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是你生的小女兒。她沒死，我當時把她送給了李衛華撫養。”
“為什麼要把我的女兒送給李衛華？她自己生的呢？為什麼自己不養？”楊知霧又是一棍子落下。
孟景生又是一聲慘叫。
“因為……因為她是寡婦，怕傳出去名聲不好。”
“我的女兒明明十三歲，為什麼你們要說她是十二歲？”楊知霧問一句，打一棍子。
“是……是怕你猜出來，故意少說了一歲。”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她明明也是你的女兒！孟景生，你不是人，你就不配當爹！”楊知霧的棍子像雨點般落到孟景生腿上。打得他一邊慘叫，一邊翻滾。卻因為雙手用不上力氣，根本躲不開。最後，張著嘴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被動承受著楊知霧的棍棒怒火。
楊知霧瘋了一般，打得手臂發麻，都沒知覺了，才扔下木棍。
蹲下來一把抱住李靜放聲大哭。
“靜兒，我是媽媽。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
李靜真實年齡已經十三歲，剛剛孟景生和楊知霧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等楊知霧的哭聲小了，她才怯懦的看著她，“你真的是我的親媽媽嗎？”
“嗯，我是你的親媽媽。以後，媽媽一定保護好你，再也不讓壞人把你偷走。”楊知霧的眼淚根本止不住。
“媽……”李靜試探著叫了一聲。
“誒！”見楊知霧答應，她一把抱住她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從小，李衛華就告訴她，她是父母不要的孩子。是她心好，收養了她。所以，她沒資格上學，要聽話，要幹活。要不然，就要把她送給別人。小小年紀的她，一直活在恐懼當中。
哭著哭著，她問了一句，“媽，如果我不聽話，你會把我送走嗎？”
“不會。”楊知霧替小女兒擦掉眼淚。
然後背過身去，拍了拍自己後背，把腰彎下去，“來，上來，媽揹你回家。”
“媽，我自己能走。”小女兒搖頭之後，試探著牽住她的大手。
母女二人，手牽著手離開。
看到楊知霧終於走了，孟景生心裏一鬆，這纔敢暈死過去。
楊知霧一進院，翠枝就跑了出來，問道，“媽，這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麼看著有點像我小時候？”
“能不像你嗎？她是你親妹妹。”楊知霧一開口，眼淚又來了。
翠枝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也沒空分析她話裡的意思。一邊從她手裏牽過李靜，一邊說，“媽，你別哭，咱們先進屋。”
“老二老五在沒在家？”楊知霧問。
“在家呢。今天下午生產隊放假。”
進屋後，楊知霧親自端來一盆水，小心翼翼的給小女兒洗手洗臉。洗完之後，把孟老二孟老五全都喊了出來。
“媽，這是誰家的孩子？”孟老二問。
“這是你們的小妹。她生下來之後根本沒死。是孟景生騙了我，他把你們小妹送給了李衛華，李衛華這些年，對她並不好。”楊知霧說得哽咽，心都在滴血。
“小妹還活著，真是太好了。”翠枝聽完直接就哭了。一把抱住小妹，心疼得跟什麼似的。
她對於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討生活，最能感同身受。可她去宋家時，好歹是個大人，小妹還是個孩子啊。還那麼小，一出生就離開了媽媽。
她爸是怎麼忍心的？
他還是人嗎？
“我爸他怎麼能這樣？他都不配當爹。”孟老五氣得攥緊了拳頭。對方要不是他爹，他非衝過去揍他一頓。
“媽，我找他去。”孟老二要走。
“老二你站住，你不用去找他，讓你小妹先認認人。以後，小妹回來了，咱們一家人也算團圓了。”楊知霧說完，挨個給小女兒介紹起家裏的大姐二哥五哥。最後，又帶小女兒進屋去見二嫂孫春波。
“恭喜媽，終於找回了小妹。”孫春波也替婆婆高興。
“以後，晨輝和晨星就有小姑姑了。”
她說完，就喊在她旁邊睡午覺的兩個小女兒，“輝兒星兒快醒醒，你們小姑姑回來了。”
“噓！”楊知霧做了個手勢，“讓她們睡吧，都是自家人，以後天天都能見到。”
她領著小女兒出來。
翠枝說，“媽，你和小妹還沒吃午飯吧？我們吃過了，我去給小妹蒸點雞蛋羹。”
“嗯，去吧。多蒸點，一會讓老五給付爺爺也端一碗去。”楊知霧又讓老五往院子裏曬了一大桶水，等到曬熱了，晚上好給小女兒洗澡。
“媽，小妹叫什麼名字？你把小妹領回來，李衛華就讓了？”孟老二問楊知霧。
楊知霧道，“以前叫李靜。不過既然回家了，名字咱們重新再給起一個，你有什麼好名字沒有？”
孟老二想了一會，不太好意思的說，“媽，晨輝和晨星的名字，都是你給起的。小妹的名字，還是你來起吧。”
楊知霧又看向老五，老五摸了摸腦袋，“我讀的書都就飯吃了，我也起不出來。”
楊知霧略一思索，說道，“那就叫歸寧吧。平安歸來，闔家安寧。”
“行，還是媽你有文采。”孟老五第一個贊成。
孟老二也覺得這名字好，笑著看向小妹，“小妹，以後你就叫歸寧，孟歸寧。”
“嗯。”孟歸寧小臉綳得緊緊的，明顯有些怕生。
沒一會，翠枝就把雞蛋羹蒸好了。還熱了兩塊他們吃剩下的玉米麪發糕，外加一碟涼拌小鹹菜。她先把雞蛋羹盛出來一碗交給五弟，讓他給付爺爺送去。
“媽，小妹，吃飯了。”
“歸寧，快來吃飯。”楊知霧牽著小女兒的手來到桌前，把翠枝盛好的一碗雞蛋羹推到她麵前。“吃吧，多吃點。”
孟歸寧愣了愣，有些不太敢吃。
“怎麼不吃呀，你這孩子，快吃，一會都涼了。”楊知霧催促她。
孟歸寧忽然就紅了眼睛，然後低頭，吃了起來。
可能是雞蛋羹太過好吃，她吃著吃著眼睛就不紅了，嘴角慢慢掛起一絲淺笑，吃得一臉滿足。
楊知霧看到這裏，總算是放心了不少。等小女兒吃飽後，她讓翠枝帶她回房休息。
“老二，你跟媽進屋，媽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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