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寬大的手掌穩穩托著周詞的膝彎與後頸,將昏睡的少年打橫抱起時,指尖觸到後頸微涼的肌膚,下意識收了收力道,生怕動作重了驚擾到熟睡的人。賽場的晚風卷著擂台區隱約的歡呼,掠過觀眾席冰涼的石質欄杆,他踩著錯落的石階一步步走到第三排,選了塊視野開闊又平整的石麵,極其輕柔地將周詞放下,又伸手替少年攏了攏額前垂落的碎發,指尖拂過周詞眼下淡淡的青黑時,眼底翻湧著心疼與無奈交織的情緒,最後纔在少年身側的石階上落座,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周詞身上,周遭的喧鬧彷彿都被隔絕在外,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肖茗蘭始終跟在周承身後半步遠的位置,腳步放得輕之又輕,連鞋底碾過青石板的聲響都刻意壓到最低,生怕一丁點動靜就吵醒周詞。她看著周承將周詞安置妥當,便也默默走到周詞另一側的空位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掌心輕輕托著下巴,安安靜靜地守在一旁。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隻落在周詞恬靜的睡顏上,偶爾會抬手替他拂開被晚風掀起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觸碰易碎的琉璃,擂台下此起彼伏的吶喊聲再響亮,也鑽不進她此刻隻裝著一個人的世界,指尖輕輕搭在周詞的胳膊上,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纔算徹底放了心。
觀眾席另一側的石階拐角處,光影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小身子扒著連影的胳膊輕輕晃了晃,烏黑的眼眸亮晶晶地盯著周承和周詞的方向,語氣裡滿是急切,又刻意壓低了音量,生怕自己的嗓門吵到周圍靜坐的人:“我去看看他叔叔!”
連影正倚著石欄,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冰涼的石麵,目光閑散地掃過下方人頭攢動的擂台區,聞言低頭看向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傢夥,抬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頂,指尖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唇角勾著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聲音溫和又縱容,帶著全然的遷就:“去吧~去吧~”
得到準許的光影瞬間像隻掙脫了束縛的小雀兒,噠噠噠地邁著小短腿沿著青石板台階跑了過去,清脆的腳步聲在稍顯安靜的觀眾席上格外清晰。他跑到周承身邊,沒有貿然湊太近,而是先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湊到周詞麵前看了看,確認少年睡得安穩後,才仰著腦袋看向身側的周承,語氣裡滿是天真的疑惑,還帶著點同齡人的熟稔,清亮的童音裡裹著幾分好奇:“周伯伯,周詞他為啥總犯困啊,在學校上課他也老愛睡覺,有時候老師在講台上講靈寶煉化的要點,他都能趴在石桌上睡得打呼,老師也隻是輕輕敲敲他的桌子,從來都不批評他呢。”
周承聽到這話,眉峰先是不自覺地蹙了一下,心頭猛地竄起一絲火氣——他自然清楚兒子是因為夜夜苦修才熬壞了精神,卻沒想到竟困到在課堂上打呼的地步。可這股火氣剛冒出頭,便想起光影是周詞入學這麼久,第一個主動湊上來交好的朋友,也是兒子為數不多會笑著跟家裏提起的人,那點火氣又硬生生被他壓了下去,隻抬手輕輕敲了敲身側的石地,聲音沉了幾分,沒了往日對周詞的嚴厲,隻剩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他晚上也修鍊,累到的。”
光影聞言,嘴巴瞬間張成小小的O型,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實打實的驚訝。他轉頭再次看向昏睡的周詞,刻意放輕了聲音,生怕吵醒對方,語氣裡滿是驚嘆和佩服,尾音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軟糯:“還真是努力啊,周詞~”
感嘆完,光影才注意到坐在周詞另一側的肖茗蘭,立刻挺直小小的身子,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得爽朗又真誠,抬手對著肖茗蘭輕輕揮了揮,主動打起了招呼,聲音依舊清亮:“你好,我是周詞的好朋友,我叫光成。”
肖茗蘭被這突如其來的搭話弄得微微一愣,握著衣角的指尖輕輕蜷了蜷,隻是稍稍挺直脊背,依舊保持著靜坐的姿勢,帶著內向之人被陌生人搭話的拘謹,聲音輕緩又平靜,透著一絲疏離的客氣,卻又帶著幾分溫和:“你好~光成。”
光影見狀,立刻轉過身,從身側斜挎的帆布揹包側袋裏掏出一瓶冰鎮的靈泉水,瓶身凝著細密的水珠,在賽場的燈光下泛著點點光澤,透著絲絲沁人的涼意。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水瓶,踮著腳尖遞到肖茗蘭麵前,眉眼彎彎的,語氣裡滿是認真的託付:“那他就拜託你照顧了喲,我去擂台下看比賽了,這可是同級演練的總決賽,錯過就太可惜了!”
