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同級演練擂台賽已近尾聲,場下僅剩十餘人尚未登場。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沉,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落,起初隻是稀疏的幾點,轉瞬便成瓢潑之勢,劈裡啪啦地打在護罩外層,濺起細密的水花。
“怎麼辦啊,還要比嗎?”台下一名學生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語氣帶著幾分焦灼,“就算我們是修行者,淋這麼久雨也可能感冒的!”
話音剛落,一道淡金色的靈光驟然從擂台中央擴散開來。校長抬手掐訣,周身靈力湧動,原本隻籠罩擂台的護罩瞬間延展,將整個賽場、觀眾席盡數包裹其中。雨水撞在透明的屏障上,順著弧度滑落,內側依舊乾燥整潔,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大家放心,比賽繼續!”校長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場,沉穩有力,“下雨也影響不了我們的演練!”他抬手捋了捋鬍鬚,目光掃過場下剩餘的參賽修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低聲自語:“隻剩十多個人了,現在都五六點了,我可不想拖到明天,看來今晚得加個班了。”
1號擂台上,徐咼正望著台下的羅蘭出神。經歷過與幽幽子的死戰,他的氣息尚未完全平復,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可目光落在那抹鮮活的身影上時,卻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
彷彿感應到他的注視,羅蘭猛地轉頭,對上他的視線,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小啞巴,又一直看我幹嘛?”
徐咼指尖微動,快速比劃了幾個手勢——掌心向上虛托,而後輕輕按壓,動作簡潔明瞭。
羅蘭盯著他的手看了片刻,眼睛一亮:“你是在問我休息好了嗎?”見徐咼點頭,她吐了吐舌頭,笑著回應:“還沒有喲,不過再撐撐就好啦,嘿嘿嘿~”
徐咼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比劃了一個“好”的手勢,指尖的靈紋隨著動作微微閃爍,帶著幾分縱容。
就在這時,3號擂台傳來一陣輕響,一道纖細的身影躍了上去。來人是乙資質的鄒麗,普階高階修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木行靈力,看上去溫婉可人。她走到其子於麵前,聲音柔和得像春雨:“其子於同學,我們都是女孩子,你能不能稍微讓讓我呀?我想多賺點表現分,就算輸了也沒關係的!”
其子於雙手抱胸,眼神平靜地打量著她,語氣不冷不熱:“可以,但我得看看你值不值得。如果隻是上台來道德綁架,一點真本事都沒有,我可不會讓你。”
“好~”鄒麗笑著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期待,隨即抬手引動凡竅,一株翠綠的植物緩緩浮現。那植物莖稈纖細,頂端綴著數十個嫩黃的花苞,模樣竟與尋常油菜花別無二致。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那不是油菜花嗎?”“看著也太普通了吧,不知道是什麼靈寶,能有什麼作用?”“該不會是拿真的油菜花來糊弄人吧?”
其子於也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油菜花’有什麼能耐。”
“這可不是普通的油菜花!”鄒麗急忙解釋,語氣裏帶著幾分驕傲,“這靈寶的本名就叫蕓薹,我瞧著‘油菜花’這個俗名太土氣,才特意換回它的真名來稱呼!這可是我耗了好些珍稀靈材,才親手研製出來的寶貝呢!”
