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場的喧囂還未從徐咼兩連勝的震撼裡徹底平息,二號擂台周圍的人群卻悄然往後退了半步,竊竊私語的聲浪裹著忌憚,在午後的陽光裡打著旋兒。
方纔徐咼三拳轟飛乙資質胡林的畫麵還在眾人腦海裡回放,那瘦削的身影攥著拳鋒時的狠厲,讓不少躍躍欲試的修行者心頭打鼓。可忌憚歸忌憚,在大多數人眼裏,徐咼的勝利終究帶著幾分僥倖——不過是個丙資質的啞巴,僥倖得了什麼逆天機緣,才硬生生將修為堆到一階初階,真遇上硬茬,怕是撐不過三招。
“丙資質打乙資質,純屬運氣好,胡林那傢夥太大意了。”人群裡有人撇嘴,目光掃過擂台上靜立的少年,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你看他站在那兒,連大氣都不敢喘,靈力怕是耗得差不多了。”
“就是就是,跟一號擂台的羅蘭、三號擂台的其子於比起來,差遠了!”另一個人立刻附和,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兩座擂台,“羅蘭大人抬手間就能把人掀飛,其子於姑娘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那才叫真正的強者。徐咼?頂多算個暴發戶。”
“暴發戶也得有人治治他,不然真以為丙資質能上天了?”
議論聲沸沸揚揚,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繞著二號擂台盤旋不散。徐咼垂著眸,目光落在防滑墊上被踩出的淺痕裡,指尖微微蜷縮。他聽不見這些話,卻能從人群躲閃的眼神裡,讀出那些藏在喧囂背後的輕視。陽光落在他洗得發白的T恤上,投下一道單薄的影子,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三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讓台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也足夠讓徐咼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瞬。
就在這時,一道粗壯的身影猛地破開人群,踩著沉重的步子,幾個起落便穩穩落在二號擂台的東側。那人落地時,腳下的防滑墊都發出了一聲悶響,震起些許細碎的灰塵。
“是吳雲!”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個名字,台下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議論聲、倒吸冷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險些掀翻演練場的穹頂。
“我的天!是那個文化分墊底,但體術和實踐課拔尖的吳雲?”
“他可是實打實的甲資質!就算是甲資質裡的下遊,那也是甲資質啊!靈力儲量、恢復速度,哪一樣不比徐咼這個丙資質強出一大截?”
“這下有好戲看了!徐咼必敗無疑!我賭十塊靈石,吳雲三招之內就能把他打趴下!”
“三招?太看得起徐咼了吧?我看一招就夠了!”
人群的騷動,瞬間吸引了另外兩座擂台的目光。
一號擂台上,羅蘭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指尖的靈力,紫色的魅行靈力如同遊絲般纏繞在她的指節,泛著冷艷的光澤。聽到“吳雲”兩個字時,她原本散漫的目光驟然凝了凝,抬眼望向二號擂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身邊的隨從聽清:“這傢夥居然現在才上場,倒是沉得住氣。這下有好戲看了,我倒要看看,那個小啞巴能撐多久。”
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自從演練開始,還沒有哪個人能像徐咼這樣,以丙資質的身份,接連掀翻兩個對手。哪怕是運氣,也得有幾分底氣才行。
三號擂台上,其子於依舊靜立如初,藍發垂落在肩頭,在陽光下泛著一層近乎透明的光澤。她緩緩抬起眼,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落在二號擂台上那個瘦削的身影上,指尖的回水珠輕輕晃動,漾起細碎的水光。嘴裏無意識地呢喃著:“仙臨哥哥……”
記憶的閘門,在這一刻悄然開啟。
她想起從學院別人嘴裏中姚仙臨,那個同樣是丙資質的少年,總是沉默地站在人群的角落,被人嘲笑,被人輕視。可後來,他不知靠著什麼法子,硬生生從丙資質爬到了乙資質,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高度。眼前的徐咼,那股不服輸的狠勁,那份沉默的執拗,竟然和她記憶裡救她兩次的姚仙臨,有了幾分重合的影子。
“沒想到這裏也有你的影子……”其子於的聲音更輕了,像一陣風,拂過演練場的喧囂,“你說,他會不會也像你一樣,創造出什麼奇蹟?”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隻有指尖被她無聊催動出來的回水珠,依舊在緩緩晃動。
二號擂台上,吳雲已經站定了身形。他比徐咼高出大半個頭,肩膀寬闊,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如同虯龍般盤踞,透著一股悍然的氣息。他也是力行修行者,更巧的是,本命靈寶和徐咼一模一樣,都是軒力靈寶。
“小啞巴,”吳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早就聽說你挺能打,以丙資質的身份,接連贏了兩場,很威風啊。”
他頓了頓,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隱隱透出一股強悍的靈力波動,一階中階的修為毫不掩飾,壓得空氣都微微發沉:“可惜,你遇上了我。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甲資質和丙資質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遠——那是一道你永遠都跨不過去的天塹!”