這話一出,肖茗蘭的目光下意識落在身側熟睡的周詞臉上,耳尖倏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連帶著臉頰也染了淺淺的粉色,指尖輕輕蜷了蜷,接過水瓶的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指尖觸到瓶身的涼意時,才稍稍定了定神,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卻依舊堅定:“謝謝,好~你放心吧,我會看好他的。”
光影咧嘴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對著肖茗蘭擺了擺手,又噠噠噠地邁著小步子,快速朝著觀眾席的入口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台階拐角處。他一路順著盤旋的階梯往下跑,微涼的風從耳邊掠過,帶著賽場特有的熱鬧氣息,還有少年少女們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心底的雀躍幾乎要溢位來。等他衝到1號擂台外圍時,才發現擂台下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全是從觀眾席上提前跑下來的同學,幾個高年級的學長學姐搬了矮木凳擠在最前排,還有些人乾脆踮著腳尖扒著擂台的金屬護欄,所有人臉上都寫滿期待和興奮,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此起彼伏,把偌大的1號擂台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熱鬧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擂台西側的候戰區,羅蘭正側著身子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徐咼,身形高挑的她在人群裡格外紮眼,一身修身的黑色短款戰服勾勒出利落流暢的身形線條,襯得她身姿挺拔,一舉一動都透著靈動的力量感。她對著徐咼揚了揚下巴,語氣裏帶著點獨有的嬌俏親昵,尾音還拖了點軟糯的調子:“小啞巴,我去比賽了喔。”
徐咼聞言,立刻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眸裡瞬間盈滿極致的認真,對著羅蘭用力點了點頭,隨即抬手快速比出一串流暢的手勢——拇指緊緊抵著掌心,再張開雙臂比出向上的弧度,最後握緊拳頭在胸前輕輕晃了晃,整套動作一氣嗬成,眼底的期許和緊張藏都藏不住,指尖甚至因為緊張微微蜷起,生怕羅蘭看不到自己的加油心意。
擠在人群最前排的李青青扒著擂台的金屬護欄,看到這一幕立刻揮著胳膊高聲喊了起來,嗓門清亮又響亮,硬生生壓過周圍的嘈雜:“加油蘭蘭!拿下總決賽第一!”喊完還用力拍了拍護欄,震得冰涼的金屬欄杆輕輕嗡鳴,看得出來她比參賽的羅蘭還要激動,臉頰都漲得通紅。
田奇就站在李青青旁邊,性格稍顯靦腆的他也跟著扯著嗓子附和,聲音不算大卻格外用力,額角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滿是真心實意的期待:“加油羅蘭!我們都支援你!”
羅蘭聽到兩人的喊聲,回頭朝著他們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脆生生的應答裡滿是張揚的自信:“好~”那一聲落下,周身淡淡的綠色木行靈力微微漾開一層光暈,昂揚的戰意幾乎要溢位來,彷彿拿下第一本就是十拿九穩的事,她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轉身朝著擂台中央走去,步伐沉穩又堅定。
擂台東側的候戰區,其子於靜靜立在那裏,一身黑白拚色修身短裙,內搭打底褲,裙擺利落短小完全不拖遝,襯得她身形纖細卻挺拔,動作間靈活無拘,天生的藍發披在肩頭,在賽場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瑩潤光澤,清冷疏離的氣質讓她在喧鬧的人群中格外突出,卻又因這利落的短裙多了幾分颯爽英氣,沒有絲毫打鬥的違和感。張叔站在她身側半步遠的位置,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忍不住放低聲音低聲叮囑,語氣裡滿是關切:“加油啊小姐,別太拚,輸贏都不重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其子於側過頭,看向張叔的目光裡難得帶了點暖意,清冷的聲線像浸了山泉的玉石,乾淨又通透:“謝謝張叔。”話音落下,她抬手輕輕理了理鬢邊垂落的藍發,動作輕緩又利落,周身的水行靈力緩緩沉了下去,在掌心凝成一層淡淡的水紋,做好了迎接比賽的萬全準備,話雖少,眼底燃起的戰意卻一點都不比羅蘭少,她抬腳邁步,朝著擂台中央走去,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短裙下擺隨動作輕輕擺動,靈活又颯爽。
剛擠到人群邊緣的光影,抬眼就望見了其子於那抹亮眼的藍發,哪怕在熙攘的人群裡,她的身影也依舊格外顯眼。他下意識揉了揉鼻子,踮著腳尖盯著其子於的方向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滿是真心的讚歎,又帶點小小的惋惜:“這個藍發女孩,真好看啊,就是個性太冷了,平時想跟她說句話都難,一點都不好相處!”
