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婦一聽，就皺了皺眉。
她這是給孃家謀福利呢。
要是這事真給介紹成了，她孃家能得不少好處。比如計工分時，多給記一個，那都是隨手的事。
“林嫂子，你介紹給別人吧，我不想找。”楊知霧說。
林嫂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才說，“女人咋能不找呢？等到你家孩子都結婚了，你自己多孤單。我給你介紹這個，家裏五個兒子，三個小的都沒結婚呢！你到時候嫁過去，給娶了媳婦，都能給你養老。”
“我自己沒孩子啊？我指別人孩子養老？”楊知霧當時就生氣了。
林嫂子好像聽不懂人話。
說的好像，她沒孩子一樣。
再說，孩子這玩意，有，你也未必指得上。弄不好，命都給你要了。
老二媳婦也在旁邊說，“嬸子，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媽現在這麼幫我們，別人我不敢保證，但我跟雲銀肯定能給我媽養老。我媽就算要找個伴，你介紹這個也不行。”
三個兒子沒結婚，她媽過去，得給人家攢錢娶媳婦。
圖啥啊？
林嫂子站了起來，“不行就拉倒，我也就是嘴欠，尋思你媽一個人孤單。那我就回去了。”
老二媳婦把她送到院子裏，目送她離開。
她回屋，對楊知霧說，“媽，你歲數也不大。遇到合適的該找找，我就是信不著林嫂子。”
楊知霧笑了笑，“我也信不著她。”
“春波，你哪天上班？”
“媽，我三月一號上班。”
婆媳兩個又聊了一會，晨輝和晨星就回來了。
“怎麼你們兩個回來的？你們小姑呢？”老二媳婦問兩個孩子。
“我小姑先回來了，剛才我們說比賽，看誰先跑到家。小姑比我們跑得都快，肯定她先到家。”晨輝說。
晨星也在旁邊點頭，“對，我們分三個地方往家這邊跑的。”
“哪三個地方？”楊知霧問。
“奶，我在這趟街的西頭，因為我最小。我姐在前趟街的西頭，小姑在最後麵那趟街的西頭。”
楊知霧臉色微變。
歸寧最大，應該跑得最快。怎麼兩個小的都回來了，她還沒回。
她向外走，“我出去找找。”
“媽，我去吧。”老二媳婦搶著說。
“你在家看著晨微和晨風，外麵冷，我去就行。”楊知霧快步出了院子。
她剛才臉色變了，是因為她想起來歸寧站的那趟街上住著孟老大一家。
孟老大是慣犯，以前就害過歸寧。
她來到孟老大家附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歸寧。
老二媳婦追了過來。
“媽，看到我小妹了嗎？”
“沒有，你出來，孩子能行嗎？”
“沒事，兩個大的能看。媽，我往南，你往北，我們分開找。”
楊知霧抬腳，進了孟老大家。
孟老大一看到她，神色就緊張起來，“媽，你咋來了，我啥也沒幹。”
“看到歸寧沒有？”
“歸寧？我沒看到。”
宋雪蓮正坐在床上，沒好氣的說，“你自己孩子不看好了，你問誰呢？你花錢雇我們給你看了？”
楊知霧沒理她，又問孟老大，“晨光和晨曦呢？在沒在家？”
“他們在家呆不住，天天吃完就往外跑。”孟老大說。
楊知霧沒說話，搜了一遍他家才走。
孟老大跟在身後，敢怒不敢言。
楊知霧走後，宋雪蓮才罵起來，“你媽真是有病，找孩子還找到我家來了。還有你，你腦子是不是讓驢踢了？你媽找孩子，你咋不去？你趕緊去討好她，到時候，好跟她要點東西。房子，醫書，啥都行。”
“我纔不去。”孟老大梗著脖子。
“你傻啊？你都窮的叮噹響了，你趕緊去，你要不去，我就不跟你過了。你最好能拿回來一本醫書，聽說能賣不少錢呢！”
孟老大看了她一眼，“你說錯了，我媽家最值錢的，是那本偏方！”
“那你還不快去？”宋雪蓮踹了孟老大一腳。
孟老大彆扭了一會，對於醫書的渴望，最終戰勝了一切。
他出去幫著找歸寧。
楊知霧找了一會，又和老二媳婦碰頭。老二媳婦說，“媽，可能小妹已經回去了。”
“那你回去看看，我再找找。”
遠遠的，就看到孟老五和曾小慧也趕來了。
“媽，我聽晨輝說我小妹沒回去，我和小慧趕緊就過來了。”
楊知霧心裏一沉。
“媽，地窖找了嗎？村裡差不多家家都有。”孟老五說。
“沒有。”她們馬上分成兩組，楊知霧和老二媳婦一組，孟老五領著曾小慧。
“媽，找到我小妹沒有？我幫你找。”孟老大湊了過來。
“大哥，還沒找到。”老二媳婦說。
“爸，你怎麼在這？”晨曦從旁邊這戶人家鑽出來。
在認出楊知霧後，他馬上說，“奶，你是原諒我爸了嗎？”
“晨曦，你看到你歸寧小姑沒有？”楊知霧問。
“沒有啊，我一直在我同學家玩，都沒出屋。找我小姑嗎？我跟你們一塊找。”晨曦說。
“晨曦，你大哥呢？”孟老大問。
晨曦搖頭，說他也不知道。
他和他大哥差了兩三歲，他大哥出來玩，一直不喜歡帶他。
村裏的菜窖都檢查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全村人都出來幫著找了，就連供銷社的孟老二也聽到訊息，請假出來了。
在村裡丟孩子，可不是小事。大家都有孩子，誰聽到了，都得出來跟著找。
“媽，我想起來，咱們村外還有一個菜窖。本來想給村集體用的，但後來嫌太遠，就閑置了。”孟老二一拍大腿，向著村外就跑。
他這一嗓子提醒了不少人。
大家呼啦啦的跟著跑。
十分鐘後，孟老二從菜窖裡，抱出昏迷不醒的歸寧。
她在裏麵凍了這麼久，臉都紫了。
“把她給我！”楊知霧從孟老二手裏搶過歸寧，就往村裡跑。
孟老二眼睛都瞪圓了。
她媽這麼有勁？
楊知霧一口氣，把歸寧抱回老二家。
把人放到床上後，立刻到外麵收了一盆雪，開始給歸寧搓手腳。在搓的過程中，發現歸寧腳踝腫了一隻。應該是掉下去時，扭到了。
值得慶幸的是，歸寧身上穿著厚棉衣，厚棉鞋，就連手上，都戴著老舅媽給絮了棉花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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