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手續辦完了，桑檸就開始找房子。
江南苑是傅沉舟的，她肯定要搬走。
隻是想要找到合適的，又搬進去，肯定沒這麼快。
不過，離婚冷靜期還有三十天，她在這之前搬出去應該來得及。
這天下午。
桑檸從公司回到江南苑，走進電梯。
電梯門剛要關上，一隻手伸進來。
“等一下——”
門重新開啟。
蘇詩婉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快遞小哥，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她看到桑檸，眼睛彎起來。
“桑檸姐！真巧！”
桑檸點了點頭。
蘇詩婉走進電梯，站在她旁邊。
“這不剛搬進來，要添置的東西太多。”
她朝桑檸笑笑，炫耀道：“專案的事，沉舟哥為了補償我，送了我一張黑卡。”
她頓了頓，笑得更加溫柔。
桑檸看她的表情，似乎不知道傅沉舟跟自己去辦了離婚手續。
她不知道為什麼傅沉舟沒有告訴蘇詩婉。
但她也沒說什麼，隻是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她的冷漠讓蘇詩婉的笑容頓了頓。
這讓蘇詩婉感覺自己好像是在跟空氣說話，有些尷尬。
但她很快又說道。
“對了，今晚我在家裏辦個暖居派對，請了幾個閨蜜。可能會有點吵，桑檸姐別介意啊。”
電梯到了七樓。
門開啟。
桑檸走出去。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電梯門關上。
蘇詩婉看著那個方向，嘴角慢慢沉下來。
……
晚上八點。
樓上果然開始熱鬧起來。
音樂聲從樓板傳下來，咚咚咚的，震得天花板的吊燈都在輕輕晃動。
笑聲、說話聲、酒杯碰撞的聲音，隔著一層樓板，悶悶地傳過來。
桑檸坐在書桌前，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
一行。
兩行。
三行。
她停下手指。
樓上傳來的音樂聲太吵了，吵得她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她看了一眼天花板。
然後拉開抽屜，拿出降噪耳機。
戴上。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她繼續改程式碼。
……
九點半。
門鈴響了。
桑檸摘下耳機，愣了一下。
這麼晚了，誰會來？
她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傅沉舟站在門外。
腳邊放著一個紙箱。
桑檸開啟門。
“有事？”
傅沉舟看著她。
“老宅那邊收拾出來的東西，我給你送來。”
他彎腰，把紙箱搬起來，遞給她。
桑檸接過。
箱子不重，都是些零碎的東西。
她和傅沉舟離婚了，她以後也不會再去老宅了。
有一點私人物品落在那邊，這是她拜託老宅那邊的王姨幫忙清理的。
但她沒想到，怎麼會是傅沉舟給她送過來。
“謝謝。”
她說。
樓上的音樂聲還在繼續，咚咚咚的，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傅沉舟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然後又看向她。
她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挽著，耳朵上還掛著一隻耳機。
“吵到你了？”他問。
桑檸搖了搖頭。
“還好。我有耳機。”
她語氣很淡。
傅沉舟沉默了幾秒。
兩人之間隔著半扇門的距離，沒什麼話好說。
樓上的音樂聲震得牆壁都在輕輕顫動。
桑檸站在那裏，很安靜。
安靜得像樓上再嘈雜也都跟她無關。
傅沉舟垂下眼。
“那我走了。”
他轉身，走向電梯。
桑檸看到他按了上樓的按鈕，應該是要去蘇詩婉那裏。
現在離婚了，他可以毫無顧慮地跟蘇詩婉日夜廝守，出雙入對了。
不過，離婚之前，他好像也沒怎麼顧忌過。
桑檸扯了扯嘴角，收回視線，關上門。
……
客廳裡。
她把紙箱放在茶幾上，開啟。
裏麵是一些零碎的東西，幾本書，一個相框，還有一些她以前落在老宅的小物件。
最上麵是一個信封。
她開啟。
裏麵是一張卡。
還有一張紙條，是周婉茹的字跡。
“檸檸，這錢你拿著，給自己買點好的。媽以前對不住你。”
桑檸看著那張紙條，然後她把卡和紙條放回信封，放回箱子裏蓋上。
她起身，走回書桌前。
戴上耳機。
繼續改程式碼。
……
樓上。
暖居派對正熱鬧。
蘇詩婉端著酒杯，在人群裡穿梭。
“詩婉，你這房子太棒了！視野真好！”
“傅總對你真好，這地段、這裝修，嘖嘖……”
“詩婉，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蘇詩婉笑著應付。
“還不知道呢，他還沒跟我求婚，我要考慮考慮再說。”
她嘴角的弧度，藏不住得意。
其實她有些忐忑，因為她等傅沉舟和桑檸離婚等得太久了。
可她不知道，為什麼兩人明明沒有感情，傅沉舟也根本看不上桑檸，卻還拖著一直沒有離婚。
有人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誒，樓下那戶是誰啊？好像還亮著燈。”
蘇詩婉走過去，往樓下看了一眼。
七樓的窗戶亮著暖黃色的光。
桑檸家。
她收回視線。
“不知道。可能是哪家公司的牛馬吧，天天加班。”
幾個人笑起來。
……
樓下。
桑檸改完最後一行程式碼，儲存。
她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半。
樓上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她都沒注意到。
她摘下耳機，揉了揉耳朵。
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路過窗邊時，她往外看了一眼。
城市的夜景很美。
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
她喝了一口水。
然後轉身，走回臥室。
關燈睡覺。
……
第二天早上。
桑檸出門上班。
電梯剛到一樓，門開啟。
蘇詩婉站在外麵。
她穿著精緻的套裝，妝容完美，手裏拎著一個名牌包。
看到桑檸，她不知想到什麼，神色有些複雜。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桑檸姐，早。”
桑檸依舊沒理她。
兩人擦肩而過。
……
停車場。
桑檸坐進車裏，發動引擎。
手機震了。
是林硯的訊息。
“師妹，今天來公司嗎？”
她回復。
“在路上。”
林硯秒回。
“那個框架跑完了，效果炸裂！等你來看！”
桑檸彎了彎唇角。
她放下手機。
踩下油門。
車子駛出停車場。
陽光落在擋風玻璃上，暖融融的。
……
傅氏集團。
傅沉舟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
陳默敲門進來。
“傅總，這是今天的行程。”
他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傅沉舟沒有動。
陳默頓了頓。
“傅總，您昨晚去江南苑了？”
傅沉舟收回視線。
“嗯。”
陳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傅沉舟看著他。
“想說什麼？”
陳默猶豫了一下。
“傅總，太太……桑小姐她，好像一直在找房子。”
傅沉舟的手指頓了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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