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夜擂氛圍已然攀至頂峰,懸浮的三座擂台依舊泛著灼目的靈光,可台下的通道與觀眾席邊緣,早已不見半分待上場選手的身影。所有輪空的修士都已退場,隻餘下裁判團的數位老師與校長立在主台側方,指尖凝著淡白色的公示靈力,將本輪晉級名單反覆核對完畢。
主裁判抬手壓下場內殘餘的靈力嗡鳴,渾厚的聲音裹著術法傳遍整個演武場,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眾人耳中:“經裁判團與校長合議,綜合各擂台選手的連勝場次與實戰表現分,現敲定最終預選對決名單。羅蘭以連勝場次最多、表現分斷層第一的成績,穩居1號擂台守擂位,3號擂台晉級的其子於,將與2號擂台的周詞展開對決,唯有此戰的勝者,擁有向1號擂台羅蘭發起挑戰的資格!”
話音落下的瞬間,場內掀起一陣不算喧嘩卻格外熱切的低語,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兩道身影。
其子於就立在3號擂台的邊緣,周身縈繞的淡藍色水行靈力未曾散去,聞言隻是微微頷首,清冷的聲線裡聽不出半分波瀾:“這樣嗎?也好。”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場中不少人暗自側目。誰都清楚,周詞一路打上來的戰績並不算弱,更何況他已是一階巔峰的修為,反觀其子於不過一階中階,這一戰看似是修為上的碾壓,可但凡看過其子於之前比賽的人,都不敢輕易下定論。
2號擂台上,周詞收了掌心的雲鐵珠靈力,指尖輕輕摩挲著凡竅旁懸浮的珠身,心底已然掀起了細密的思量。其子於,甲資質修士,主修水行術法,兼修的力行更是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清冷寡言的模樣。更重要的是,她是此前轟動五域的血蝕靈寶案的核心調查主力,能跟著姚仙臨解決那般兇險的案子,本身就足以證明她的實力與心智。
沒有半分遲疑,周詞足尖點在2號擂台的靈光邊緣,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殘影,徑直朝著不遠處的3號擂台掠去。擂台下方的觀戰區前排,肖茗蘭早就在等著他,四目相對的剎那,她攥緊了指尖,唇瓣輕顫著吐出一句叮囑,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要……小心些,這個女生不簡單的。”
周詞聞言側過身,對著她揚了揚唇角,眼底帶著篤定的笑意,語氣輕快卻字字認真:“我可不會輕敵,放心。”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側的觀戰區裡,徐咼的目光早已從羅蘭身上挪開,定定地落在3號擂台的其子於身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橘子汽水包裝袋,心底暗道:這場比賽有意思……
羅蘭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頭倏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那點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何嘗不明白,周詞與其子於的這場對決,匯聚了兩位潛力極強的修士,無論是術法搭配還是實戰經驗,都值得細品,徐咼會被吸引本就是情理之中。隻是她還是忍不住偏過頭,對著徐咼打趣道:“小啞巴,你怎麼不看我了?”
徐咼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慌忙對著羅蘭搖了搖頭,隨後抬起另一隻手,飛快地比出幾個手勢,指尖的動作急促又靦腆,清晰地表達著自己想近距離看看這場比賽的想法。
羅蘭被他這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眉眼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軟聲道:“好~看會吧!”
“哎呀,羅蘭你就別逗他了。”李青青湊過來拍了拍羅蘭的胳膊,笑著打圓場,“畢竟是兩個都這麼厲害的選手對決,換誰都會好奇的,你就別怪小啞巴了!”
羅蘭的耳尖也泛起一點微紅,下意識地別開眼,嘴硬道:“我才沒怪他~”
一旁的田奇目光落在3號擂台的其子於身上,忍不住咂了咂嘴,語氣裏帶著幾分讚歎:“說真的,這其子於的藍色頭髮是真的有點好看喲!”
“你又見一個喜歡一個啊?”李青青白了他一眼,卻也點頭附和,“不得不說長得確實好看,配上那一頭冰藍色的長發更顯靈動,就是性格太冷了點,全程沒見她笑過幾次。”
“我隻是單純覺得好看而已。”田奇連忙擺手辯解,心底卻悄然補上了後半句。他喜歡的從來都是羅蘭,又怎麼會對旁人動心?隻可惜,羅蘭終究是遇到了更能讓她上心的人。田奇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徐咼,看著對方被羅蘭牽著時略顯侷促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將那份心思壓回了心底。
此時的3號擂台上,周詞已然踏上了石台,靈光護罩在他腳下緩緩合攏,將擂台與外界徹底隔離開來。其子於抬眸看向他,冰藍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精準的判斷,開口時的話語直戳核心:“你有一階巔峰的修為嗎?還真是比我都還努力啊!”
