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小雜役，竟敢直播內門弟子的醜態------------------------------------------，這四個字像是一道無形的護身符，也像是一塊滾燙的烙鐵，烙在了整個外門雜役區所有人的心上。。，會扭曲成何等精彩的模樣。他精心設計的、用以碾死一隻螻蟻的毒計，不僅被輕易化解，我這個“受害者”反而還得到了他連仰望都覺得奢侈的垂青。，足以燒燬一個人的理智。，仙尊的名頭是他逾越不起的天塹。於是，他換了一種更陰損，也更符合他身份的方式。。“聽說了嗎？那個墨凡，不知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勾搭上了某位長老！”“何止是長老，我可是聽說，他那日暈倒，是故意為之，為的就是引起仙尊的注意！”“心術不正的東西，靠這種下三濫的法子博上位，真給我們九華仙門丟臉！”，像潮濕季節裡牆角瘋長的黴菌，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爬滿了雜役區的每一個角落。，我被孤立了。，如今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鄙夷和戒備。他們繞著我走，彷彿我身上沾了什麼不潔的瘟疫。，都在李含英的注視下發生。我時常能瞥見他站在遠處，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得意的冷笑。。，冇有解釋。
我隻是在等。
三天後，食堂。
我端著盛著粗糧飯和一小碟鹹菜的餐盤，剛找了個角落坐下，一個身材魁梧的雜役就“不小心”從我身邊路過，手肘重重一撞。
嘩啦——
餐盤翻飛，飯菜混著湯水，儘數灑在了我的胸口和腿上。
那雜役連句道歉都冇有，隻是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瞥了我一眼，便和同伴們鬨笑著走開。
黏膩的飯粒粘在衣服上，溫熱的湯汁順著布料滲入麵板。
這點程度的羞辱，對我而言，連前菜都算不上。
但在同一時間，九華之巔，無情殿內。
顧長淵正手持一枚記錄著宗門事務的玉簡，眉頭微蹙。忽然，他持著玉簡的手臂上，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鈍痛，像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動作一頓，神念微沉。
我冇有理會周圍看好戲的目光，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的狼藉，轉身離開食堂。
回去的路上，需要經過一條兩旁是竹林的小徑。
剛走進竹林，幾顆裹挾著微弱靈氣的石子，便從暗處呼嘯而來，精準地砸在我的後背和手臂上。
噗，噗。
力道不大，連我的皮肉都傷不了，更像是一種惡劣的戲耍。
但我知道，顧長淵也“聽”到了。
無情殿中，仙尊大人正在批閱的玉簡上，墨跡微微一滯。他光潔如玉的後背和手臂上，憑空出現了幾個稍縱即逝的痛點。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這接連不斷的騷擾，雖然微弱，卻像夏日裡最煩人的蚊蠅，揮之不去，擾人心神。
他終於無法再保持沉默了。
“沈浮屠。”
那道清冷的神念，帶著一絲不耐，在我腦中響起。
我停下腳步，心中冷笑，心聲卻裝得無比純良無辜。
“仙尊大人，您在叫我嗎？”
我一邊“說”著，一邊將我此刻的“視角”毫無保留地向他開放。
“您看，您的弟子們多麼‘團結友愛’啊。”
我的心聲裡，充滿了“驚喜”和“讚歎”。
“他們這是在幫我淬鍊肉身呢！這種程度的‘切磋’，想必對我的修行大有裨益。我一個煉氣三層的小雜役，能得到這麼多師兄的‘指點’，真是三生有幸。”
我將李含英躲在竹林深處，那張因為快意而扭曲的臉，放大，再放大。我將那些弟子們盲從、愚蠢、又帶著一絲施虐快感的嘴臉，清晰地“直播”了過去。
我，一個卑微的雜役弟子，此刻竟膽大包天到，在給高高在上的九華仙尊，現場直播他門派內部的醜態。
這比直接用魔氣攻擊他，更能讓他難受。
顧長淵沉默了。
我能感知到，連結那頭的他，心境的冰湖上，漣漪正在一圈圈擴大。
他可以不在乎一個雜役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九華仙門的臉麵。而我，正在用最尖銳的方式，撕開這層光鮮亮麗的表皮，將裡麵的膿瘡爛肉，血淋淋地展示給他看。
許久，他的神念纔再次傳來，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忍著。”
隻有一個詞。
我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第二句話來了。
“如果你連這點程度的傾軋都無法應對，那你也不配做沈浮屠。”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神魂深處炸響。
我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他竟然用我前世的身份來刺激我！
我瞬間明白了。
他不是在看戲，他是在逼我！
他想看的，不是一個在泥潭裡苦苦掙紮、搖尾乞憐的弱者。他想確認的，是那個曾經攪動三界風雲的魔尊沈浮屠，如今還剩下幾分手段，幾分血性！
他要我，親自撕開偽裝，向他展露我的獠牙。
好。
好一個顧長淵。
既然你想看，我便演給你看。
我心中的算計和偽裝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魔尊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策略，必須改變。
第二天，我照常去雜役堂領取清掃任務。
一個昨天曾向我扔過石子的弟子，再次堵在了我的麵前。他比我高半個頭，修為在煉氣四層，此刻正雙手抱胸，下巴高抬，用鼻孔看著我。
“小子，路就這麼寬，你過不去了。”
他身後，還跟著三兩個幫腔的，個個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滾。”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弟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你找死！”
他怒吼一聲，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靈氣，直衝我的麵門而來。
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顯然是想給我一個結結實實的教訓。
就在拳風即將及體的瞬間，我動了。
我冇有躲，甚至連腳步都冇有移動分毫。我隻是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微微側身，手腕一翻，看似輕飄飄地搭在了他揮來的手臂上。
前世身為魔尊，我浸淫過的武技功法何止萬千。這種凡俗層麵的打鬥，在我眼中，破綻百出，慢得可笑。
我用了一個最基礎的魔道卸力法門。
那弟子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團滑不溜手的爛泥上，全身的力氣瞬間被引向了一個詭異的方向。
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身形，整個人踉蹌著朝前撲去。
一個完美的，狗吃屎。
“砰！”
他重重地摔在我麵前的石板路上，摔得七葷八素。
他身後的幾人還冇反應過來。
而我，已經抬起了腳。
我冇有絲毫停頓，穿著草鞋的腳，精準、沉重地，踩在了他撐地的右手手掌上。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清晨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淒厲的慘叫，緊隨其後。
那名弟子抱著自己已然變形的手掌，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另外兩根手指，被我這一腳，踩得粉碎。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前一秒，他還是盛氣淩人的施暴者。
後一秒，他已經成了地上的一灘爛泥。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與此同時，我將這一切，完完整整地打包，通過神念連結，傳送給了顧長淵。
那清脆的骨裂聲。
那淒厲的慘嚎。
我腳下傳來的、骨骼碎裂的細微觸感。
以及，我內心深處，那股冰冷、暴戾、視人命如草芥的念頭——
“殺你，如屠狗。”
……
九華之巔，無情殿。
晨光透過窗欞，在地麵灑下淡金色的光斑。
顧長淵端著一杯剛剛沏好的靈茶，正欲送至唇邊。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