徐咼抬眸,目光落在吳雲身上,眸子裏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他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裁判見狀,快步走到擂台中央,抬手壓下了台下的喧囂,高聲喝道:“二號擂台,丙資質徐咼對戰甲資質吳雲,對戰開始!”
“開始”兩個字的尾音還未落下,吳雲便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裹挾著勁風,朝著徐咼猛衝而去。砂鍋大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橙色的力行靈力隱隱縈繞在拳鋒,帶著一階中階的威壓,直逼徐咼的麵門。拳風呼嘯而過,颳得徐咼的髮絲微微揚起。
徐咼瞳孔微縮,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側身猛地向旁邊一閃,堪堪躲過這勢大力沉的一拳。拳風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不等吳雲的拳頭收回,徐咼便迅速反擊,右腿如同鋼鞭般橫掃而出,帶著淩厲的破風聲,直逼吳雲的腰側。這一腳又快又狠,若是被踢中,就算是甲資質的吳雲,也得吃不小的虧。
“雕蟲小技!”吳雲冷哼一聲,反應極快,雙手迅速交叉護在身前。
“砰!”
一聲悶響,徐咼的腳尖狠狠踢在吳雲的手臂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吳雲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兩步。但他畢竟是久經戰陣的修行者,藉著這反震的力道,迅速穩住身形,同時猛地轉身,另一隻拳頭順勢砸出,帶著勁風,直逼徐咼的胸口。
這一拳的速度比剛才更快,角度也更刁鑽,封死了徐咼所有的退路。
徐咼早有防備,他順勢下蹲,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前滑出,同時右腿再次橫掃而出,帶起一陣淩厲的破風聲,直逼吳雲的腳踝。
吳雲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閃,被徐咼的腳尖狠狠掃中腳踝。他隻覺得腳踝一陣劇痛,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嘭!”
防滑墊被砸得凹陷下去,濺起些許灰塵。
台下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嘩然。
“我的天!吳雲居然被打倒了?”
“這怎麼可能?他可是甲資質啊!怎麼會被一個丙資質的啞巴放倒?”
“剛才那一招太漂亮了!徐咼的身法好快!”
吳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掙紮著,藉著慣性在地上翻滾了兩圈,迅速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裡滿是怒火:“小啞巴,你找死!”
徐咼看著他,眸子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剛才交手的幾個回合裡,吳雲根本沒有動用軒力靈寶的靈力,純粹是靠著體術在和自己周旋。
他是想和自己比體術?
也好。
徐咼心裏念頭一閃,腳下猛地發力,在吳雲站穩的剎那便欺身而上,右腿如同閃電般踢出,直逼吳雲的小腹。這一腳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也更足,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狠勁。
吳雲不敢再大意,雙手死死地護在小腹前,擋住了這一腳。巨大的力道傳來,他再次向後踉蹌了兩步,手臂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不等他喘口氣,徐咼的攻擊便如同潮水般湧來,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徐咼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吳雲的拳腳之間,時而俯身,時而躍起,時而用拳頭硬接一招,時而用身法巧妙躲閃。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帶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勁。
吳雲被打得手忙腳亂,隻能被動防禦。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丙資質的修行者,體術竟然會這麼強悍!