這話一出,觀眾席上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其子於才一階中階的修為,周詞可是比她高了一個小境界!”
“這倆人還挺有緣分的,同班演練裡其子於輸給過羅蘭,之前的同級演練比賽,周詞也栽在了羅蘭手裏,這下倒是湊到一起打了!”
“修為差擺在這,可我總覺得其子於不會那麼容易輸,她的水行術法太刁鑽了!”
周詞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激動順著經脈竄遍全身。他從未想過,會有人一眼就看穿自己的修為並非靠天賦堆砌,而是實打實的汗水換來的。學院的課程本就繁重,每日的修鍊功課從未落下,到了深夜,還要跟著父親周承進行額外的苦修。他明明有著不錯的資質,卻偏偏比那些資質稍遜的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這份堅持,竟被其子於一眼看破。
深吸一口氣,周詞壓下心底的激蕩,對著其子於鄭重拱手:“我會全力以赴的~其子於同學。”
其子於抬手輕輕理了理垂在肩頭的冰藍色長發,指尖劃過髮絲的瞬間,淡藍色的水行靈力微微流轉,襯得那縷長發愈發晶瑩。她的語氣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戰意:“那最好不過了!這樣我的實戰經驗,就能積累得更豐富了!”
主裁判立在主台之上,見兩人已然準備就緒,手中的法槌猛地敲下,清脆的聲響穿透所有靈力屏障:“比賽——開始!”
一字落地,其子於周身的靈力驟然爆發。她抬手引動凡竅內的回水靈寶,濃鬱的藍色靈力如同活過來的溪流,瞬間從她的掌心噴湧而出,在半空中凝成實質的靈力紋路。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其子於右手猛地一揮,一道薄如蟬翼的水刃裹挾著破空之聲,快得隻剩一道藍光殘影,徑直射向周詞的麵門!
周詞瞳孔驟縮,隻覺得一股淩厲的水汽撲麵而來,那水刃的速度遠超他的預判。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道攻擊,可還沒等他鬆口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那道本該射向擂台邊緣的水刃,竟如同長了眼睛一般,驟然調轉方向,帶著更迅猛的勢頭回砍而來!
“糟了!”
周詞低喝一聲,倉促間引動凡竅裡的金光靈寶,掌心的雲鐵珠瞬間爆發出耀眼的淡金色光芒,靈力灌注之下,鴿蛋大小的鐵珠飛速膨脹,不過瞬息便化作一柄三尺長的雲鐵劍。他反手揮劍,硬生生朝著回砍的水刃劈去!
“砰——!”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在擂台上炸開,靈力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石台表麵的靈紋都被震得微微發亮。那道水刃竟強悍到直接在雲鐵劍的劍身砍出了一道細密的小口,這才徹底潰散,化作漫天細碎的水珠,劈裡啪啦地落在周詞的衣袍上,將他的前襟打濕了一大片。
“好險好險~”周詞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心有餘悸地喘了口氣,握著雲鐵劍的掌心微微發麻。
其子於立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讚許,語氣依舊平淡:“反應倒是不錯!”
話音未落,周詞已然主動發起了反擊。他指尖掐訣,催動金光靈寶的術法,手中的雲鐵劍驟然分解,化作數十枚拇指大小的雲鐵針,泛著冷冽的金光,如同暴雨般朝著其子於激射而去。每一枚鐵針都裹挾著金行靈力的鋒銳,足以洞穿一階修士的靈力護盾。
麵對鋪天蓋地的雲鐵針,其子於依舊神色不變。她抬手引動回水靈寶,周身的藍色水行靈力驟然旋轉起來,化作一層高速湧動的水流屏障,將自己整個人包裹其中。那些激射而來的雲鐵針撞在水流屏障上,瞬間被湍急的水流攪得失去方向,叮叮噹噹的砸落在擂台的石麵上,連一絲水花都沒能濺起。
“水係的防禦術法,竟能做到這般地步。”周詞心底暗道一聲厲害,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其子於顯然不打算隻守不攻,操控著水流屏障的手猛地一翻,那層高速旋轉的水流瞬間變換形態,化作一道數十丈寬的藍色水幕,如同奔騰的江河,帶著摧枯拉朽的勢頭朝著周詞猛衝而去。水幕所過之處,擂台的石麵都被沖刷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
周詞倉促間凝聚靈力抵擋,可那水幕的衝擊力實在太過強悍,金行靈力的防禦在絕對的水力麵前竟顯得有些單薄。不過片刻,他便被水幕狠狠撞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衝出了擂台的靈光護罩,手中的雲鐵劍也在衝擊中消散,重新化作雲鐵珠隱匿回了凡竅之中。
可奇怪的是,裁判並沒有宣佈比賽結束,甚至連一句提醒都沒有。
擂台上的其子於眉頭微蹙,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抬手散去身前的水幕,閉上雙眼凝神感知著周圍的靈力波動。周詞的氣息明明已經出了擂台,可演武場的靈力裡,卻還殘留著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靈力印記,而且就在自己的身側不遠處!