其子於心裏不由得生出幾分佩服。能在同齡階段自行研製靈寶,這份毅力和天賦實屬難得,她收起了幾分輕視,認真道:“真的假的?你可別拿朵真油菜花來騙我。”
“當然是真的!”鄒麗話音未落,便催動靈力,蕓薹頂端的花苞瞬間脫離莖稈,如同流星雨般朝著其子於射去。花苞速度極快,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卻也暗藏淩厲。
其子於眼神一凝,反手引動凡竅中的回水珠。淡藍色的靈力湧動間,一道水流憑空出現,如同屏障般將她周身包裹。花苞撞在快速流動的水流上,瞬間失去衝力,紛紛滾落擂台,摔得四分五裂,露出裏麵細小的靈核。
“還真不是普通的油菜花。”其子於收回目光,語氣裡多了幾分認可。
鄒麗見狀,信心大增,周身綠色靈力驟然暴漲。她指尖掐訣,蕓薹的花瓣紛紛脫落,化作無數片鋒利的刀片,帶著呼嘯的風聲射向其子於。可這些花瓣落在水流屏障上,依舊被高速流動的水流擋下,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最終還是落在地上,漸漸失去靈光。
“該我了。”其子於淡淡開口,手腕輕輕一翻,包裹周身的水流分出一小部分,在她身前凝聚成數十個拳頭大小的水球。隨著她的手勢,水球如同炮彈般朝著鄒麗射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鄒麗非但沒有躲閃,反而迎著水球快步上前。“砰”的一聲悶響,一個水球結結實實地砸在她的中腹部,鄒麗悶哼一聲,身體踉蹌著倒在地上。可她並未慌亂,迅速引動蕓薹,翠綠的靈力順著傷口蔓延開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過片刻便恢復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其子於散去周身水流,藍色的髮絲上還掛著些許水漬,眼神裡的佩服更甚:“挺厲害的。這蕓薹是你研製的,那你肯定還有其他靈寶吧?都拿出來讓我試試,別藏著掖著了。”
鄒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裏湧上一陣雀躍——這分明是其子於想多給她一些表現的機會。她連忙點頭,手掌在身前快速劃過,口中輕喝:“出來吧,我的本命靈寶!”
話音落下,一抹嬌艷的紅色靈光驟然綻放,一株通體赤紅的玫瑰花緩緩浮現在她身前。花瓣層層疊疊,邊緣泛著冷冽的寒光,花桿上的尖刺更是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一看便知蘊含著不俗的威力。
“本命靈寶?”其子於挑了挑眉,語氣裡多了幾分興趣,“倒是有點意思。”
鄒麗沒有猶豫,指尖猛地指向其子於,低喝一聲:“去!”玫瑰花桿上的尖刺瞬間脫離,如同暴雨梨花針般朝著其子於射去,尖刺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鳴,聲勢比之前的花苞和花瓣要淩厲數倍。
其子於眼神一凜,不敢怠慢,迅速引動凡竅中的齊心靈寶。淡藍色的力行靈力瞬間縈繞周身,她的身形陡然變得輕盈,如同風中柳絮般快速閃避。尖刺擦著她的衣角飛過,釘在身後的護罩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可尖刺的數量實在太多,還是有幾縷漏網之魚朝著她的麵門射來。其子於咬咬牙,抬手格擋,尖刺狠狠紮在她的掌心,帶出幾道細密的血痕。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袖。
“不錯不錯。”其子於甩了甩手,掌心的刺痛感傳來,她卻咧嘴一笑,語氣裡滿是讚賞,“要是我剛才沒有催動齊心靈寶,這傷口恐怕就不是這麼淺了。”
鄒麗嘿嘿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小心了,看我這招!”她話音未落,雙手猛地合攏,又快速分開。那株赤紅的玫瑰花竟在靈力的催動下,瞬間化作一支鋒利的箭矢,箭尖直指其子於的胸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射去。
其子於瞳孔驟縮,這一箭的速度太快,快到她根本來不及躲閃。她隻能咬著牙,抬手去接。指尖觸碰到箭尖的瞬間,尖銳的刺痛感傳來,玫瑰花桿上的尖刺狠狠紮進她的掌心,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那支赤紅的箭矢。
“小心手!”鄒麗下意識地驚撥出聲,語氣裡滿是擔憂。
其子於卻不以為意,坦然一笑,掌心的鮮血順著箭矢滑落,她甚至還輕輕掂了掂這支由玫瑰花化作的箭,語氣輕鬆:“有點意思。”
話音剛落,她猛地反手,將箭矢朝著鄒麗丟了回去。可就在箭矢即將射到鄒麗麵前時,卻突然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了空氣裡。
鄒麗笑著眨了眨眼:“我可不會犯把靈寶丟給對手的錯。那隻是玫瑰花幻化出來的箭而已,真正的玫瑰靈寶還在我手裏呢。”
其子於挑了挑眉,剛想說些什麼,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木行靈力朝著自己的掌心湧來。她愣了愣,抬眼望去,隻見鄒麗正催動著蕓薹,翠綠的靈力如同春水般朝著她的掌心蔓延,掌心的傷口竟在這股靈力的滋養下,緩緩癒合。
“你這是?”其子於有些驚訝。
“給你療傷呀。”鄒麗笑得眉眼彎彎,語氣真誠,“剛才傷到你了,怪不好意思的。”
其子於看著掌心漸漸癒合的傷口,心裏湧上一股暖意。她收起了之前的玩鬧之心,認真道:“謝謝。好了,繼續吧,你確實很厲害,值得我認真對待。”
鄒麗也收起了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才應該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讓我留在台上這麼久,幫我賺表現分。”
“接下來,我可要動真格的了。”其子於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淡藍色靈力驟然暴漲,她猛地抬手,引動凡竅中的回水珠,“這一招,你可要接好了!”