“小子,體術不錯啊!”又一次擋住徐咼的攻擊後,吳雲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語氣裡終於多了幾分認真,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
徐咼沒有說話,隻是對著他比劃了幾個手勢——你也不差。
他的手勢簡單明瞭,吳雲竟然看懂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隻是笑容裡多了幾分猙獰:“謝謝誇獎,不過接下來,我可不會再留手了!小啞巴,準備好迎接真正的力量了嗎?”
話音落下,吳雲不再猶豫,抬手按向臍下三寸的凡竅。一股濃鬱的橙色靈力驟然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如同奔騰的江河,瞬間瀰漫了整個擂台。軒力靈寶的氣息洶湧澎湃,一階中階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徐咼狠狠壓去。
台下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擂台,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來了來了!吳雲動用靈力了!”
“橙色的力行靈力!好濃鬱的氣息!這就是甲資質的底蘊嗎?”
“徐咼要完蛋了!他根本扛不住這股威壓!”
徐咼眼神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同樣抬手按向自己的凡竅,一股白色的力行靈力緩緩縈繞在周身,軒力靈寶的氣息雖然不如吳雲那般濃鬱,卻勝在凝練純粹。一階初階的修為,在橙色靈力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單薄,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屈的韌勁。
“受死吧!”吳雲一聲暴喝,身形再次撲來。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右腿裹挾著濃鬱的橙色靈力,化作一道殘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踢向徐咼的胸口。
這一腳的威力,足以將一塊巨石踢得粉碎!
徐咼不退反進,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死死地扣住吳雲的腳踝,手臂上的青筋瞬間暴起。他將體內的力行靈力盡數灌注到手臂上,猛地發力——
“給我滾!”
吳雲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道從腳踝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他在空中穩住身形,落地時猛地一拍掌心,另一股截然不同的靈力波動瞬間擴散開來。那股靈力帶著一股玄妙的氣息,彷彿能扭曲空間。
“是宙行靈寶!”台下有人失聲驚呼,“沒想到這吳雲,居然還兼修了宙行!”
“臥槽!這傢夥藏得夠深啊!文化分不好原來是裝出來的?能兼修宙行,天賦差不到哪去!”
“徐咼這小啞巴,也不簡單啊!居然能把吳雲逼到動用第二件靈寶的地步!”
吳雲穩住身形,看著徐咼,眼神裡滿是狠厲:“剛才隻是熱身,現在,纔是真正的開始!小啞巴,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躲!”
話音未落,吳雲再次衝來。他的身法在宙行靈寶的加持下,變得飄忽不定,時而出現在東,時而出現在西,讓人根本摸不清他的軌跡。拳腳之間,橙色的力行靈力呼嘯而至,帶著一階中階的威壓,朝著徐咼瘋狂砸去。
徐咼沉著應對,身形輾轉騰挪,如同風中的落葉般,靈活地躲閃著吳雲的攻擊。他的眼神始終緊緊盯著吳雲,捕捉著他身法的每一個破綻。他時而用力行靈力硬接一招,時而藉著身法巧妙躲閃,雖然顯得有些狼狽,卻始終沒有被擊中要害。
兩人拳來腳往,打得難解難分。擂台上傳來陣陣沉悶的撞擊聲,靈力四濺,颳得防滑墊的邊緣微微捲起。
台下的觀眾們都看呆了,原本的議論聲早已消失不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擂台上的兩道身影。
“太精彩了!這纔是真正的對決!”
“徐咼太牛了!居然能和甲資質的吳雲打得不相上下!”
“誰說丙資質不如甲資質?我看徐咼比吳雲厲害多了!”
徐咼瞅準一個破綻,俯身下蹲,右腿再次橫掃而出,直逼吳雲的腳踝。這一招,正是剛才將吳雲掃倒在地的那一招。
“還想用這招?”吳雲冷哼一聲,早有防備。他左腿高高抬起,穩穩擋住徐咼的掃腿,同時右腿猛地踢出,直逼徐咼的下巴。
徐咼卻藉著這股力道,猛地起身,拳頭裹挾著白色的力行靈力,如同炮彈般狠狠砸向吳雲的麵門。
“砰!”