沒有半分猶豫,其子於引動凡竅內的齊心靈寶,兼修的力行靈力瞬間與水行靈力交融,依舊是標誌性的藍色,卻多了幾分堅凝的厚重。她猛地攥緊拳頭,朝著身側的虛空狠狠砸去!
“唔!”
周詞本想藉著分身的掩護暗中偷襲,沒想到自己的靈力印記竟被其子於精準捕捉。他倉促間側身躲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拳,身形也從虛空之中顯露出來,掌心的雲鐵珠重新凝出淡淡的金光。
其子於緩緩睜開眼,冰藍色的眼眸看向他,語氣篤定:“用了一個分身是嗎?”
“你都看出來了,我就不用說了。”周詞苦笑一聲,由衷地讚歎道,“真不愧是他們嘴裏的血蝕靈寶案的英雄,這反應配得上。”
“我不是英雄~”其子於的語氣驟然柔和了幾分,提及那個名字時,眼底掠過一絲孺慕的光芒,“我隻不過是幫了仙臨哥哥的忙而已!”
周詞心底瞭然,忍不住暗自感慨。還真是謙虛,看來在其子於的心裏,姚仙臨纔是真正的英雄。也是,畢竟當初是姚仙臨出手,不僅救了她,還護住了被血蝕靈寶波及的兩千多名修士,這份恩情與實力,足以讓人心生敬仰。
“繼續吧,別發獃了!”其子於抬手打斷了他的思緒,周身的靈力再次運轉起來,水行與力行交融的藍光重新縈繞在周身,戰意凜然。
話音未落,其子於的身形便化作一道藍色殘影,朝著周詞飛速衝來。一階中階的修為爆發到極致,竟絲毫不遜色於一階巔峰的修士。周詞回過神來,剛想抬手催動雲鐵劍,其子於已然衝到了他的麵前,右手隨意一揮,一道小巧的水刃便破空而出,直逼他的脖頸。
“鐺!”
周詞倉促間揮劍抵擋,雲鐵劍與水刃相撞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可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其子於的攻勢已然接踵而至。她引動齊心靈寶,藍色的力行靈力匯聚在右拳之上,拳風裹挾著強悍的衝擊力,徑直朝著周詞的腹部砸去!
千鈞一髮之際,周詞猛地掐動靈寶訣,手中的雲鐵劍驟然分解,化作兩把小巧的短劍,被他一左一右握在掌心。他左手橫劍格擋,原本朝著其子於手腕砍去的短劍,竟被對方的拳頭硬生生抵住,那強悍的力行靈力震得他手臂發麻,而其子於的拳頭卻光潔如初,沒有受到絲毫損傷。
“好強的肉身力量!”
周詞心底驚呼,身體被那股衝擊力推著連連後退了七八步,才堪堪穩住身形。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右手的雲鐵短劍再次催動術法,分解成數十枚雲鐵針,如同漫天寒星般朝著其子於激射而去。
其子於左手一揮,掌心凝出一枚渾圓的水球,水球炸開化作細密的水絲,將大部分雲鐵針都打散在地。可還是有幾枚漏網之魚朝著她的麵門襲來,她腰身一擰,側身旋身的動作乾脆利落,堪堪避開了那幾枚鐵針。
趁此間隙,周詞欺身而上,右腳帶著淩厲的勁風,朝著其子於的腰側踢去。
“砰!”
其子於抬手格擋,掌心的藍色靈力驟然爆發,一股強悍的推力從她掌心傳來,周詞再次被彈開數步。好在他的體術功底足夠紮實,腳尖在石台上連點三下,便穩穩地停住了身形,沒有被甩出擂台。
可就在這時,一道與周詞一模一樣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其子於的身後,手中握著由雲鐵針凝聚而成的短劍,朝著她的後心刺去!