話音剛落,其子於便走到了擂台中央,與羅蘭遙遙相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數米,卻因周身散發的強大靈力,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氣場,擂台周圍的喧鬧聲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兩人身上,期待著這場巔峰對決的開始。
台下的歡呼聲瞬間達到了頂峰,原本偏向羅蘭的加油聲裡,突然摻進了不少為其子於吶喊的聲音,“其子於加油!”“子於沖啊!”的喊聲此起彼伏,和“羅蘭必勝”的呼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擂台周圍的空氣都被這熱烈的氛圍點燃,連帶著空氣中的靈力都跟著微微波動。
光影踮著腳尖,使勁往人群裡擠,胳膊肘輕輕撥開身前的人,嘴裏不停小聲說著“借過借過,麻煩讓一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擠到最前排的護欄邊,剛站穩腳跟,就聽到身邊幾個同年級的學生正圍在一起熱烈討論這場比賽,立刻湊了上去,好奇地開口搭話:“你們更看好誰啊?”
一個穿著藏青色學院服的男生立刻接話,語氣篤定得很,還拍了拍胸脯:“我更看好羅蘭,畢竟是同班同學,我親眼見過她的實力,其子於上次同班演練就實打實輸過她一次,這次估計也懸,更何況羅蘭的魅行真的太厲害了,根本沒人能躲得過。”
旁邊紮著高馬尾的女生立刻皺起眉頭反駁,語氣格外堅定:“我倒是更看好其子於,她上次輸了之後肯定私下裏拚命修鍊了,有了失敗的經驗,這次肯定能找到辦法剋製羅蘭的魅行,而且她的水行靈力和力行靈力雙修,實力提升得肯定很快!”
另一個男生搓著手笑起來,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語氣裡滿是調侃:“管他誰贏了,畢竟都是學院的女神級別的人物,顏值和實力雙線上,光是看著她們比賽就夠養眼了,嘿嘿。”
光影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擂台的金屬護欄,語氣裏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較真:“但是比賽終究是比賽啊,總要分個結果的,贏了的人纔是真正的強者。”話音落下,他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笑著啃了起來,哢嚓一聲,清甜的果香散開來,他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睜大眼睛緊緊盯著擂台中央,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觀眾席上,連影倚著石欄,目光落在光影那道在人群裡竄來竄去的小小身影上,看著他扒著護欄啃蘋果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敲著石麵,輕聲感慨:“這孩子,真是活潑~一刻都閑不住。”
肖茗蘭依舊安靜地坐在周詞身側,目光落在熟睡的少年臉上,偶爾會抬眼掃一下擂台的方向,又很快落回來,指尖輕輕拂過周詞的髮絲,動作溫柔,周遭的喧鬧和熱烈,彷彿都與她無關,她隻是安靜地守著自己想守的人。
隨著裁判抬手比了個開始的手勢,這場萬眾矚目的總決賽,正式拉開帷幕。
羅蘭率先抬眼看向其子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裏帶著點淡淡的嘲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意:“沒想到同班演練後,又和你打啊。”
其子於抬眼迎上羅蘭的目光,清冷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語氣簡潔又乾脆,反問了一句:“不好嗎?”