吳雲雙手交叉,穩穩接住了這一拳。巨大的力道傳來,他的手臂一陣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他還沒來得及站穩,便猛地抬起右腿,狠狠踢向徐咼的小腹。
徐咼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他隻覺得小腹一陣劇痛,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卻被他硬生生嚥了下去。
就在這時,徐咼周身的靈力驟然一變。白色的力行靈力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凜冽的藍色!那股藍色靈力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瀰漫了整個擂台,讓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他抬手按向自己的凡竅,一枚通體冰藍的草狀靈寶緩緩浮現出來,草葉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散發著凜冽的寒氣——竟是冰行的藍冰草靈寶!
“他還兼修了冰行?”台下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呼,“這傢夥到底是什麼怪物?居然能兼修兩種靈寶!”
“遠戰也擅長?這下有意思了!吳雲的宙行靈寶雖然厲害,但徐咼的冰行靈寶剛好剋製他的近戰!”
“我現在越來越看不懂了,到底誰會贏啊?”
徐咼指尖一動,體內的冰行靈力盡數灌注到藍冰草靈寶上。無數根冰刺瞬間凝聚而成,每一根都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如同暴雨般朝著吳雲激射而去。冰刺破空的聲響尖銳刺耳,封鎖了吳雲所有的退路。
吳雲臉色微變,卻依舊不屑地冷哼一聲:“遠戰又如何?你的靈力儲量比我少,消耗速度比我快!拖下去,看你怎麼贏!”
話音落下,吳雲周身的橙色靈力暴漲,化作一道厚實的保護膜,將他牢牢護住。那層保護膜泛著濃鬱的橙色光澤,如同銅牆鐵壁般,堅不可摧。
“砰砰砰!”
冰刺接二連三地撞在保護膜上,瞬間碎裂成漫天的冰屑。陽光落在冰屑上,泛著晶瑩的光澤。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刺竟穿透了橙色的保護膜,如同鬼魅般,狠狠刺中了吳雲的肩膀!
“噗嗤!”
冰刺沒入肩膀半寸,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吳雲的衣衫。
吳雲又驚又怒,他捂著流血的肩膀,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怎麼可能?我的保護膜……”
他的宙行靈寶有回逆位置的手段,剛才明明已經預判了冰刺的軌跡,將位置回逆到了一側,怎麼還會被擊中?
他不知道的是,徐咼早就看穿了他的手段。第一波冰刺不過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鎖定了他回逆後位置的第二波冰刺!
徐咼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他指尖再次一動,第二波冰刺如同暴雨般襲來,密密麻麻,封鎖了吳雲所有的退路。
“該死!”吳雲怒罵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將體內的力行靈力盡數灌注到保護膜上,雙拳連連揮出,將大部分冰刺震碎。可還是有漏網之魚,擦著他的胳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趁著這個間隙,吳雲猛地沖向徐咼。他的身形在宙行靈寶的加持下,變得飄忽不定,如同鬼魅般,瞬間逼近徐咼。
徐咼眼神一凜,周身的藍色靈力迅速褪去,白色的力行靈力再次浮現,軒力靈寶暗暗引動。他迎著吳雲衝去,拳頭裹挾著白色的靈力,狠狠砸出。
可這一拳,卻打了個空!
吳雲的身形,竟在他眼前憑空消失,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小啞巴,受死吧!”吳雲的聲音帶著一絲猙獰,拳頭裹挾著橙色的靈力,狠狠砸向徐咼的後背。
徐咼早有防備。他猛地向前撲倒,同時肩頭的藍冰草靈寶再次催動,無數冰刺朝著身後激射而去。
“可惡!又來這一套!”吳雲怒罵一聲,再次催動宙行靈寶,身形一閃,竟直接出現在了徐咼的麵前!