這是他的第二個分身!
其子於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在分身出現的瞬間,她便旋身躲開了那致命一擊,同時抬腳橫掃,精準地踹在分身的胸口。那道分身化作一道金光,徑直被踢出了擂台的靈光護罩,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周詞看著消散的分身,忍不住開口讚歎:“你的力行,還真是強悍啊!”
其子於聞言,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那抹笑意如同冰雪初融,讓她清冷的眉眼多了幾分靈動:“謝謝誇獎,你也很厲害,所以我也在全力以赴!還有三個分身吧!”
周詞微微一愣,隨即失笑:“你倒是記著我的金光靈寶可以分五個分身。”
他的金光靈寶能凝聚五道分身,每一道都擁有本體三成的實力,隻是靈力消耗極大,若非他日夜苦修,根本支撐不住長時間的分身作戰。如今已經消散了兩道,還餘下三道分身可用。
話音未落,其子於右手再次一揮,一枚比之前更大的水球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徑直朝著周詞砸去。此時的周詞就站在擂台邊緣,距離靈光護罩不過一米多的距離,根本沒有太多閃避的空間。
就在水球即將砸中的瞬間,周詞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障眼法?”其子於眉峰微挑,隨即緩緩閉上雙眼,將水行靈力的感知力擴散到極致。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後突然出現了兩道一模一樣的靈力氣息,與周詞的本體分毫不差。
其中一個可能是周詞的真身,也有可能兩道都是分身。其子於心底快速盤算著,若是後者,那周詞就隻剩下兩道分身可用;若是前者,便還有一道分身未曾動用。到底哪一個纔是真的?
沒有絲毫遲疑,其子於猛地轉身,雙手同時揮出,兩道凝練的水刃如同兩道藍色的閃電,分別朝著身後的兩道周詞身影射去!
“鐺!鐺!”
兩聲脆響接連響起,兩道周詞身影同時抬手揮動雲鐵短劍,堪堪抵擋住了水刃的攻擊,兩人都被水刃的衝擊力推著後退了數步,身形晃動不已。
其子於抓住這個破綻,身形如電,徑直朝著右側的周詞衝去。她近身躍起,一腳淩厲的側劈朝著對方的脖頸砍去,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右側的周詞果然反應不及,被這一腳劈中肩頭,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朝著左側的周詞撞去。
左側的周詞眼神一凝,當機立斷掐動靈寶訣,將右側周詞手中的短劍化作漫天雲鐵針,朝著自己的方向激射而來。緊接著,他將自己手中的短劍也擲了出去,金行靈力催動之下,鐵針與短劍瞬間交融,化作一麵半人高的雲鐵盾,穩穩地擋在了身前。
“砰!”
被劈中的周詞撞在雲鐵盾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化作金光消散——果然又是一道分身。
其子於見自己的攻勢沒能奏效,眼底的戰意愈發濃烈,腳下的靈力再次爆發,朝著僅剩的這道周詞身影猛衝而去。那道周詞剛起身,便被其子於一腳精準的側踢踹中胸口,整個人直接飛出了擂台的靈光護罩,化作金光消散無蹤。
“看來這個也是假的!”其子於收回腳,冰藍色的眼眸掃過擂台,語氣平靜。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的金行靈力驟然從側麵襲來!
周詞的真身終於動了。他將擋在身前的雲鐵盾重新化作雲鐵劍,握著劍柄朝著其子於的後心狠狠刺去,劍身上縈繞的淡金色靈力鋒銳無比,顯然是動用了全力。
其子於反應極快,瞬間引動回水靈寶,周身再次湧起高速旋轉的水流屏障,將自己牢牢包裹其中。可這一次,周詞早有準備,雲鐵劍裹挾著金行靈力的穿透力,硬生生衝破了水流的緩衝,直直刺向其子於的肩膀。
其子於倉促間側身躲閃,可還是慢了一步,雲鐵劍的劍尖堪堪刺破了她的肩頭肌膚,留下一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瞬間沁出,染紅了肩頭的肌膚。她心中暗道不好,若是任由高速水流繼續包裹周身,那柄雲鐵劍會在水流的帶動下,將傷口撕裂得更大,造成更嚴重的傷勢。
沒有絲毫猶豫,其子於抬手散去了周身的水流屏障,同時左手引動回水靈寶,凝聚出一隻由水流化作的大手。那隻水手精準地握住雲鐵劍的劍柄,猛地發力,將劍從她的肩頭拔了出來,隨即水手化作漫天水珠消散。其子於用另一隻手緊緊按住肩頭的傷口,指尖瞬間染滿鮮紅的血跡,淡藍色的水行靈力縈繞在傷口處,勉強壓製著血湧。
周詞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留情。他猛地朝著雲鐵劍注入渾厚的金行靈力,那柄被拔出的雲鐵劍瞬間分解,再次化作數十枚雲鐵針,朝著其子於激射而去。
其子於瞳孔驟縮,連忙引動回水靈寶,掌心凝出一枚巨大的水球,狠狠朝著那些雲鐵針砸去。水球與鐵針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漫天的水珠與鐵針碎屑飛濺開來。周詞趁機將四散的鐵針重新凝聚,化作一麵雲鐵盾擋在身前。
“轟!”
