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
楊春雷扶著老首長坐下，“老首長，您有什麼指示，儘管吩咐。我能辦到的，一定辦。”
老首長笑起來，一臉和藹。
“我能有什麼指示，就是跟向前這個張不開嘴的著急。他看上你妹子了，卻追不上人家，你說多完蛋。”
要是沈向前給自己當妹夫，楊春雷肯定一百個願意。
沈向前人品好，條件也好。
上次，翠枝受傷住院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沈向前很在意小妹。他這個當哥的，是真希望小妹後半生能有個人陪伴。
隻是沈向前的妹妹現在是他們弟妹。要是小妹真嫁給沈向前，這關係，有點錯綜複雜了。
“老首長，您是想讓我勸勸我小妹？”他對上老首長的眼睛。
“嗯，要是你也覺得向前這人可以，就多幫他說幾句好話。你還不知道吧？知霧能被選進衛生院，調進縣裏，甚至在省裡展露頭角，這一路走過來，全是向前在幫她。他給了知霧施展的平台。”
楊春雷從前也好奇過，小妹這一路走來，是哪位貴人出手相助了。
原來是沈向前。
他說，“老首長，我很看好向前。可他以前沒結過婚，我小妹……”就算大家都知道的事，他也得挑明瞭說。免得以後，因為這些事再鬧出不愉快。
老首長一擺手，“這些向前都知道，他不在意。”
“老首長，我肯定也希望我小妹後半生幸福。但是，你也看出來了，她是個有主見的。就算我是她大哥，我說的她也不一定聽。”
老首長笑容可親，神色不變。
“你就盡量幫著說好話就行，我賭知霧心裏有向前。”
楊知霧和沈向前往前走了兩條街，突然聽到有人喊她。
“楊大夫！”
“楊大夫你醫術好，你去醫院救救我爸吧！”郭愛英神色憔悴的從旁邊跑過來攔住他們。
楊知霧退了一步。
“縣醫院要是治不好你爸，你可以轉院去省城。”
郭愛英眼眶通紅，“我爸昏迷著，不能轉院。他們都說你醫術好，不如讓我來求求你。”
“我已經辭職了，你找錯人了。”人都是楊知霧打的，她怎麼可能再去救。
郭愛英大怒。
“楊大夫，你怎麼能這樣？我今天還幫了你呢。今天有一對夫婦到縣醫院找你，我還告訴他們說你今天診所要開業。怎麼輪到我求你，你就這麼費勁？你不是大夫嗎？見死不救，你算什麼大夫？”
楊知霧一聽就知道那對夫婦就是許鎮長兩口子。
但是，這可不能混為一談。
“郭愛英，我幫不了你。”她說完，拉著沈向前就往回走。
好巧不巧的，她正好拉到了沈向前一根手指。
沈向前隻覺得指尖一癢，下意識的握住了她的手。
楊知霧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剛剛做了什麼？她主動牽沈向前的手了？
好丟人。
身後的郭愛英看著他們相握的雙手，忽然萌生出一個壞主意。既然楊知霧不去救她爸，那她也不讓她好過。
她喊起來，“楊知霧，你從前不是一直勾引我爸，想嫁給我爸嗎？現在我爸成了這樣，你就嫌棄他了是不是？你賤不賤啊你！”
果然，壞種是會遺傳的。
楊知霧鬆開沈向前，一個大步竄過來，啪啪兩個大耳光，打到郭愛英臉上。
“小小年紀不學好，還學會往別人身上潑髒水了。就你爸那種道德敗壞的狗男人，哪個瞎了眼的才會看上他！”
郭愛英都被打懵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楊知霧竟然敢打她。
她當場就哭了。
“你敢打我，你等我爸好了，我讓我爸把你趕出縣城，讓你這輩子都回不來。”
“那你等你爸好了再來跟我說話！”見她還敢叫囂，楊知霧的手再次揚起來。
郭愛英撒腿就跑。
“手不疼嗎？”楊向前執起她的手，放到嘴邊吹了吹。
楊知霧的臉，騰地紅了。
她都多大的人了，就算疼，也不至於像哄小孩子一樣被人哄著吧。
“下次再想打人，我替你打。”
楊知霧心慌的抽回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
為了緩解尷尬，她輕咳了一聲。
“你們……今天還回去嗎？老首長年紀大了，我安排他到國營旅店住下吧！”
“得回去，我明天還有事。”
“那我一會回去，給老首長把把脈。”楊知霧說完，兩人又同時邁步向前走。
等他們回到診所時，老首長和楊春雷已經站在了診所外麵。
老首長精神頭很好，一點也看不出來曾經得過那種病的樣子。
“老首長，你們嘮完了？”沈向前先開口。
“嘮完了。”老首長點頭。
他說完，目光轉向楊知霧，眼神親切得好像在看自家姑娘。
“知霧啊，天色不早了，我跟向前這就回去了。我年紀大了，不經折騰，下次換你去省城看我了。”
“行，老首長，我下次一定去省城看您。今天事多，我都沒倒出時間給您把脈。等我把個脈您再走。”
大家進屋，楊知霧給老首長把完脈。從包裡拿出一瓶自己配製的藥丸給他，告訴他這是調理身體的。
“每天睡前吃一丸，對睡眠有幫助。”
送走老首長和沈向前，楊春雷也回了武裝部。他說剛才同事來找他說有急事，程青玥替他先回去了。
楊知霧幫著於德把出診的桌子再搬回屋裏。
附近的人聽說新開的診所今天免費給把脈，有點時間的，就都過來了。畢竟佔便宜的事，大家都願意乾。
這會楊知霧回來，倒是忙了起來。
晚上收工時，楊知霧領著於德去附近大飯店好好吃了一頓。這一天，可是把於德累夠嗆。
吃完飯，於德回診所。
她去國營旅店。
於德雖然比她大個十幾歲，兩人也不能在一個屋簷下住，怎麼說也算孤男寡女。自從於德來，楊知霧就天天去睡旅店。
雖然她原本用不著花這個錢，隻要往空間裏一鑽就行，但是，別人不知道她有空間啊！
這個錢，省不下。
住了幾天，楊知霧又開始琢磨房子了。
這附近要是有個房子賣就好了。結果今天她剛到旅店，於德就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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