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霧思忖著說，“你要是有時間，就把病人帶過來，我給把把脈。能不能醫，一把脈就能知道。”
男子皺眉，“我描述的也挺詳細的，你給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醫。要是能醫，我再把人帶過來，要是不能，我就不領過來了。現在天太冷了，離得還遠，也挺麻煩。”
楊知霧說，“這個我真確定不了，見不到病人，誰也不敢把話說死。要不，等過了年，天暖和了你們再來。”
男子不滿的起身，“你家不是祖傳的嗎？醫術也不過如此。”
楊知霧一愣。
這人有病吧？
跟祖傳的有啥關係？
她想看看病人有錯嗎？
她似笑非笑，“確實，我家醫術也不過如此，你要看誰家治得好，你就去誰家吧。”
我人好像是來找茬的。
男子起身走了。
到了外麵，卻沒著急走。而是站在大道中間，對著過往的行人說著什麼，邊說還邊指著楊家醫館。
“知霧，這人一定是在埋汰咱們，說咱們醫術不行。”於德氣得站了起來。
“於哥，不用理他。這種人，你越搭理他，他就越來勁。”
於德來到門口那裏，隔著門看著外麵的男子。
楊知霧根本沒把男子當回事，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要是遇上一個這樣的就生氣，這一天還氣不過來了呢。
她說，“於哥，這人以後要再來，直接告訴他醫不了。”
於德點頭。
他有種感覺，剛才來的男子，好像跟上次來的那個是一家的。他剛纔想了想，這兩個人向他描述病情的時候，用的語言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一家的。
不可能這麼巧。
過了一會，有人來到男子身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男子就跟著這個人走了。
兩人進了一條衚衕。
男子說，“你剛才說什麼？”
“老大，蘇家放出訊息，蘇槿病重。”
“嗬！”男子輕笑出聲。
“蘇家連蘇蘇都能治，蘇槿是得了絕症了嗎？還病重。這種話，也敢拿來騙他！”
診所又有患者來了。
一進來就說，“楊大夫，今天那個人要看啥病啊？說你看不了？”
這個老太太是診所的常客。
一有點頭疼腦熱，就趕緊過來找楊知霧。楊知霧給配點葯拿回去，吃上就好。
“大娘，你是說前麵那個男的吧？我沒把病人帶過來，描述的又不清楚，我也不敢說一定就能治啊！我不得看看病人嘛！”楊知霧嘆了一口氣。
老太太聽得直點頭。
“就是，這人怎麼能這樣？不得讓大夫看看病人嗎？楊大夫你都不知道，他從你家出去，就站在外麵逢人就說，你是庸醫。還說，不讓我們以後找你看病。”
楊知霧就知道是這樣。
笑著問老太太“那大娘你咋還來了？”
“我聽他的？他就瞎叭叭的能耐。我哪次有病，楊大夫你都是藥到病除，我可不上他那份當。”老太太來到楊知霧麵前，把手遞給她。
“楊大夫，我有點壞肚子，你給我把個脈，給我配點葯。”
楊知霧一把脈，就知道啥原因了。
“大娘，你是胃著涼了，是不是吃啥涼東西了？”
老太太捂了一下嘴，有點不好意思，“哎呦，真是神了。我這是嘴饞，啃了一個凍梨，誰知道我這胃啊，疼得就不行了，就開始拉肚子。”
楊知霧給老太太配了葯，又叮囑她以後千萬不要再吃涼梨這種寒涼之物。
送走老太太，於德馬上把孟老三來過的事，跟楊知霧說了。
楊知霧聽完一愣。
“於哥，你說孟老三過來，就隻拿走了一本你看的醫書？”
“對。”
“是我上次送給你的那本？”
“對。”
楊知霧馬上反應過來是咋回事。
孟老三這是奔著她家祖上的醫書來的啊！
他發現上次從孟老大手裏搶走的那本，是假的了？
上次因為一本破書，他殺了孟老大。幸好這次，他沒把於哥怎麼樣。
她神色一冷，“於哥，你聽我說！孟老三以後再來，他看上啥，你就讓他拿啥。他拿完，你就去派出所報案。不用跟他客氣！”
“行，我聽你的。”於德應了一聲。
有楊知霧這話，以後，他也不慣著孟老三。
楊知霧回了隔壁一趟，又給於德拿過來一本她看著不錯，就隨手買回來的醫書。
“於哥，那本就不要了，你看這本。這本比上一本還好。”
於德接到手上，趕緊翻看。
孟老三從診所奪走這本醫書後，提心弔膽了一週多，見楊知霧一直沒來找他。
他心裏就開始打鼓。
難道他拿的醫書是假的？根本不是老楊家祖上傳下來的？
那他還拿它幹啥！
不行，要是假的，他還得再去一趟。
得整回一本真的來，然後和上次從孟老大手裏奪下來的那本對比對比，看看那本是不是真的。
“雲財，天太冷了，我乾夠了。你那本醫書賣了沒有？要是賣了，咱倆就遠走高飛算了。後半輩子，都不用再吃這份苦。”劉秀英看著孟老三。
她天天擔心孟老三偷偷賣了醫書。
“哪那麼容易。我大哥才剛死……”孟老大說走嘴了，趕緊剎車。
他心虛的低頭，悄悄瞥向劉秀英。
劉秀英也在看他，“雲財，你怎麼提到你大哥了？什麼你大哥才剛死？醫書跟你大哥有啥關係？”
“你胡說啥呢？我是說，我大哥才剛死，我媽的注意力肯定落到我身上了。我得老實一點，等她不注意我的時候，我再去賣醫書。秀英，我得低調。”
劉秀英一想也對。
孟老大活著時，還能分散一部分楊知霧的注意力。
如今沒了孟老大，雲財首當其衝，一有點啥風吹草動，就能被楊知霧看到。
特別是現在，大家還都在縣裏。
而且，她還聽說，楊知霧醫術好，在縣裏很吃得開。誰知道她能不能認識黑市的人。
要是認識，那這醫書還賣個屁。
她愁眉苦臉的坐下，“雲財，要不，咱們挪個地方乾吧？”
“這個地方不是挺好嗎？”孟老三神色不解。
不知道這大冷的天，劉秀英要折騰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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