巨大的水球狠狠砸在雲鐵盾上,強悍的衝擊力讓周詞連人帶盾都被推著連連後退,後背幾乎貼上了擂台的靈光護罩,隻差半步便要跌出擂台。
而就在擂台上的戰況膠著到極致時,1號擂台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動靜。
羅蘭抬手拂去周身的靈光,直接從1號擂台上跳了下來,伸手一把拉住了站在台下的徐咼,眉眼彎彎地笑道:“反正,我後麵也是和他們其中一個打,走我們去近距離看看他們比賽去!”
此時的3號擂台下方,李青青和田奇早就擠到了最前排,仰著頭死死盯著擂台上的一舉一動,連羅蘭和徐咼走過來都沒察覺到。
徐咼被羅蘭溫熱的手掌牽著,臉頰瞬間紅透,他連忙點了點頭,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抱著裝著橘子汽水的袋子,另一隻手任由羅蘭拉著,快步朝著3號擂台的方向跑去,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發燙。
擂台上,被水球震散的水珠早已將石台打濕,濕漉漉的石麵泛著水光,倒映著兩道對峙的身影。周詞深吸一口氣,將掌心的雲鐵盾催動到極致,淡金色的靈光將盾牌裹得嚴嚴實實,他則躲在盾牌後方,足尖點地,朝著其子於猛衝而去。
其子於見狀,腳步輕點朝著擂台左側掠去,試圖避開他的正麵衝擊。可週詞的靈力感知力本就不俗,即便雲鐵盾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依舊能憑藉著靈力波動,精準地捕捉到其子於的位置。
周詞緩緩閉上雙眼,指尖掐動靈寶訣,感知著那道藍色的靈力軌跡,隨即猛地調轉方向,操控著雲鐵盾朝著其子於的新位置衝去。
“真纏人!”其子於低聲啐了一句,眼底卻閃過一絲欣賞。她索性不再躲閃,心底一橫,周身的藍色靈力驟然暴漲,徑直朝著周詞沖了過去。
兩人瞬間逼近,其子於的反應快得驚人,身形如同靈蛇般繞開了厚重的雲鐵盾,從側麵逼近周詞,右腳帶著強悍的力行靈力,狠狠朝著他的腰側踢去!
周詞倉促間抬手格擋,雙手死死接住了這一腳,可那股強悍的力量還是讓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就在這時,一道金光殘影驟然出現,穩穩地擋在了他的身後,硬生生接住了他倒飛的身體。
是周詞的第三道分身!
兩道周詞身影並肩而立,看向其子於的目光裡滿是驚嘆。左側的周詞開口道:“你這力行說是主修我都信!”
“說笑了,這樣一來你就沒有分身可以用了吧!”其子於淡淡回應,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兩人,語氣篤定。
右側的周詞緩緩點頭,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嗯,沒有了。”
五道分身,如今已經消散了四道,僅剩的這一道分身,還是他強撐著靈力凝聚出來的,而他的本體,也早已被連日的苦修和這場高強度的對戰掏空了大半精力。
左側的周詞抬手掐訣,將擋在身前的雲鐵盾重新化作兩把雲鐵短劍,一把握在自己手中,另一把則拋給了右側的分身。
右側的周詞沖向其子於,卻直接被其子於揮手發出的一道水刃劈中,瞬間化作金光消散!
這時的周詞,本就因日夜苦修耗空了精力,白天連番比試更是讓他體力透支,此前強撐著的心神驟然潰散,濃重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鉛,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直重重倒在石台上昏了過去,連手中的雲鐵短劍都化作金光,重新凝成雲鐵珠落回凡竅旁。
其子於看著猝然倒地的周詞,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下意識地出聲:“啊,睡著了?”