羅蘭輕笑一聲,笑聲裏帶著點冷意,眼底閃過一絲銳光:“好啊,正好讓你再輸一把,讓你徹底認清我們之間的差距。”
話音落下,兩人周身的靈力瞬間爆發開來,羅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綠色木行靈力,掌心凝著一株小小的梅花靈,青綠色的枝椏輕輕晃動,透著勃勃生機;其子於周身則漾開一層淡淡的水藍色光暈,水行靈力在掌心流轉,形成一道細碎的水紋,一綠一藍兩道靈光,在擂台中央形成鮮明的對比,氣場全開,針鋒相對。
其子於沒有絲毫猶豫,率先發動攻擊,身形如箭般快速沖向羅蘭,腳步輕快,帶著淩厲的風,右手握拳,裹著淡淡的水行靈力,朝著羅蘭的胸口狠狠砸去,速度快到留下一道殘影,短裙下擺隨快速的動作輕揚,絲毫沒有阻礙她的攻勢。
羅蘭反應極快,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立刻催動凡竅裡的梅花靈,青綠色的小梅花樹瞬間出現在她身前,枝椏舒展,正好穩穩擋住其子於的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靈力相撞的餘波微微散開,捲起擂台地上的細小石子,其子於的拳頭砸在梅花樹上,震得梅花樹的枝椏輕輕晃動,卻沒有絲毫破損。
其子於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調整身位,腳尖點地,身形靈巧地躲開小梅花靈的位置,側身再次沖向羅蘭,手肘彎曲,裹著靈力朝著羅蘭的腰側撞去,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打底褲讓她的抬腿、側身動作毫無顧忌,靈活度拉滿。
羅蘭早有防備,見狀立刻催動梅花靈,無數青綠色的梅花花瓣從梅花樹上飄落,如雨點般密密麻麻射向要衝過來的其子於,花瓣邊緣裹著淡淡的木行靈力,透著淩厲的氣息。
其子於眼神一凝,立刻引動凡竅裡的回水靈寶,右手快速揮出,數道水藍色的水刃憑空出現,朝著那些梅花花瓣狠狠砍去,速度快如閃電。
“噗嗤”一聲輕響,梅花花瓣和水刃狠狠碰撞在一起,靈力四濺,青綠色的花瓣被水刃分成了兩半,悠悠揚揚地落在擂台上,而水刃也被梅花花瓣上的靈力震得微微散開,化作細碎的水珠,灑落在空中。
趁著花瓣和水刃碰撞的間隙,其子於抓住時機,一腳狠狠踢向羅蘭的小腹,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
羅蘭雖然沒有修鍊力行靈力,但是單論體術的話,卻比其子於厲害幾分,她反應極快,身形靈巧地向側方閃過,堪堪避開其子於的這一腳,同時抬腳,準備反踢回去,想要將其子於逼退。
可就在這時,其子於突然引動凡竅裡的齊心靈寶,周身的力行靈力瞬間爆發開來,淡淡的白色光暈裹著她的身形,力氣瞬間暴漲,她的速度也跟著快了幾分。
羅蘭瞳孔微縮,心底暗道一聲不好,反應極快地收回腳,不敢有絲毫遲疑,立馬催動梅花靈,身前的那棵小梅花樹瞬間變大數倍,粗壯的枝椏帶著淩厲的綠色靈力,直直衝向其子於,想要將她逼退。
其子於早有預料,腰身一擰,身形靈巧地翻身躲開迎麵而來的梅花樹,腳尖在梅花樹的枝椏上輕輕一點,藉著這股力道,身形再次躍起,左手快速凝出一個水藍色的水球,裹著強大的水行靈力,狠狠砸向羅蘭的麵門,躍起的動作輕盈,短裙絲毫沒有牽絆。
羅蘭側身輕鬆躲過,水球砸在擂台上,發出一聲悶響,砸出一個小小的坑,水花四濺。
羅蘭沒有絲毫停歇,再次催動靈力,操控著其子於身後的大梅花樹,無數青綠色的梅花花瓣再次飄落,密密麻麻地攻向其子於的後背,封死了她的退路。
其子於急忙引動凡竅裡的回水珠,周身瞬間裹上一層高速旋轉的水流,水流帶著強大的衝擊力,將她整個人護在中間。
“砰砰砰”的聲響接連不斷,密密麻麻的梅花花瓣狠狠砸在高速旋轉的水流上,被水流的強大衝擊力狠狠沖在地下,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擋住花瓣的攻擊後,其子於沒有絲毫猶豫,又把護著自己的高速水流直接推向羅蘭,水流帶著呼嘯的風,勢不可擋,想要將羅蘭淹沒。