他的右拳裹挾著濃鬱的橙色靈力,帶著破風之聲,狠狠砸向徐咼的胸口。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若是被擊中,就算是徐咼,也得當場重傷!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刺卻精準地刺中了他的手腕!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吳雲的動作猛地一滯。劇痛從手腕傳來,讓他的拳頭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
徐咼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死死扣住他受傷的手腕,同時右腿狠狠踢出,正中他的小腹。
“呃!”吳雲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可徐咼卻沒有鬆開他的手腕,他將體內的力行靈力盡數灌注到手臂上,猛地發力——
吳雲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甩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防滑墊被砸得凹陷下去,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徐咼快步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讓吳雲根本動彈不得。
“可惡!該死的啞巴!放開我!”吳雲怒吼著,瘋狂地掙紮著,想要掙脫徐咼的束縛。他體內的宙行靈力瘋狂湧動,想要催動回逆位置的手段。
可他忘了,徐咼的藍冰草靈寶,還在源源不斷地釋放著冰刺,鎖定著他之前的位置!
他剛一回逆,無數冰刺便呼嘯而至,密密麻麻地刺在他的身上!
“啊——!”
吳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瞬間染紅了擂台的防滑墊。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徹底癱倒在地,失去了反抗之力。
台下的人群瞬間沸騰了!驚呼聲、叫好聲、掌聲交織在一起,險些掀翻演練場的穹頂。
“贏了!徐咼贏了!”
“丙資質打贏甲資質!這簡直是奇蹟!”
“徐咼牛逼!我以後再也不敢小看丙資質了!”
黃辭見狀,立刻快步衝上擂台。她手裏握著溫潤的玉符,臉上滿是焦急。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冰刺,蹲下身,將玉符貼在吳雲的後背。柔和的木行靈力緩緩滲入吳雲的體內,緩解著他的傷勢。
沒過多久,吳雲便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掙紮著想要起身,繼續戰鬥,眼神裡滿是不甘。
可一隻手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校長。
校長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裝,臉色平靜,眼神裏帶著一絲威嚴:“你已經輸了。”
“我沒有輸!我還能打!”吳雲怒吼著,想要掙脫校長的手,“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個啞巴!”
“你的傷還沒好,再打下去,命都要沒了。”校長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下去吧。”
吳雲看著校長,又看了看台上那個踩著防滑墊、身形瘦削的少年,眼中滿是不甘。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無力地垂下了手臂,隻能恨恨地說道:“可惡!”
他踉蹌著站起身,在黃辭的攙扶下,緩緩走下擂台。
“同學,你不能再大量動用靈力了,小心傷口裂開。”黃辭輕聲叮囑,語氣裡滿是關切。
吳雲腳步一頓,低聲道:“知道了,謝謝。”
與此同時,校長走到徐咼麵前。他抬手輕輕一拂,一股溫和的靈力注入徐咼的體內,將他消耗的靈力緩緩補足。
徐咼抬眸,看了校長一眼,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他微微頷首,算是道謝。
台下的人群,早已炸開了鍋。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徐咼,眼神裡滿是敬畏。
“丙資質……居然差點把甲資質的吳雲打死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還是運氣嗎?這分明是實打實的實力!徐咼到底是什麼來頭?”
“兼修兩種靈寶,戰術還這麼刁鑽!這傢夥,怕是藏著不少秘密!”
一號擂台上,羅蘭看著徐咼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她輕輕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身邊的隨從聽清:“這小啞巴,果然很厲害啊。”
三號擂台上,其子於也看得有些入迷。她望著徐咼,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自語:“還真是沒想到,徐咼居然能贏。”
輸贏對她來說,本就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這場戰鬥裡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種戰術,都能讓她汲取經驗。
這樣,她就能離仙臨哥哥更近一步,離成為仙者的目標,更近一步。
其子於的心裏,默默唸著:“仙臨哥哥,你看到了嗎?這個和你一樣的少年,也創造了奇蹟。我以後,一定要成為和你一樣強的人,甚至……比你更強。”
徐咼站在擂台中央,陽光落在他瘦削的身上,白色的靈力緩緩收斂。他垂著眸,目光落在防滑墊上的血跡上,眸子裏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
沒人知道,他的沉默背後,藏著怎樣的過往;沒人知道,他的每一次揮拳,都帶著怎樣的掙紮;沒人知道,他為了這一拳的力量,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他隻是一個啞巴,一個丙資質的修行者。
他能做的,隻有用拳頭,在這殘酷的世界裏,掙出一條活路。
演練場的喧囂還在繼續,陽光依舊明媚,可隻有徐咼自己知道,他的世界,從來都隻有一片冰冷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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