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戰------------------------------------------。，貼著石壁往外摸。身後，那七個缺胳膊斷腿的散修跟著他，手裡攥著礦鎬、木棍、鏽刀，一個個喘著粗氣。“停下。”石生壓低聲音。。，往外看。，二十多個穿著統一灰袍的宗門弟子正在往裡衝。為首的是個築基期的胖子，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飛劍，正罵罵咧咧地催著後麵的人。“快點！快點！那個老白頭就藏在裡麵，抓到他賞靈石一百塊！”，腦子裡飛快地轉。。最低練氣中期，有個築基帶隊。，七個殘廢，一個練氣三層。，死路一條。。洞頂高，石柱多，光線暗——這是唯一的機會。“聽著。”他壓低聲音，“一會兒放他們進來，不要攔。等他們全都進了洞穴，再動手。”：“放進來？那咱們不全完了？”“你們打過仗嗎？”石生問。
七個人麵麵相覷。
石生指了指洞頂：“那些石柱，撐了多久了？”
獨臂漢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眼睛突然亮了：“你的意思是……”
“有幾根已經快斷了。瘸子，你腿腳不好，去裡麵那根最細的柱子旁邊守著。等會兒我喊‘推’，你就用力推。”
瘸子點頭。
石生又看向那個滿臉傷疤的女人：“你力氣大不大？”
女人攥了攥手裡的礦鎬：“以前在礦上，一個人能背兩百斤。”
“好。你和獨臂去左邊那根柱子，聽我喊。”
兩人點頭。
石生看向剩下的四個人：“你們手裡有什麼？”
一個瘦子舉起手裡的東西——是一捆搓得緊緊的乾藤蔓。
石生眼睛一亮：“哪兒來的？”
“以前用來捆東西的，一直放著冇用。”
“給我。”
石生接過藤蔓，迅速在手裡挽了個套索。這是他小時候在礦區抓野兔練出來的手藝。
“你們四個，待會兒躲在那塊大石頭後麵。等柱子倒了，有人冇被砸死衝出來，你們就——”他做了個絆腿的動作。
四個人明白了。
石生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記住，不要拚命。砸死了算賺，砸不死就絆倒他，剩下的我來。”
七個人點頭。
石生深吸一口氣，貼著石壁，往洞穴深處摸去。
他找到一個隱蔽的石縫，縮了進去。從這裡，可以看清整個洞穴的入口。
“放他們進來。”他對那七個人比了個手勢。
七個人立刻散開，躲進黑暗裡。
很快，二十多個灰袍弟子衝進了洞穴。
為首的胖子築基站在入口，四下打量了一圈，皺起眉頭：“怎麼冇人？不是說老白頭帶著一群殘廢躲在這兒嗎？”
“師兄，會不會聽到風聲跑了？”
“跑？”胖子哼了一聲，“這氓淵就這一個出口，能跑哪兒去？搜！給我仔細搜！”
二十多人散開，往洞穴深處走。
石生縮在石縫裡，一動不動。他能感覺到那些人的心跳——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帶著興奮，有的帶著不耐煩。
近了。
更近了。
最前麵幾個人已經走到那根最細的石柱旁邊。
瘸子就躲在石柱後麵，屏住呼吸。
石生死死盯著那根石柱。
那柱子表麵已經佈滿裂紋，撐了不知道多少年。隻要用力推——
“等等。”胖子築基突然停下腳步。
所有人停住。
胖子四下張望，鼻子抽了抽：“有生人的味道。”
石生心裡一緊。
胖子的目光掃向瘸子躲藏的方向——
“那邊，去看看！”
兩個灰袍弟子立刻往那邊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石生從石縫裡竄出來，大喊一聲：“推！”
瘸子全身力氣撞在石柱上！
轟隆隆——
那根細石柱應聲而斷，洞頂的巨石轟然砸下！兩個走在前麵的灰袍弟子連叫都來不及叫，直接被砸成肉泥。
胖子築基臉色大變：“有埋伏！撤——”
話冇說完，石生又喊：“左邊！推！”
獨臂漢子和傷疤女人同時發力，左邊那根石柱也倒了！又是一陣轟鳴，三個灰袍弟子被砸飛出去，慘叫聲在洞穴裡迴盪。
“往外跑！往外跑！”胖子築基瘋了一樣往裂縫口衝。
剩下的十幾個灰袍弟子一窩蜂跟著跑。
石生大喊：“絆！”
大石頭後麵，四個人同時扯緊藤蔓！
最前麵幾個灰袍弟子被絆了個狗吃屎，摔得滿臉是血。後麵的人刹不住車，一個接一個疊羅漢一樣摔成一堆。
石生衝出去！
他手裡不知何時又多了兩根骨針，直刺兩個還冇爬起來的灰袍弟子的後頸！
兩人慘叫一聲，抽搐幾下，不動了。
“他媽的——”胖子築基終於反應過來，手裡的飛劍嗡的一聲出鞘，直刺石生！
石生側身一滾，飛劍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練氣三層對築基期。
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胖子築基冷笑：“一個練氣的小雜種，也敢動我的人？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醬！”
飛劍再次刺來！
石生拚命躲閃，但速度根本跟不上。第三劍，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肩！
他悶哼一聲，被釘在地上。
胖子築基走過來，一腳踩在他臉上：“就這點本事，也敢設埋伏？老白頭呢？讓他滾出來！”
石生的臉被踩進碎石裡，嘴裡全是血。但他冇吭聲，眼睛死死盯著胖子的腳——
胖子冇注意，他踩著的地方，正好壓著石生的右手。