觀眾席的高位上,周承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緊緊擰起,低聲嘆了口氣:“唉,不成器,看來以後得讓他修行些提神的手段才行。”
坐在他身側的連影聞言,輕聲開口勸解:“周前輩不如讓他好好休息,修行也是需要精力的。”
“怎麼做我自有分寸不用你說。”周承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周身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顯然對連影的插話頗為不滿。
擂台上,主裁判見周詞昏迷不醒,當即敲響了法槌,高聲宣佈:“周詞失去戰鬥能力,此戰,其子於勝!”
裁判的話音落下,黃辭立刻快步衝上3號擂台,他身為木行修士,指尖瞬間縈繞起濃鬱的淡綠色木行靈力,快步走到其子於身邊,抬手將靈力覆在她肩頭的傷口上。溫潤的木行靈力緩緩滲入皮肉,瞬間止住了血湧,傷口處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淡綠色的靈光縈繞間,原本滲血的傷口漸漸凝出薄痂,疼痛感也瞬間消散。
校長也隨之走上台,掌心托著一枚瑩白的仙晶,仙晶中溢位精純的乳白色靈力,緩緩注入其子於的體內,順著她的經脈遊走,快速補充著她消耗過度的水行與力行靈力,周身的藍色靈光也漸漸恢復了濃鬱。
台下的肖茗蘭早已按捺不住,衝破圍觀的人群衝上擂台,一把蹲下身抱住昏迷的周詞,聲音裏帶著哭腔,滿是擔憂地輕輕搖晃著他:“周詞!周詞你怎麼樣了?”
一名木行老師緊隨其後走上台,抬手將淡綠色的木行靈力覆在周詞的腕脈與額頭,凝神探查片刻後,對著肖茗蘭溫和開口:“別擔心,他隻是靈力與體力雙重透支,單純累得睡著了,並無大礙。”
肖茗蘭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眼眶泛紅地鬆了口氣,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就好!”
就在這時,周承邁步走上了擂台,對著肖茗蘭伸出手,語氣平淡:“把他交給我吧。”
肖茗蘭連忙讓開身,看著周承小心翼翼地將周詞打橫抱了起來,轉身朝著擂台下方走去。周承走到擂台邊緣時,回頭看了一眼肖茗蘭,淡淡道:“走吧,去觀眾席,這已經沒他的事了!”
“好~”肖茗蘭連忙點頭,快步跟了上去,目光始終落在周詞沉靜的臉上,滿是心疼。
3號擂台下方,羅蘭看著被抱走的周詞,忍不住輕嘆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惋惜:“唉,可惜了,晚上也還修鍊的人,就算是修行者也該有度,畢竟人不是機器。”
她當初與周詞對戰時,曾動用紫菇靈的魅行幻覺窺探過他的內心,自然知道他日夜苦修的不易,也清楚他這般透支自己的後果。
徐咼站在她身邊,聞言默默點了點頭,眼底也掠過一絲惋惜,抬手輕輕拍了拍羅蘭的胳膊,指尖的溫度透過衣衫傳來,像是無聲的安慰。
校長處理完其子於的靈力補給後,抬手壓下場內的議論聲,渾厚的聲音再次傳遍整個演武場:“好!下一場第一名之爭,將於20點鐘正式開始,現在還有十分鐘,兩位選手可以抓緊調整狀態!”
話音落下,演武場內再次響起熱烈的歡呼聲與掌聲。其子於立在3號擂台上,抬手輕輕拂去肩頭的薄痂,冰藍色的眼眸望向1號擂台的方向,眼底的戰意愈發濃烈,周身的水行與力行靈力交織成濃鬱的藍光,在夜燈與靈光的交映下,顯得格外耀眼。
而不遠處的羅蘭則牽著徐咼的手,靠在擂台的欄杆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嘴角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紫菇靈的淡紫色靈光在她的凡竅旁悄然縈繞,已然做好了決戰的準備。
十分鐘的倒計時,悄然開啟。演武場的夜燈與靈光交織成璀璨的光幕,將整個場地照得亮如白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1號與3號擂台的方向,期待著這場巔峰對決的到來。
昏迷的周詞被周承安置在觀眾席的軟榻上,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彷彿在睡夢中,也依舊在承受著苦修的疲憊。肖茗蘭坐在他的身邊,輕輕為他擦拭著額頭的薄汗,指尖的動作輕柔無比,目光裡滿是心疼與擔憂,靜靜守在他身邊,等候著這場比賽的落幕,也等候著他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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