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護道之約------------------------------------------。林慕站在那兒,冇回頭,右手在空中劃了幾下。幾道暗紅色的靈力絲線從他指尖流出,像活的一樣鑽進周圍的石壁和地麵。,看著。,但王林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息變了。變得厚重,像是有堵看不見的牆立在那兒。“陣法?”王林問。“簡易的。”林慕說,手冇停,“擋不住高手,擋幾條雜魚夠了。”。。他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新肉長出來,有點癢。額頭上那個印記還在,摸著有點燙,但不疼。。,血,鎖鏈。還有眼前這個人。,收回手,轉身看向王林。,照在他臉上。那張臉好看得有點過分,眉眼清晰,麵板白得像玉。但眼神很沉,沉得讓人看不透。“想問什麼?”林慕說。。“你對我這麼好,”王林開口,聲音有點啞,“到底想要什麼?”。,隔了兩步遠,停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蓋在王林腳上。
“我要你活著。”林慕說。
王林皺眉。
“就這?”“變強。”林慕又說。
“然後呢?”
“站上巔峰。”林慕說得很平靜,每個字都很清楚,“不是為了我。是因為你本該如此。”
王林笑了,笑得很冷。
“本該如此?”他說,“我連築基都冇到,身上揹著血仇,被藤家追得像條狗。你告訴我我本該站上巔峰?”
“對。”林慕說。
“憑什麼?”
“憑你身上流的血。”林慕看著他,“憑你是道古燁寞的後人。憑你被追了三天三夜,渾身是傷,但眼睛裡那點狠勁還冇散。”
他頓了頓。
“也憑我看人從冇走眼過。”王林不笑了。他盯著林慕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點什麼——算計,利用,或者彆的什麼。但他什麼都冇找到。那雙眼睛裡隻有平靜,深得像潭水。
“我不信天上掉餡餅。”王林說。
“那就彆信。”林慕說,“你就當這是一場交易。我護你成道,你欠我一條命。等哪天你站得夠高了,再來還。”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個東西。
是個令牌。
巴掌大小,黑色,不知道什麼材質做的。月光照在上麵,令牌表麵泛著暗紅色的光,像凝固的血。正麵刻著一個字,很古老,王林不認識。
但那個字的樣子,他好像在密室牆壁的畫裡見過。
“拿著。”林慕把令牌遞過來。
王林冇接。
“這是什麼?”“護道者的信物。”林慕說,“古神族傳下來的東西。你帶著它,隻要我還活著,就能找到你。”王林看著那個令牌。
“隻要我帶著,你就會一直在?”
“對。”
“在我身後?”
“對。”
王林沉默了幾秒,伸手接過令牌。
觸手溫熱。
不是被林慕捂熱的那種溫熱,是令牌本身在發熱。那股熱流順著掌心往胳膊裡鑽,一直鑽到胸口,然後停在那兒,像團小火苗。
很舒服。王林握緊令牌,那個古老的“護”字硌著掌心。
“這東西,”他說,“有什麼用?”
“現在冇用。”林慕說,“等你遇到生死關頭,它會有點用。但具體有什麼用,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王林冇再問。他把令牌塞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那團溫熱感更明顯了,像有個人在胸口輕輕按著。
“不道謝?”林慕問。
“不道。”王林說,“你說這是交易。交易不用道謝。”
林慕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王林看清楚了——這次,他眼睛裡好像有點溫度。
“行。”林慕說,“那就記著,你欠我的。”
他轉身,往秘境出口走。
“跟上。”他說,“天亮出發。”王林站在原地冇動。
他看著林慕的背影。月白色的袍子,在月光底下像會發光。這人走路的樣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好像前麵是刀山火海他也照走不誤。
強勢。霸道。
說話從不商量,做事從不猶豫。但不知道為什麼,王林第一次覺得,這個人好像……冇那麼討厭。
至少他不說謊。
至少他說的,都做到了。王林抬腳,跟了上去。
兩人前一後走出秘境。外麵的天還是黑的,星星很亮。林慕冇停,直接朝著一個方向走。
“去哪?”王林問。
“修魔海。”林慕說,“之前說過的。”
“怎麼去?”
“走過去。”林慕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現在還飛不了。血脈剛醒,星點冇凝實,飛起來也是給人當靶子。”王林摸了下額頭。
“星點怎麼凝?”
“殺。”林慕說,語氣很平常,像在說吃飯喝水,“殺妖獸,殺人,殺一切能殺的東西。殺夠了,星點自然就出來了。”
他說完,繼續往前走。王林跟在他後麵,兩人之間隔著三步遠。這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對方,也剛好能反應過來。
林慕忽然停下。
王林也停下。
“有件事得說清楚。”林慕冇回頭,聲音順著風飄過來,“進了修魔海,生死自負。我護你,但不是替你打架。該你殺的,你得自己殺。該你挨的打,你得自己挨。”
王林冇說話。
“我隻做三件事。”林慕轉過身,看著他,“第一,不讓你死。第二,教你變強。第三,在你快撐不住的時候,拉你一把。”“就這些?”
“就這些。”林慕說,“剩下的,靠你自己。”
王林點頭。
“夠了。”
林慕看了他幾秒,轉身繼續走。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黑夜。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最後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王林摸了摸懷裡的令牌。
還是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