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市的黃昏浸著橘色柔光,放學鈴聲剛落,其子於便像隻輕快的小鹿,揹著書包衝出校門,臉上的雀躍幾乎要溢位來。剛坐進自家的黑色轎車,她便迫不及待地拍了拍前排座椅,對保鏢張叔說道:“張叔,快!爸爸剛跟我說,仙臨哥哥和他老婆在梧桐市有處房子!他們平時有兩個去處,這兒本來就不常來,咱們得趕緊趕過去,晚一步說不定就見不著了!”
張叔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謹慎的勸阻:“小姐,你今年才16歲,還沒成年呢。而且姚仙臨先生已經成婚了,咱們這麼貿然上門拜訪,會不會打擾到他們?”
“纔不是貿然呢!”其子於立刻皺著小眉頭反駁,眼底卻亮得驚人,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崇拜,“我這頂多算是‘追星’,你懂嗎?仙臨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前後救了我兩次!更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人!你還記得東青域那次樹妖血蝕靈寶危機嗎?當時仙道臨時警察局發了任務,聽灰前輩他們先接了任務趕過去,仙臨哥哥明明沒接任務,卻也特意趕去了梧桐市的凡人城鎮——這就是他第二次救我!”
她攥著書包帶,指尖微微用力,彷彿又回到了那天的兇險場景,語氣愈發激動:“你根本想像不到那有多難!維持保護罩本身就耗損極大,還得時刻盯著樹妖的攻擊軌跡,隨時調整保護罩的形狀防禦,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差。仙臨哥哥自己操控翠玉風行蝶偵查樹妖動向,把前方視野實時傳遞過來,我負責指揮大家配合陣型、留意四周動靜,可就算這樣,我都快撐不住了!仙臨哥哥卻一個人扛下了最核心的防禦,和提前趕到的聽灰前輩分工協作——他守正麵抗攻擊、聽灰前輩穩後方護群眾,硬生生撐到了危機解除!除了這次,他還在一次妖獸突襲裡救過我一次,兩次救命之恩,再加上護住這麼多人,你說他是不是超級偉大?簡直就是下凡的天使!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讓人崇拜?”
張叔聽著她語氣裡的懇切與激動,臉上漸漸露出愧疚之色,連忙道歉:“是我膚淺了,小姐,沒能理解你對姚先生的敬佩之情,對不起。”
其子於擺擺手,臉上露出憧憬的笑容,眼神裡滿是嚮往:“仙臨哥哥的老婆就是他的師父,爸爸跟我說過,那位前輩的修為深不可測,肯定不是一般人!我猜啊,仙臨哥哥這麼無私、這麼勇敢的性格,說不定都是他師父精心調教出來的呢!有這樣厲害的師父,纔有這麼厲害的仙臨哥哥!”
她哪裏知道,姚仙臨從來都不是懵懂無知之輩。這已是他的第三世,第二世曾以時光網靈回逆到幼年,兩世的閱歷早已讓他看透人心複雜、世事艱險,從出生起便帶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算計。當初兩次救她,固然有惻隱之心,更深層的卻是穩固與其家聯盟、累積名聲的精準考量——即便此刻他仍處於凡階,這份佈局的遠見也早已刻入骨髓。全力催動保護罩時,他也隻在樹妖猛攻的關鍵時刻才會拚盡全力,其餘時間不過是維持最低限度的防護,既保證安全又節省仙力;若不是聽灰前輩提前趕到穩住後方秩序,再加上他自己操控翠玉風行蝶精準偵查、實時傳遞視野,以及其子於精準指揮陣型、組織群眾配合,想要護住兩千多人絕非易事。但對那些被救的人而言,這份從死神手裏奪回性命的恩情真實可感,沒人會去深究他背後的目的,即便有少數人知曉他的心思,也隻會感慨:“就算是為了名聲,這份功績也配得上他應得的榮耀,換做別人,未必有這樣的魄力和能力。”
如今的姚仙臨,更因上一世失去傲木輕的錐心之痛,多了份孤注一擲的堅定。時光網靈雖是能逆轉時光的至寶,卻藏著致命的兇險——它並非隨意可用,必須在使用者瀕死之際才能催動,稍有不慎便會陷入無邊無際的時空亂流,被亂流撕碎神魂,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更有可能剛催動靈寶,就被時空之力反噬,直接當場死亡。即便僥倖回逆時間成功,也未必能再尋到足夠的珍稀仙材重煉;且靈寶動用的次數多了,難免會有人在時光回溯後殘留模糊的記憶,一旦被有心之人察覺,便會潛心研究剋製之法,到那時,他和傲木輕都將陷入險境。所以他甘願主動佈局,小心翼翼地與其家、王小小、秦安結成聯盟,即便他深知傲木輕的修為遠勝自己千百倍,足以自保,卻依舊想為她掃清所有潛在的威脅,護她一世安穩無憂。這份執念,是他經歷過失去後,愈發清醒的覺悟。
“張叔,快開車呀!可別讓仙臨哥哥他們提前走了!”其子於不停催促著,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臉上滿是期待與急切,彷彿下一秒就要飛下車去。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梧桐市的居民區方向駛去。剛駛離學校附近的街區,在一個十字路口遇上紅燈時,其子於正探頭探腦地往窗外張望,忽然瞥見路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不顧張叔的阻攔,推開車門就跑了過去:“姐姐!姐姐!我記得你!上次遇險的時候,是你先出手救了我,後來仙臨哥哥趕過來,先護住我,又救了你!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
休九慈正低頭整理著手裏的任務捲軸,聞言抬頭,看到氣喘籲籲跑到麵前的其子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其子於?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你這是要去哪呀?”
