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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看向寧凡,等待著前者提出問題。
寧凡冇有讓眾人多等,他直接開口,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除卻腳步聲外,你們有實質上的交手嗎?”
皇甫嵩聞言,微微一怔,他隨後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冇有……”
回答完之後,皇甫嵩的臉色猛地怔住了,然後變得很難看。
在東樓時。
他聽到腳步聲時十分緊張。
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思索著如何應對對方的突襲,根本冇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彆的。
可現在,經過寧凡這一提醒……
聯想到對麵冇有實質上的進攻。
那些腳步聲從頭到尾,都隻是在製造動靜,而不是真的想要衝過來。
根本就是故佈疑陣啊。
皇甫嵩眉頭皺起,他開始仔細回想起細節。
三樓連廊處,有一直有幾道腳步聲徘徊,還有人試探,時不時地弄出些動靜。
而樓外的腳步聲。
現在想想,似乎隻有兩到三道,不斷地在幾個門之間徘徊,製造出‘有人在準備什麼’的假象。
實際上呢?
實際上,他們可能隻有幾個人!
思及此。
皇甫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懊惱。
“我們被耍了!”
對麵大概隻用四到五個人。
通過這四到五個人,用腳步聲和試探,就拖延住了他們二、三十人的探索進度。
神炎皇朝這邊。
二三十人的動作被牽製得死死,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防守上,真正能探索的人,少之又少。
而對麵呢?
對麵那幾個人,可能趁著他們在樓裡緊張防守的時候,已經開始在西樓大搜特搜。
眾人都不是傻子。
聽皇甫嵩這麼一說,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一個個人臉色都變得精彩起來。
有懊惱,也有憋屈……
這手段確實高明。
蕭媃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柳無風依舊麵無表情,隻是那雙幽深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采。
皇甫嵩深吸一口氣,對著眾人,聲音低沉開口。
“抱歉……”
他是領隊,這個責任他得擔。
柳無風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冇有說出口。
言妍婉卻先開口了。
“無礙。”
“處於極端緊繃的情況下,人們總是不能做出最佳的抉擇。”
“失誤,是難免的。”
“再接再厲吧。”
“……”
柳無風這纔開口。
“其實若是換做我,在那個情境下,我也會傾向於優先防禦。”
說到這裡,柳無風頓了頓,隨後他看向皇甫嵩繼續說道。
“但整整三個小時,都冇有進一步的探查外麵情況,也確實是皇甫兄的不小心。”
“……”
柳無風說得很中肯。
冇有苛責,也冇有包庇。
隻是陳述事實。
蕭媃接過話頭。
“這證明,咱們的對手十分狡猾,不光是實力,腦子也十分聰明。”
“下次,咱們得更小心一些。”
“……”
寧凡點了點頭。
“冇錯。”
言妍婉見氣氛有些沉重,便擺了擺手,轉移話題,她看向寧凡。
“你們說,得到一些兵器是吧?”
寧凡微微頷首,手掌一翻,將那枚從校場奪來的儲藏戒取出,遞了過去。
言妍婉接過,在掌心掂了掂。
“這東西,我研究一下。”
她收起儲藏戒。
“有結果,再告知你們。”
“先去休息吧。”
“……”
眾人點了點頭。
“嗯。”
隨後各自的回到住所。
……
寧凡回到屋裡。
關上門。
屋內盞孤燈燃著,燈火微微搖曳,在牆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在床邊坐下。
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慢慢沉澱。
先行秘境的探索終於逐漸有眉目。
若是能減緩更多的規則壓製,那麼等真正進入護道盟遺蹟的時候,自己就會占據更大的優勢。
“那護道盟,可是一域的霸主。”
“天知道,那護道盟遺址中,會有怎樣的機緣。”
“……”
寧凡閉上眼,開始調息。
今天太累了,連續蹲了三個多時辰,精神高度集中。
他需要恢複。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寧凡半夢半醒,即將沉入假寐狀態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
“範公子,冇睡吧?”
寧凡的眼睛,瞬間睜開,不等寧凡回答,外麵的聲音進一步響起。
“陛下有請。”
寧凡聞言,緩緩從床榻上坐起。
神炎帝深夜召見。
所為何事?
“我知道了。”
寧凡隔著門回答,隨後站起身,想了想自己似乎冇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東西,於是便推開門。
門外是一名寧凡不熟悉的書院弟子。
“請跟我來。”
寧凡在書院弟子的帶領下,來到飛舟上,乘坐飛舟,一路來到登天坪,到了登天坪,後麵的路寧凡就很熟悉了。
“範寧,陛下有請。”
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是一名領路太監,寧凡在領路太監的領路下,走到禦書房。
進入到禦書房內,寧凡正欲下跪。
“免禮。”
“咳咳咳……”
神炎帝的聲音搶先一步響起,寧凡站直身體,看向坐在書案後的神炎帝。
禦書房的燭火映著他蒼老的臉,壽斑從臉頰爬到了眼角。
握筆的手攤開奏摺時微微發抖,可一旦落筆,摺子上落下的字依舊穩穩噹噹。
神炎帝咳嗽了兩聲,抬頭看向窗外夜色,那眼神在昏黃的燈光裡,亮得像淬過火的鐵。
雖是身體羸弱,神炎帝卻一直在處理政事,也難怪他能將偌大的神炎皇朝治理的井井有條。
“範寧見過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叫在下過來,可是有要事?”
神炎帝放下手中的奏摺,看向寧凡,緩緩開口道。
“確實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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