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對秋振華說，“老舅，小妹說的是真的。”
“好好，真是太好了。”秋振華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咱們家今年這是走了大運了，喜事一個連著一個。春雷，你好好對人家女方，等春風辦完喜事，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老舅，我知道。”楊春雷一臉不好意思。
快到中午了，楊知霧去廚房做飯。
楊春雷幫她燒火，老舅媽也要伸手，被楊知霧推回屋裏。
付木匠不太放心孟老五，三個老頭推著於德一塊去了楊家老宅。
等於德走了，楊春雷才說，“小妹，春風結婚，弟妹孃家來多少人？咱們得照多少桌安排？”
楊知霧搖頭。
“大哥，這事不急，等春風下班回來，咱們問問他。”
西院。
孟老太太坐在院子裏，聞著從這院飄出去的香味，都要香迷糊了。
一邊嚥著口水，一邊嫌棄的看著宋老頭。
“宋老頭，你兜裡有錢嗎？”
“沒有，幹啥？”宋老頭沒好氣的看向她。
“我最近胃口不好，我尋思讓你給我買條魚吃。”
宋老頭也饞。
誰不饞啊，那楊知霧家隔幾天就整這麼一把，也不知道她家哪來的錢。
“你想吃魚，你還花錢買？你二孫子不天天上鎮上來賣魚嗎？你不會跟他要啊？”宋老頭撇了撇嘴。
覺得孟老太太真是個死熊玩意。
孟老太太一拍宋老頭大腿，“你個死老頭子，你咋不早說呢？我咋沒想起來去跟孟老二要魚。你等著明天的，明天我起早起來給你要魚去。”
她說完，又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就算明天她能從孟老二手裏要出來魚，那也得明天能吃上。今天，她還是饞啊。
她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宋老頭。
“你給我一塊錢，我去供銷社買點肉吃。”
“你要饞死了？雲庫都沒在家，你買完從肋巴縫子往下嚥？你這老死婆子，誰跟你也換不出來一邊大。你那麼多兒子孫子，隻有雲庫願意養你，你還這麼喪良心。”
宋老頭罵罵咧咧。
他一提孟小六，孟老太太的火當時就起來了。
“我問你，小六上哪去了？那天你們兩個說的啥事，你幫他打聽啥去了？我可告訴你，要是小六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宋老頭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我比你在意雲庫，我還指望他給我養老呢。死老婆子，不該你打聽的，你少打聽。”
“我不打聽也行，你給一塊錢。”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你再忍忍。等楊春風結婚，咱們就去坐席。”
孟老太太一愣，“你有禮份子？你要去隨禮？”
“說你沒見識，你還不樂意。結婚那天那麼多人，你就去，去了你就找地方坐，坐下你就吃。誰還能問問你隨沒隨禮？”
孟老太太一聽，確實是那麼回事。
笑道，“你個死老頭子，還挺聰明。”
勞改農場。
於連升聽說有人來探望他，先是難以置信的愣了幾秒，纔出來見人。
當他看清眼前之人時，腳步當場頓住。
“孟小六，怎麼會是你？你真是有錢沒地方花了，上這麼遠來找我，到底有啥事？”
“我來看看你有多慘。”孟小六打量著於連升。
他頭髮被剃光了，身上穿著統一的藍色勞改服裝。與從前那個揹著藥箱走村串屯意氣風發的赤腳醫生，已經完全不同。
“你也不用笑話我，孟小六，我祝你有一天，也跟我一個待遇。”於連升譏笑了一聲。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比我還心狠手辣。”
孟小六不滿，“我一個高中生，我能心狠到哪去？於連升，你少在這裏順嘴胡說。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感激我。”
“我感激你個屁！”於連升不想再跟他廢話。
一個黃嘴丫子都沒褪的半大孩子，也敢來看他笑話。
等他出去的。
非給孟小六點顏色瞧瞧。
“那本行醫手劄在哪，你留著也沒用，你賣給我怎麼樣？”孟小六的話，打斷他的思緒。
於連升幾乎是下意識的問了出來，“不是在你手裏嗎？”
“要是在我手裏，我犯得上跑這一趟？”孟小六一臉諷刺。
於連升直視著他的雙眼。他實在想不通，行醫手劄怎麼沒在孟小六手裏。明明那天，他給孟小六顯擺完，他就著了孟小六的道，再後來就發現手劄不見了。
“你騙我，肯定在你手裏。”
“沒。我也隻是抱著希望來問一問你，既然你真丟了，那就算了。”孟小六一臉失望。
狀似無意的又往下接著說，“你都不知道，前兩天，孟老大和孟老三一塊找楊知霧，讓她把手裏的醫書給幾個兒子分了。孟老大還故作大方，說他不要別的醫書了，就要那本偏方就行。我真的懷疑，楊知霧家的醫書從來都沒丟過。一直在她自己手裏。”
於連升一臉嘲弄，覺得孟小六還真是天真。
當年，老楊家的醫書，是他親自經手，親自分贓的，怎麼會沒丟。除非，她把醫書又找了回去。
肯定不可能。
就算她把孟景生手裏的拿了回去，他親爸手裏的，楊知霧也絕對拿不走。一定另有其人。
見他不說話，孟小六就站了起來。
“孟老大和孟老三平時怕楊知霧怕的跟什麼似的，不亞於耗子見到貓。他們兄弟兩個既然敢找上楊知霧要求分醫書，一定知道楊知霧手裏有醫書。你信不信，一點都不重要，這兩年，你都得在勞改農場度過。你還不知道吧，楊春風過兩天就要結婚了。你要是不進來，是不是你也能大操大辦的結婚，可惜了。”
於連升的臉，蒼白了一瞬。
他想到了他因為啥沒結上那個婚。
是有人算計了他。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暗中的人是誰。
誰那麼有本事，能瞞天過海，能把他家的傢具搬出來送到別人家裏，還沒讓任何人發現。
孟小六覺得火點的差不多了，又說了一句。
“你好好想想，能那麼做的人，一定跟你有天大的仇怨。我猜，那個人應該是楊知霧。除了她，我想不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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