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讓我死?先問問仙尊的身體同不同意------------------------------------------,似乎通過同命咒的連結,直接在他神魂中迴盪。,無情殿。,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映出他毫無波瀾的眼眸,但隻有我知道,在那片冰封的湖麵之下,正掀起怎樣的暗流。,連同我內心深處那股視人命如草芥的暴戾念頭——“殺你,如屠狗”,一併打包,毫不掩飾地“呈”了上去。。。。,我才“聽”到他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茶杯落回玉桌的聲音。。、冰冷的監視感,似乎比之前更重了三分。,乾淨利落,卻又拿捏得恰到好處。,並未傷及經脈,休養幾個月便能恢複。但這種當眾被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一腳踩碎手骨的恥辱,足以讓他成為整個外門的笑柄。,再無人敢當麵尋釁。,如今見了我,都繞著道走,眼神裡是藏不住的恐懼。
李含英的臉色想必十分精彩。
他精心編織的、用以孤立和羞辱我的羅網,被我用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一腳踹了個窟窿。他那點可憐的威信,蕩然無存。
他不敢再用這種上不得檯麵的小手段了。
被逼到牆角的毒蛇,隻會吐出更致命的毒液。
他決定下狠手了。
三日後,雜役堂分派任務。
管事照例念著名字和對應的雜務,輪到我時,他頓了一下,抬起眼皮,用一種混合著憐憫和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我。
“墨凡,你去清掃妖獸園。”
話音落下,整個雜役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複雜極了。
九華仙門的妖獸園,是所有雜役任務中最凶險的一個。那裡圈養著大量低階妖獸,用以給內門弟子們試煉。雖是低階,但妖獸的凶性仍在,每年都有雜役在清掃時“意外”受傷,甚至死亡。
這已經不是刁難了,這是借刀殺人。
李含英這是要我的命。
我麵無表情地領了任務令牌,轉身走出雜役堂。背後,那些同情的、嘲諷的、看好戲的目光,如芒在背。
妖獸園位於九華仙山後山一處偏僻的山穀,剛一走近,一股混雜著牲畜糞便、血腥氣和潮濕皮毛的濃烈惡臭就撲麵而來。
山穀中,此起彼伏的獸吼聲不絕於耳,充滿了原始的暴戾。
看守妖獸園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胖管事。他顯然是得了李含英的好處,一見我來,便擠出一臉虛偽的油膩笑容。
“你就是墨凡啊?跟我來吧。”
他領著我,繞過幾個關押著劍齒虎、鐵甲犀的巨大鐵籠,最終停在了一片用柵欄圍起來的、廣闊的草地前。
草地上,密密麻麻地盤踞著數百隻兔子。
隻是這些兔子,個頭比尋常野兔大上一圈,渾身皮毛呈灰褐色,最駭人的是它們那雙眼睛,猩紅如血,閃爍著嗜血的光。
嗜血妖兔。
九華仙門最低階的妖獸,卻也是最麻煩的一種。它們單獨一隻不足為懼,可一旦成群結隊,兇殘無比,連初入築基的內門弟子見了都要頭疼。
“你的任務,就是進去,把裡麵的糞便和骨頭渣子清理乾淨。”胖管事指著兔欄,嘴上說著,眼睛卻瞟向彆處。
我注意到,他說話時,一隻手背在身後,指尖悄無聲息地彈了一點灰白色的粉末,那粉末隨風飄進了兔欄的食槽裡。
催情散。
一種能激發妖獸凶性,使其陷入狂暴的低劣丹藥。
他甚至懶得掩飾。
“進去吧,動作快點。”胖管事催促著,開啟了柵欄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哐當”一聲。
身後的鐵柵欄重重關上,落了鎖。
胖管事和幾個遠遠看熱鬨的雜役,都退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抱著臂膀,準備看一出好戲。
他們都認定我必死無疑。
幾乎就在我踏入兔欄的瞬間,那些原本還在啃食草根的嗜血妖兔,像是聞到了什麼指令,數百雙猩紅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了我。
“咕……咕咕……”
它們喉嚨裡發出怪異的低吼,肌肉賁張,後腿蹬地,尖銳的爪牙在陽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空氣中的暴戾氣息,瞬間濃鬱到了極點。
下一秒,兔群動了。
數百隻紅著眼睛的妖兔,如同一片灰褐色的潮水,帶著尖嘯的風聲,向我狂湧而來。
那場麵,足以讓任何一個煉氣期弟子肝膽俱裂。
我冇有動。
我甚至連防禦的架勢都懶得擺。
我隻是在心底,用一種近乎愉悅的冰冷聲調,開啟了那條特殊的連結。
“顧長淵。”
我的神念,清晰地傳達到九華之巔。
“你再看戲,我就站著不動,讓它們咬。”
我將眼前這副壯觀的景象,連同我此刻“弱小、無助、又可憐”的處境,毫無保留地分享了過去。
“我倒是很想看看,堂堂九華仙尊,被一群兔子活活咬死,會不會成為修真界流傳千古的第一笑話?”
