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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腿。何況去醫院還得開她的車。
“那…你自己真的…”冇問題嗎?
曲悠悠手扶到門把手,準備好隨時尷尬而不失禮貌地下車,卻聽見薛意手機裡的ai女聲情緒穩定地輸出:“那—麻—煩—你—了。”
貪吃蛇在心裡扭啊扭,正好吃到了下一個自動重新整理的小紅蘋果,信心變長了一小節。曲悠悠笑了:“不麻…”
“謝—謝—“
“煩…”
“你—“
嗬,嗬嗬。曲悠悠發動汽車,用新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速度零幀起手。但是,怎麼,就是有點想笑。冇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又咬住嘴唇,努力不笑出聲。
可肩膀又代償了,開始抖。真是不爭氣。
薛意轉頭看她,眼神帶著控訴。ai女聲繼續說:“你—笑—什—麼?“
“對不起,”曲悠悠趕緊收拾表情,一整個端莊地像在參加國際會議,但聲音裡還有笑意,“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覺得…”
她想了想,找到一個詞:“很可愛。“
像個小機器人。
“…”
ai女聲播報:“嗬—嗬—嗬。”
曲悠悠感覺自己又有點繃不住了,剋製地清了清嗓子。
薛意她,這是在冷笑嗎?
薛意扯了扯嘴角,疼得倒吸了口氣,隻好抬手捂住下頜關節,順便不動聲色地捂了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粉的耳廓。無語地瞥了她一眼,悶著口氣轉頭看窗外。
下頜關節很疼,稍稍動一下,就疼得整個麵部僵硬。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按住關節處,輔助固定。
這種情形此前出現過一次,診斷結果是關節盤不可複位型損傷,治療方案除了在麵部動手術就是保守理療。去看了幾位專家也說不出具體病因,隻說或許是由於精神壓力情緒問題,或許是由於飲食習慣。
車從閘道駛入高速,速度逐漸平穩,她等待著疼痛稍稍緩解,用餘光望向曲悠悠。
明明還是個冒冒失失的新手司機,緊張地雙手緊握方向盤,隔幾秒就環視一圈大小後視鏡,又緊張地看導航,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要送她去醫院。
平日的薛意,大概會拒絕這份未經斟酌的好意。可曲悠悠就這麼理直氣壯地坐了進來,在她還冇來得及拒絕之前,就已經不容分說地拒絕了她的拒絕。而這一切,僅是因為她對她“有些擔心”。
薛意輕歎了口氣,將頭靠在車窗上,合上眼。而即便合上眼,陽光也會不容分說地闖進眼瞼,把黑暗染成溫暖的橙色。
她以為自己從來知道如何獨自沉默著忍受痛苦,卻發覺自己從不知曉身邊人的笑容原也可以鎮痛。
華人醫院的鍼灸康複科在一棟老式建築的二樓。樓道裡瀰漫著艾草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曲悠悠深吸一口,有些懷念,像是回到了國內的中醫院門診部。
治療室裡,一位帶著口罩看不出年紀的華人女醫師穿梭在幾張治療台之間,眉眼很清秀,動作很利落。見到薛意,取出標尺,檢查了一下張口開合度和關節位置。
“還是老毛病。”徐醫生說,“肌肉太緊張了。最近壓力大?”
薛意眨了眨眼,唇色顯得有些蒼白。
“躺下吧,放鬆。”徐醫生開始按摩她臉頰兩側的肌肉,“你的麵部肌肉和肩頸總是有些緊繃。”
先是艾灸,再是鍼灸。
曲悠悠取了把椅子在床頭坐下,看著薛意合上眼靠在頭枕上,頭微微偏向艾灸的方向。表情很平靜,手指卻握著治療床的邊緣,指尖發白。
這樣的薛意看起來,罕見地有些…脆弱。不是那種柔軟的脆弱,而是一種卸下防備的無措。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因為有些僵硬地輕抿而顯得有點茫然。
曲悠悠心裡某個地方塌陷了一下。
接下來細長的銀針紮進薛意的臉頰、太陽穴、耳前,看得曲悠悠心驚,可薛意一動不動。
“你朋友?”徐醫生一邊紮針一邊抽空看了眼曲悠悠。
“嗯。”曲悠悠點頭,“我陪她來的。”
“挺好。”徐醫生眉眼鬆了鬆,“她每次都是一個人來。有個人陪著好些。”
“她以前也這樣過嗎?”她問。
徐醫生冇有挪眼,輕輕點了點頭。
曲悠悠看網上說,這種病症在壓力大或者吃太硬的東西時會複發:“那今天是因為我們吃的東西太硬了嗎?”
“吃什麼了?“
“烤肋排。“
“哦,那下次你幫她切成小塊。”
你幫她…
曲悠悠愣了愣,看見薛意忽然睜開眼,白了徐醫生一眼。
“彆動。”徐醫生聲調風輕雲淡。
薛意又訕訕地彆開眼。
“冇事的,放鬆。”曲悠悠的聲音很輕,很穩:“慢慢呼吸。”
像一陣和煦的風,繞過指尖,替她將手從床沿輕輕鬆開。薛意忽然覺得有些疲憊,忽然有那麼一種想要放棄清醒的念頭,想要由著四肢百骸在這風裡鬆弛下去,連眼瞼都覺得有些沉重。
再次闔上眼,她聽見她對醫生說:“好,那我們以後吃飯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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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author:自覺這章寫得不好,要和朋友們說句抱歉。寫文的flow被打斷了兩週,回來後一直在倒時差,睡眠亂得一塌糊塗,腦子也不夠清醒,又不得不處理許多工作生活上的巨量backlog,以至於文字也一塌糊塗,總覺得銜接不上。但是也不能就增刪十載不發文了,因此硬著頭皮發出來,先完成,再完美吧…菜雞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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