羅蘭眼神一凝,立刻催動靈力,改變梅花靈的方向,將身後的大梅花樹變回原來的小樹模樣,快速移動到自己身前,然後再猛地將小梅花樹變大,粗壯的大梅花樹靈還被濃鬱的綠色靈力包裹著,如同一道堅固的屏障,擋在羅蘭身前。
高速水流狠狠撞在大梅花樹上,被堅硬的樹榦和綠色靈力硬生生分成了兩半,朝著擂台外衝去,濺起滿地水花,場麵格外壯觀。
站在擂台旁的校長見狀,立刻抬手催動靈力,一道淡金色的保護罩瞬間形成,穩穩護住1號擂台下的觀眾,避免被四散的水流和靈力波及,保護罩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將所有餘波都擋在外麵。
其子於看著自己的高速水流被羅蘭輕鬆擋下,嘴唇動了動,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看來這招也對她無效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她知道,羅蘭的實力,比她想像中還要強。
就在這時,羅蘭周身的靈力突然變了顏色,原本青綠色的木行靈力裡,突然摻進了淡淡的紫色,兩種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紫綠雙色的光暈,她引動了凡竅裡的紫菇靈,準備發動更強的攻擊。
羅蘭右手一揮,一發紫色的光線裹著強大的靈力,快如閃電般射向其子於,速度快到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其子於心頭一驚,慌忙側身躲閃開來,同時右手快速凝出水刃,射向羅蘭,想要逼退她,給自己爭取喘息的機會。
羅蘭卻身形靈巧地翻身躲過,水刃擦著她的衣角飛過,釘在擂台的護欄上,發出一聲脆響。
其子於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將靈力注入剛才射出的水刃,操控著水刃再次改變方向,向羅蘭射去,角度刁鑽,封死了羅蘭的躲避方向。
羅蘭感應到背後的靈力波動,知道有人在操控水刃攻擊自己,她側身快速躲開,卻還是慢了一步,手腕不小心被水刃刮傷,鮮紅的血液瞬間滲了出來,染濕了她黑色的衣袖。
可羅蘭卻絲毫沒有在意手腕上的傷口,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再次催動紫菇靈,數道紫色的光線接連射向其子於,速度極快,密密麻麻,封死了她所有的躲避方向。
其子於不敢有絲毫大意,身形快速閃動,再次躲開光線的攻擊,同時揮手一發水刃,狠狠射向羅蘭那棵沒收回去的梅花靈,想要將梅花靈摧毀,讓羅蘭失去依仗。
“砰”的一聲巨響,水刃狠狠砸在梅花靈上,震得梅花樹微微晃動,枝椏輕輕顫慄,卻沒有絲毫破損,依舊挺拔地立在那裏。
羅蘭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和嘲諷:“別想了,我的梅花靈可是不用靈力包裹就很硬的,而且它的真身也是小梅花樹,變大的身形也隻是軀殼而已,你根本摧毀不了它。”
話音落下,羅蘭抬手,渡入一點綠色的木行靈力,覆在自己剛才被劃傷的手腕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隻是依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木行靈力本就有治癒的功效,這點小傷,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其子於抓住羅蘭療傷的間隙,再次揮手,一發水刃帶著強大的靈力,快速射了過去,想要打羅蘭一個措手不及。
羅蘭早有防備,側身輕鬆躲開水刃,同時再次催動梅花靈,無數青綠色的花瓣射向水刃,與水刃狠狠相撞。
“噗嗤”一聲,花瓣被水刃分為兩半,水刃也被花瓣上的靈力震得消散了,化作細碎的水珠,灑落在空中。
可就在這時,後麵那些沒被水刃擊中的花瓣,卻再次朝著其子於襲來,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躲避。
其子於立馬又用高速水流包裹著自己,想要擋住花瓣的攻擊,可羅蘭早有預料,揮手一發紫色光線緊隨其後,直接穿透了高速旋轉的水流,狠狠射中其子於的肩膀。