“想必你那些死對頭,比如蓬萊仙島的老傢夥們,會很樂意將這個故事編成評書,傳唱天下吧?”
我的威脅,**裸,不帶任何掩飾。
我能感覺到,連結那頭的氣息,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很好,他聽進去了。
當然,我沈浮屠,從不將自己的性命完全寄托於他人。
就在那片瘋狂的兔潮即將撲到我麵前的三尺之地時,我終於動了。
我慢條斯理地從懷裡,取出了一株毫不起眼的、葉片枯黃的小草。
靜心草。
這是我前些天,特意在雜役區的草藥圃角落裡找到的。對於九華仙門這些自詡正道的修士而言,這隻是最普通的安神草藥。但他們不知道,這株草在萬年之前,有一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
它隻生長在一種妖獸的巢穴旁——三眼妖狐。
那是嗜血妖兔的天敵。
我將靜心草放在掌心,輕輕一搓。
一股極淡、卻又無比獨特的異香,瞬間擴散開來。
那味道,就是三眼妖狐身上纔會散發的氣味。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隻妖兔,聞到這股味道,狂暴的血色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迷茫和恐懼。它們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動作都變得遲緩起來。
但這還不夠。
僅僅是氣味,隻能讓它們忌憚。
我要的,是臣服。
在遠處的胖管事和雜役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我非但冇有後退,反而迎著兔群,主動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後,我張開了嘴。
一連串古怪、低沉、充滿了原始韻味的音節,從我的喉嚨深處發出。
那不是獸語。
那是上古妖文的發音。
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地模仿著三眼妖狐捕獵前的低吼。
這一下,整個兔群徹底炸了鍋。
它們眼中的血色瘋狂,瞬間被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最原始的恐懼所取代。
混亂,徹底的混亂。
它們像是見了鬼一樣,瘋狂地掉頭,尖叫著向後奔逃,甚至為了搶道而互相踩踏、撕咬。
整個兔欄,從一片向我衝鋒的浪潮,變成了一場滑稽的潰敗。
有幾隻離我最近的、膽子最小的妖兔,甚至雙腿一軟,直接匍匐在地,渾身篩糠般地顫抖,對我表示了最徹底的臣服。
前一刻,還是絕殺之局。
下一刻,我已是這片領地唯一的王。
我站在草地中央,周圍是匍匐和退避的妖兔,神情淡漠。
遠處的胖管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想不明白。
李含英也想不明白。
一個區區煉氣三層的雜役弟子,不靠一絲一毫的法力,僅憑一株野草和幾聲誰也聽不懂的怪叫,就降服了數百隻狂暴的妖獸。
這絕不是“墨凡”能做到的。
這一切,顧長淵通過我的視角,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我能感覺到,他那道神唸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審視,一種探究。
許久,那道清冷的神念,終於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命令,也不是警告,而是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探究意味。
“你懂獸語?”
他先是問了一句。
隨即,不等我回答,他自己就否定了。
“不,這不是獸語。”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這是上古妖文的發音。沈浮屠,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