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楊知霧來找他,“老舅,春風結婚的時候,我給了安寧一萬塊錢聘禮。等我大哥結婚,我也會拿一萬出來給我大嫂。你放心吧,沒人敢小瞧咱們家。”
秋振華都驚呆了。
他張了張嘴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知霧,你說你給了安寧一萬?你哪來那麼多的錢?”
楊知霧語氣輕快,一臉自豪。
“老舅,我掙的呀!你忘了,我是繼承我爸衣缽的人。我醫術那麼好,我不差錢。”
秋振華突然記起來,楊知霧救沈向前那次,沈向前就在餅乾盒子裏,裝了一張空白存摺給楊知霧。
估計裏麵有不少錢?
可是,有錢為啥沒在存摺上體現出來?
他後來就把這事給忘了,也沒問知霧。
“知霧,做事,一定要量力而為。可不能為了幫別人,讓自己欠一屁股債。”他怕楊知霧為了幫大哥和小弟,在外麵借錢。
“老舅,你想哪去了。你也不想想,就算我敢借,我跟誰借啊?誰手裏能有一萬塊錢,能借給我啊?放心吧,是我自己的錢!”
“真是你的?”秋振華眼神擔憂。
“哎呦老舅,我還能騙你嗎?我賣偏方掙的,偏方可值錢了。”
秋振華對姐夫手裏那本偏方,當年就有所耳聞,知道專門治療各種疑難雜症。要不是姐夫為人太低調,不願意出頭。姐夫當年,就名揚四海了。
“嗯。”他這次是信了。
但是,又開始擔心起楊知霧的安危。
怕壞人知道,她靠手裏的偏方掙了大錢,對她起歹心。
知霧再能耐,也隻是個女子。
這一刻,他突然很想念沈向前。
也不知道沈向前,啥時候才能把知霧娶回去。
憑沈向前的地位,一定能保護得了知霧。
“知霧,你答應老舅,在外麵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行,明天老舅跟你一塊去縣裏,等你學會老舅教你的道家拳,老舅再回來。”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放心楊知霧一個人在外麵了。
楊知霧趕緊說,“老舅等過年的。過年回來,我跟你學道家拳。學不會,我就不走。”
秋振華覺得也行。
反正沒幾天就過年了。
楊知霧在家又住了一晚後,想坐第一趟早車回縣裏。
剛穿好大衣,戴上圍巾,就看到李衛華從大門外進院。
她走得很慢,蹣跚的步伐,像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說句難聽的。
就連孟老太太都比李衛華走得快。
“媽,她來幹啥?”翠枝趴著窗戶看。
“我去把她趕走。”
“不用,媽自己出去,我就直接走了。”
楊知霧從屋裏出來,攔住李衛華,問她,“你上我家來幹啥?”
李衛華光著腦袋,啥都沒戴,被冷風吹的一個勁兒的縮脖。
她往手上吹了一口哈氣,“楊大夫,你能給我抓點葯嗎?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她臉色蠟黃。
說話時,好像這口氣隨時都會上不來,都會嘎掉一樣。
楊知霧說,“我不是說過了,你賣血賣太多,傷了根本。回去後葯食同補,慢慢調養吧。”
李衛華凍得上下牙直打顫,顫抖著說,“你給我開個方子吧,我自己去國營大藥房抓藥。”
楊知霧側頭看著她,神色認真。
“你有錢嗎?”
“我……”李衛華想到了被她縫在衣裳裏麵的那三十塊錢。可是這錢要是給了楊知霧一部分,萬一抓藥不夠怎麼辦。
她還不想死。
楊知霧一眼看穿她的窘境。
她冷笑,笑聲像這臘月裡的寒冰一樣刺耳,“沒錢你看什麼大夫?李衛華,人在做,天在看,你有今天,都是你從前做惡做太多了!”
“你虐待安寧。還欺騙我替你養野種。”
上輩子,我所有的悲劇,都有你的功勞!你們殺了春風,害他慘死。還害得我到死都不知道安寧的存在!
李衛華,你該死!
楊知霧伸手提起李衛華,一口氣,將她提到宋老頭家大門外。
“李衛華,害你的人是你親生兒子,別人救不了你。想活,你就去求孟小六吧!”她放下李衛華,踩著冰雪趕往汽車站。
李衛華的耳朵已經凍僵,被風一吹,像被針紮了一樣那麼疼。
“媽,你去隔壁了?”孟小六從屋裏出來,往前走了二十幾步,就站在那與她對視。
李衛華不敢跟孟小六說實話。
隻好說謊。
“六,媽想跟楊知霧借點錢,可她不借給我。六,媽活夠了,你懂葯,你給媽配點葯,葯死媽算了。”
孟小六走過來,用力扶住她胳膊,“媽,你看你說啥胡話呢!你好好養著。等來年春天北山出藥材了,我就去採藥,我保證能醫好你。”
李衛華無神的雙眼,突然亮了一下。
到底是自己親生的。
不忍心看著她死。
“六,你真能醫好媽?”
“真能。”
李衛華鬆了一口氣,被孟小六扶進屋。
她進屋後,就開始咳嗽。
肯定是出去這一趟,凍感冒了。
孟小六給她拿來水和葯,喂她吃下,看著她迷迷糊糊睡著。
他冰冷冷的看著李衛華。
媽,我大舅還沒死呢,你怎麼能死!
你一定要活著聽到我大舅的死訊。
楊知霧回到診所。
一進去,就看到於德在給人看病。
一看到她,於德馬上站了起來,“知霧,你回來得正好,你快點過來聽聽這個人說的病症。”
楊知霧搬了一個凳子過去,坐在來看診的人對麵。
這人二十七八歲,不到三十歲的樣子,頭髮打了髮蠟,油光鋥亮。一件嶄新的皮大衣,將他襯得高瘦文雅。
這人從楊知霧一進來,就一直盯著她看。
楊知霧說,“你認識我?”
“不認識,第一次見。”男子笑了一下。
“我有個朋友生了一種怪病,他……”男子把剛才對於德說的話,又對楊知霧重複了一遍。
楊知霧聽完,看向於德。
“於哥,我記得有一次,有一個人也來咱們這諮詢過這個病吧。你還做了記錄,你給我看過,你記得不?”
“記得,咋不記得呢。”於德趕緊說。
他說完,就問男子,“上次來的那個人,是你家親戚?”
“啊?我是頭一次來你們診所,是慕名而來。我家沒派過別人來啊?”男子一臉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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