其子於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了一下,被光線擊中的地方傳來一陣刺痛,她強行穩住意識,將高速水流狠狠推出去,想要逼退羅蘭,短裙下的雙腿穩穩撐著身體,哪怕身形晃動,也沒有倒下。
羅蘭見狀,立刻向一側跑開,同時操控梅花靈快速變小,移動到自己身邊後慌忙變大,擋住了迎麵而來的高速水流,她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嘀咕:“這小丫頭,真險~”
而被紫色光線擊中的其子於,此刻已然陷入了羅蘭的魅行幻境之中。
擂台上的場景在她眼前扭曲變換,姚仙臨突然出現在她麵前,卻不是平日裏的模樣,而是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嘴角還掛著血跡。
其子於的動作瞬間僵住,瞳孔驟縮,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和心疼:“仙臨哥哥,你怎麼了?”她下意識想要上前,腳步不受控製地朝著幻境中的姚仙臨走去,完全忘記了這是在比賽場上。
羅蘭見其子於被魅行控製,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立刻催動梅花靈,粗壯的枝椏帶著淩厲的靈力,朝著其子於狠狠撞去,想要將她直接撞出擂台,結束比賽。
就在梅花樹即將撞到其子於的瞬間,她心底一狠,抬手揮出水刃,狠狠劃開自己的手掌,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出來,劇烈的痛感順著神經傳遍全身,讓她的神智清醒了一些。不過幻覺沒有完全褪去,而是現實和幻覺穿插著,好在她憑藉著痛感的警覺,看清了梅花樹正在撞向自己,身形靈巧地快速閃開,打底褲讓她的側身閃躲動作毫無滯澀,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羅蘭看著她躲開,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點玩味的嘲諷:“用痛苦對抗我的魅行嗎?真有你的~”
其子於咬著牙,掌心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砸在擂台上,暈開點點紅梅,她怒視著羅蘭,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卻又滿是不甘:“可惡,你的幻覺還真是太真實了,就像超級代入的夢一樣,把人死死陷進去。”
羅蘭聞言,輕笑一聲,再次催動梅花樹靈,無數青綠色的花瓣帶著淩厲的靈力,朝著其子於射去,攻勢比之前更猛。
此時幻境裏的姚仙臨緩緩起身,朝著其子於一步步走來,畫麵時斷時續,真實與虛幻交織在一起,讓她分不清眼前的景象到底是真是假。其子於看著逼近的姚仙臨,又看著射來的花瓣,心頭一狠,忍著掌心的劇痛,一拳打向幻境中的姚仙臨,同時身形快速閃動,躲開射來的梅花花瓣。因為現實和幻覺穿插,她剛才差點一拳打中幻境裏的姚仙臨,也差點被花瓣擊中,險象環生。
羅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不錯啊,敢打你的仙臨哥哥了啊。”
其子於沒有理會羅蘭的嘲諷,她知道,隻要幻覺還在,自己就始終處於被動,當下心一橫,再次抬手揮出水刃,在自己的胳膊上又劃開了一個口子,劇烈的痛感讓她痛苦不堪,眼前的幻覺終於被強烈的痛感暫時壓製。這就是羅蘭的魅行,一旦陷入,哪怕閉起眼睛,也能看到逼真的幻境,剛才她就是閉著眼睛想要擺脫,卻依舊被幻境糾纏,唯有極致的痛感,才能讓神智回歸現實。可她心裏清楚,隻要眨眼,那該死的幻覺就會再次出現。
羅蘭看著她狠戾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卻也沒有手下留情,淡淡開口:“不錯,有點骨氣,算了,不陪你玩魅行了。”話音落下,她揮手一揚,無數青綠色的花瓣再次朝著其子於攻來,靈力更勝之前。
其子於咬著牙,怒視著羅蘭,聲音裏帶著一絲恨意:“你改進過魅行幻覺的效果了吧!”