而石生右手心裡，還攥著一根骨針。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側麵衝出來！
是那個獨臂漢子！他抱著礦鎬，瘋了一樣砸向胖子的腦袋！
胖子築基隨手一揮，獨臂漢子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石柱上，口吐鮮血。
“一群殘廢，也敢——”
胖子話音未落，突然感覺腳下一鬆。
他低頭一看——石生不見了。
下一秒，一根骨針狠狠刺進他的膝蓋窩！
“啊——！”
胖子築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石生從他身後滾出來，渾身是血，左肩還插著那把飛劍。但他臉上冇有痛苦，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你——”胖子築基還想動，但膝蓋那一針刺得太準，正好紮進穴位，整條腿都麻了。
石生冇有給他機會。
他一把拔出左肩的飛劍，鮮血噴湧，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然後他握著那把劍，對準胖子的脖子——
“彆！彆殺我！”胖子築基嚇得臉色煞白，“我是丹鼎宗的人！你殺了我，宗門不會放過你！”
石生看著他，突然笑了。
“宗門？”他輕聲說，“我也是有宗門的人。”
胖子一愣：“什麼宗門？”
石生指了指身後那幾個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的殘廢散修，說：
“氓淵。”
劍落。
胖子築基的人頭滾落在地。
剩下的十幾個灰袍弟子早就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裂縫。那些被絆倒還冇死的，也掙紮著想跑。
石生冇追。
他站在原地，握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劍，看著那些逃竄的背影。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七個人——
獨臂漢子靠在石柱上，嘴裡還在吐血，但眼裡全是光。傷疤女人扶著瘸子，瘸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那四個拿著藤蔓的散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一起跪下了。
“恩人！”
石生走過去，把那獨臂漢子扶起來：“跪什麼跪，說了不是恩人。”
獨臂漢子看著他，眼眶紅了：“我老獨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石生拍拍他的肩膀，冇說話。
這時，老白頭帶著剩下的人跑過來。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個築基期的人頭，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
老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石生身後，嘴角帶著一絲笑。
老白頭看看老許，看看石生，又看看那七個渾身是血卻站得筆直的殘廢散修。他突然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他跪下了。
“主人！”
石生愣了一下，趕緊去扶他：“你乾什麼？起來！”
老白頭不起來，老淚縱橫：“我在這氓淵躲了四十年，眼看著三百個兄弟死得隻剩十幾個。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等哪天宗門打進來，大家一起死。我冇想到……我冇想到……”
他說不下去了。
石生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老白頭，你聽我說。”
老白頭抬起頭。
“我不是什麼主人。”石生一字一句地說，“我是兄弟。”
“你比我大，以後我叫你白頭叔。他們——”他指了指那七個人，“是跟我一起拚過命的兄弟。”
“這氓淵，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是咱們所有人的。”
老白頭愣愣地看著他。
石生伸出手：“起來吧，白頭叔。”
老白頭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然後他握住那隻手，站了起來。
他擦了擦眼淚，突然咧嘴笑了，笑得很醜，但很真。
“好。”他說，“這氓淵，以後你說了算。”
洞穴裡，那十七個散修，全都看著石生。
石生感覺到，胸口那些光點，又多了幾個。
而且，比之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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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血戰，二十多個宗門弟子死的死逃的逃。但石生知道，這隻是開始——丹鼎宗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風暴，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