話音落下,一股磅礴的水流驟然從她的掌心湧出,水流越來越大,很快便化作一道洶湧的水龍,水龍張牙舞爪,朝著鄒麗猛衝過去。水浪滔天,幾乎要將整個3號擂台都淹沒。
鄒麗臉色一白,她能感覺到這道水龍的威力,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抵擋的。她咬著牙,想要催動蕓薹和玫瑰花靈寶抵擋,可水龍的速度實在太快,瞬間便衝到了她的麵前。
巨大的衝擊力傳來,鄒麗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直接被推出了擂台的紅線。可奇怪的是,她並沒有重重摔在地上,而是穩穩地站在了擂台之外,周身甚至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水靈力,卸去了所有的衝擊力。
除了她們兩人,沒有人知道,這是鄒麗用自身靈力勉強維持的身形,還是其子於在最後關頭,悄悄用水流託了她一把。
比試結束,其子於站在擂台中央,周身的靈力緩緩散去。她沒有受傷,隻是掌心還有些許淡淡的血痕。校長走上台,手掌抵在她的後心,溫和的靈力緩緩注入,幫她恢復消耗的靈力。
而鄒麗也從地上站起身,她之前被水球砸中的傷口早已癒合,被推出擂台時也沒有受到半點傷害,隻是臉色有些蒼白。她對著擂台上的其子於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台下的觀眾紛紛鼓掌,這場比試雖然沒有之前徐咼和幽幽子那場激烈,卻也打得十分精彩,尤其是鄒麗的自製靈寶,更是讓眾人眼前一亮。
羅蘭看得津津有味,直到掌聲漸漸平息,她纔回過神來,轉頭看向1號擂台上的徐咼。卻發現徐咼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眼神專註,帶著幾分她看不懂的溫柔。
羅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沒看比賽啊?又一直看我幹嘛?”
徐咼連忙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慌亂,他快速比劃著手勢——先是指了指3號擂台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後才指向羅蘭,動作急切又認真,生怕她誤會。
羅蘭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半懂不懂地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眼神裡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語氣帶著幾分挑釁:“小啞巴,我可休息夠了,準備好和我再戰一場了嗎?”
話音未落,她便縱身一躍,輕盈地跳上了1號擂台。走到徐咼麵前,她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又捏了捏他的臉頰。
徐咼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蘋果。
羅蘭也愣住了,她看著徐咼泛紅的臉頰,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臉頰也微微發燙。她想起第一場比試的時候,她也這樣揉過他的臉,那時候徐咼還會輕輕推開她,可現在,他卻隻是僵硬地站著,連動都不敢動。
“咋了?”羅蘭的聲音有些發顫,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們第一場比試的時候,我這樣摸你,你都不會臉紅的,還會輕輕推開我,現在怎麼……怎麼不會推開我了?”
徐咼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抬手,將她的手推開。隻是他的動作太過慌亂,力道也比平時重了幾分。
羅蘭吃痛地縮回手,撅了撅嘴,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讓你輕輕推開,誰要你這麼粗魯的。”
徐咼看著她泛紅的指尖,臉上露出幾分愧疚,他連忙比劃著手勢,動作急切又認真,滿是歉意。
羅蘭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出來,她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好啦好啦,沒事~”
她後退幾步,拉開距離,周身的靈力緩緩縈繞,眼神裡滿是認真:“準備好了嗎?小啞巴,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徐咼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眼神變得專註而堅定。他對著羅蘭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周身的白色力行靈力緩緩湧動,一場新的比試,即將開始。
台下的觀眾再次沸騰起來,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雨水依舊在護罩外劈裡啪啦地砸落,可擂台之上的熱血與激情,卻早已將這微涼的雨意,驅散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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