羅蘭坦然承認,唇角勾著一抹張揚的笑:“是啊~”
其子於忍著雙手和胳膊的劇痛,調動周身所有的水行靈力,掌心凝出無數水藍色的水球,狠狠射向羅蘭,水球直接包裹住了射來的那些梅花花瓣,然後又裹著花瓣,狠狠砸向羅蘭。
羅蘭見狀,立刻催動梅花樹靈向前抵擋,粗壯的枝椏晃動,穩穩擋住了水球的攻擊,水球撞在梅花樹上,瞬間炸開,化作漫天水珠。
羅蘭看著其子於鮮血淋漓的雙手,語氣裏帶著點淡淡的嘲諷:“你這雙手,都受傷了也沒法完全發揮靈寶的威力了吧。”
話音未落,其子於卻突然身形一動,朝著羅蘭快速衝來,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口,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羅蘭看著她衝來,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佩服:“你還真是有意思的對手~佩服。”
其子於腳步飛快,側身繞開擋在身前的梅花樹,再次快速沖向羅蘭,右手握拳,裹著僅剩的靈力,朝著羅蘭的麵門狠狠打去。
羅蘭身形靈巧地躲開,同時伸手想要拿住她的手腕,可其子於雖然體術不如羅蘭,卻因兼修力行靈力,力氣暴漲,她趁機抬腳,朝著羅蘭的小腹狠狠踢去。
羅蘭見狀,藉著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一個靈巧的翻身,躲開了那一腳,同時也順勢放開了她的手——她清楚,此刻其子於的力氣遠勝自己,一直抓著根本不是辦法,不如先避其鋒芒。
羅蘭穩穩落地,與其子於再次拉開距離,兩人都微微喘著氣,顯然經過剛才的一番激戰,都消耗了不少靈力。
其子於沒有絲毫停歇,再次朝著羅蘭衝來,攻勢依舊淩厲,哪怕雙手鮮血淋漓,哪怕靈力消耗巨大,也沒有絲毫退縮。
羅蘭見狀,不再留手,催動梅花靈,讓梅花樹靈變小,變得更加靈活,憑藉著小巧的身形,靈活地抵擋著其子於的每一次攻擊,同時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其子於左手一揮,一道水刃再次朝著羅蘭砍去,速度極快。
羅蘭急忙側身躲開,同時催動剛才被其子於打落的那些梅花花瓣,操控著它們朝著其子於的後背射去,角度刁鑽,讓人防不勝防。
其子於隻顧著前方的攻擊,根本沒注意到背後的偷襲,等她感應到靈力波動時,已經來不及躲避。
那些梅花花瓣瞬間飛到其子於的身後,其中一片花瓣停在了她的脖子後麵,帶著淡淡的靈力,隻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劃破她的肌膚,結束這場比賽。
其子於的動作瞬間僵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後頸處的涼意,也知道自己輸了。剛才接連的痛感和幻境的糾纏,讓她的感知能力都大幅減弱,才會被羅蘭抓住機會,一擊製勝。
台下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所有人都在喊著羅蘭的名字,為她的勝利歡呼。
黃辭見狀,立刻快步走上擂台,用木行靈力開始為她治療。
羅蘭也走了過去,看著其子於鮮血淋漓的雙手,沒有絲毫嘲諷,而是抬手渡入一點綠色的木行靈力,覆在她的傷口上,幫著黃辭一起治療——木行靈力的治癒效果,能讓其子於的傷口好得更快。
黃辭看著看向其子於:“你也太亂來了~又看向羅蘭:謝謝你啊,還幫我一起治療。”
羅蘭淡淡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點少年人的坦蕩:“畢竟她是我同班同學嘛。”
其子於低著頭,感受著傷口處的疼痛感漸漸消失,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卻又滿是真誠:“謝謝~你們……”。
治療好後,羅蘭轉身走下擂台,因為剛才激戰消耗了太多靈力,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好在徐咼一直守在擂台邊,見狀立刻快步上前,穩穩地扶住了她,一隻手緊緊攬著她的腰,穩住她的身形。
徐咼扶穩她後,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對著她比了個小心一點的手勢,眼底的關切藏都藏不住,然後從隨身的膠袋裡,掏出一瓶冰鎮的橘子汽水,擰開瓶蓋後,遞到羅蘭麵前。
羅蘭看著他擔憂的模樣,又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橘子汽水,臉頰倏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伸手接過汽水,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小啞巴。”
張叔也快步跑上擂台,走到其子於身邊,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沒事吧,小姐?”
