裏。
蘇詩婉坐在鏡子前，慢慢塗著口紅。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笑了笑。
她今天聽到一個好訊息，傅沉舟和桑檸正式離婚了。
這是不是說明，輪到她蘇詩婉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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