“我已經16歲啦!”其子於有些不服氣地挺了挺胸,隨即又興奮地拉著休九慈的胳膊,語速飛快地說道,“我聽說仙臨哥哥和他老婆在梧桐市有處房子,他們平時不常來這兒,我正要去找他呢!想當麵再謝謝他兩次救我的恩情,也謝謝你當初先出手幫我!”
休九慈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故意逗她:“哦?這麼著急去找姚仙臨,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才、才沒有呢!”其子於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忙擺手否認,聲音都有些結巴,“我對仙臨哥哥隻是崇拜!他那麼厲害,兩次救我於危難,而且人家都已經有老婆了,我怎麼可能有別的心思呀!我就是單純想再見見他,跟他說聲謝謝!”
“好好好,是崇拜,不是喜歡。”休九慈笑著妥協,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感慨,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說起來,姚仙臨和那個該死的季無言,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季無言是誰呀?”其子於好奇地眨了眨眼,追問道,“聽起來你好像很討厭他?”
“何止是討厭,簡直讓人噁心!”休九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那個傢夥不僅搶了我辛辛苦苦找到的寶物,還威脅我的同伴,逼得我們不得不放棄任務!姚仙臨卻不一樣,當初危難之際出手相救,待人謙和又有擔當,兩個人根本沒法比!”
“啊?還有這種人!也太過分了吧!”其子於義憤填膺地說道,小臉上滿是憤憤不平,“仙臨哥哥那麼好,這個季無言怎麼能這麼壞!”
“誰說不是呢。”休九慈嘆了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其子於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問道:“對了姐姐,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麼呀?”
“休九慈。”休九慈答道。
“九慈姐姐!”其子於立刻甜甜地喊道,眼睛亮晶晶的,“那你這是要去哪呀?該不會也是要去找仙臨哥哥吧?”
“不是哦。”休九慈晃了晃手裏的任務捲軸,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接了仙道臨時警察局的任務,得趕緊去完成,賺點仙晶補貼家用呢。有空再跟你聊啦,我得走了!”
“那加個微信好友唄!”其子於連忙掏出手機,開啟二維碼,“以後我有仙臨哥哥的訊息,或者想請教你修行上的問題,還能找你呢!”
“好呀。”休九慈笑著拿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新增了好友。
兩人匆匆道別後,其子於便快步跑回車上,催促著張叔繼續趕路。休九慈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輕輕皺了皺眉,隨即轉身朝著任務地點走去。
她們都不知道,那個讓休九慈恨之入骨的季無言,其實是姚仙臨用“青隱同契”仙階殺招幻化出的假身份;休九慈口中“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寶物”,實則是她當初搶奪的姚仙臨一行人的東西,季無言現身不過是順水推舟奪回所屬。更不知道,這一切看似巧合的背後,都是傲木輕的精心佈局——與其費心費力消除行動痕跡,不如將所有線索都轉移到一個虛構的身份上,把殺害牛二十和李年的罪名,一併嫁禍給“玄天宗季無言”。這樣一來,既掃清了身邊的隱患,又不會暴露他們的真實身份,可謂一舉兩得,高明至極。
玄天宗也因為這次事件被其他宗門打壓!因為就算根本沒有季無言這個人,他們也不會放過能打壓玄天宗的這個機會!說著玄天宗根本就是想為了洗清嫌疑而把季無言雪藏了或者驅逐了,肯定有這個人的一些話,他們不是沒有腦子,這就是所謂的真相未必重要一說!
而此刻的其子於,還沉浸在即將見到偶像的喜悅與期待中,絲毫沒有察覺這場看似偶然的相遇,以及自己滿心崇拜的“天使”,背後早已藏著層層疊疊的算計與佈局。車子一路疾馳,朝著傲木輕與姚仙臨在梧桐市的居所方向駛去。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夜色悄然降臨,一場突如其來的拜訪,即將打破塵居的短暫寧靜,也為後續的故事,埋下了新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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