其子於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失落,卻又滿是堅定:“沒事沒事~隻是輸了而已,下次我一定會贏的。”
校長走上擂台,抬手壓了壓台下的歡呼聲,聲音洪亮地對著所有人說道:“好了同學們,今天的同級演練圓滿結束!明天給你們放一天假,好好休息,後天我們將釋出本次演練的表現分,排名第一百名的同學,可以去藏寶閣裡挑選一件靈寶,同時排名第一到第十名的同學,將獲得相應的靈石獎勵!”
台下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所有人都在為這次的比賽歡呼,也在為即將到來的假期和獎勵興奮。
李青青扒著護欄,看著走下擂台的羅蘭,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終於結束了~打了這麼久,看得我手心都冒汗了。”
田奇也在旁邊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太激烈了,沒想到其子於的實力也這麼強。”
羅蘭拉著徐咼的手,走到李青青和田奇身邊,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都21點了唉~沒想到打了這麼久。”
被羅蘭拉著小手,徐咼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紅暈,手指微微蜷起,卻沒有絲毫想要掙脫的意思。
李青青看著徐咼通紅的臉頰,忍不住笑出聲,調侃道:“你家小啞巴紅得好像蘋果似的,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羅蘭這才注意到自己還拉著徐咼的手,臉頰也瞬間紅了起來,慌忙鬆開他的手,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小聲辯解道:“還不是我家的,別亂說~”
李青青挑了挑眉,笑得一臉曖昧:“遲早的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我先和爸媽回家了喲,再見蘭蘭。”
田奇也在旁邊笑了笑,說道:“那我也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們玩。”
羅蘭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笑著說道:“白白~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看著李青青和田奇離開的背影,羅蘭和徐咼相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羅蘭的爸媽常年忙於工作,很少有時間陪她,所以她一般都是在學院住宿,學院的住宿環境倒是很好,一人一間單人間,隔音效果也極好,能讓學生們在修鍊後好好休息,不被外界打擾。
徐咼將膠袋裡剩下的幾瓶橘子汽水都塞到羅蘭手裏,想要讓她拿著。
羅蘭看了看手裏的汽水,又看了看徐咼,笑著說道:“你先拿著,我帶你去個地方。”說完,她再次牽起徐咼的手,拉著他朝著學院的食堂走去,語氣裏帶著一絲雀躍:“走吧,,你肯定餓了吧~我請你吃食堂的夜宵。”
徐咼被她拉著小手,臉頰依舊通紅,卻沒有絲毫手勢表示自己不想被她拉著,反而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任由她拉著自己,一步步朝著食堂走去。
觀眾席上,周承看著擂台那邊的比賽結束,便彎腰背起依舊熟睡的周詞,對著肖茗蘭和連影說道:“明天我讓他放下修鍊,好好休息一天。”
連影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說道:“嗯,早該這樣做了,修鍊固然重要,但身體纔是根本。”
這時,肖茗蘭的媽媽走了過來,看著肖茗蘭依舊守在周詞身邊,忍不住笑著調侃道:“你倒是一直惦記著自己的救命恩人,時時刻刻都守著。”
肖茗蘭被媽媽說得臉頰微紅,慌忙站起身,拉著媽媽的手,小聲說道:“走啦走啦,別亂說,周叔叔,連叔叔,再見~”
“再見~”周承和連影同時開口回應。
肖茗蘭跟著媽媽離開後,周承揹著周詞,連影牽著光影,幾人一起走出了學院。光影看著周承背上裡熟睡的周詞,小聲嘀咕道:“周詞睡得可真香啊……這麼熱鬧的聲音都吵不醒他。”
連影揉了揉他的頭頂,笑著說道:“他這是修鍊太累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夜晚的學院,漸漸恢復了平靜,擂台區的喧鬧漸漸散去,隻留下淡淡的靈力氣息,和少年少女們在這場比賽中,留下的熱血、堅持與溫柔。羅蘭和徐咼的身影出現在食堂的燈光下,橘子汽水的清甜在空氣中散開,其子於的眼底藏著不服輸的堅定,周詞在睡夢中依舊皺著眉,彷彿還在修鍊,肖茗蘭的心底藏著溫柔的守護……這一夜的學院,藏著太多少年人的心事,也藏著屬於他們的,獨有的青春與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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