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來了？媽，我沒偷懶。”小姑娘一看到李衛華，立刻畏縮起來。
“閉嘴！”
“掃把星，老孃當年就不應該要你！沒用的廢物，克得老孃現在連家都沒有了。”
李衛華說著說著，眼中浮現出狠光，一巴掌狠狠扇到小姑娘臉上。
小姑娘撲通一聲坐到地上。
背簍翻了，豬草撒了一地。
哪怕楊知霧站這麼遠，都能清晰看到，她稚嫩的小臉，迅速腫了起來。大概是太疼了，小姑娘抽抽搭搭的開始抹眼淚。
“哭，你就知道哭，沒用的廢物。再哭信不信我把你送人？”李衛華暴躁的大吼。
“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小姑娘趕緊爬起來，“媽，你別打我，我現在就把豬草撿起來。”
看著小姑娘不敢哭，又不敢喊疼的樣子，楊知霧的心，忽然抽搐一般的疼起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母親？
既然這麼不喜歡這個小姑娘，為什麼還要領養過來？
“撿什麼撿，我都說了，家都沒了。你是聾子嗎？沒聽到嗎？”李衛華再次踹翻背簍。
“媽，你別生氣，是我的錯，我以後一定好好乾活，好好聽媽話。”小姑娘不停的道歉。
“我讓你閉嘴，閉嘴！”李衛華用力擰著小姑娘耳朵，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媽，疼，疼……”小姑娘疼得聲音都顫抖了。
李衛華扯著小姑娘，來到不遠處找孟景生。
孟景生被打得全身是傷，此時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兩隻胳膊軟軟的扭曲在身旁，看著都疼。
李衛華卻對此視而不見，一見麵就開始指責他。
“孟景生，你敢毀了我，我大哥是絕不會放過你的。還有這個累贅，我也還給你了。”李衛華說得氣憤，踹了兩腳孟景生轉頭就走。
“衛華，你等等，帶我一起走。以後，咱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一起生活。”
李衛華回過頭來，“一起生活？你說得倒輕鬆，你有錢嗎？讓你偷楊知霧家的偏方，你偷到了嗎？你就是個廢物！”
“我現在沒錢，但我有辦法弄到錢。”孟景生指了指李衛華的養女，“有她在，就能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行，我去我大哥那裏等你。等你辦成了，就來找我。”李衛華說完，又厭惡的看了一眼養女。
“這個廢物，還有點用處，也算我沒白養她一回。”
孟景生點了點頭。
“你說的，我都能答應。但是衛華，你得趕緊給我找赤腳醫生，我怕晚了我這兩條胳膊就不中用了。”
“行，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李衛華說完離開。
“孟叔，我耳朵流血了。”小女孩覺得臉上有什麼東西淌下來，用手一抹，就看到了鮮紅的血，嚇得她哇哇大哭。。
“哭哭，就知道哭，哭吧精，真晦氣。”孟景生忍痛站了起來。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又趕緊坐了下去。指揮小女孩說，“你到河邊去洗洗耳朵，把血洗下去。然後，回玉泉村去給我討點水喝。”
李衛華去找赤腳醫生，最快也要個把小時。他怕自己疼暈過去，得喝點水精神精神。
楊知霧走過來，對著小女孩招手。
“過來，阿姨給你看看耳朵。”
“楊知霧，你怎麼會在這裏？原來是你……害老子！”孟景生倒也不笨。
立馬想通，他跟李衛華私通了二十多年，都一直沒事。為何今天劉紅梅一去找他，他就被人抓啥在床了。
是楊知霧，她好卑鄙！
楊知霧也不否認。
“是我又如何？孟景生，你跟李衛華風流快活的時候，早就該想到你會有今天！你這種人不遭報應，都天理難容。”
楊知霧見小姑娘怯生生的一直盯著她看，一時間，對她心疼不已。
如果小姑娘沒被人領養，還在親生父母身邊，待遇一定不是這樣。
哎，也是個可憐孩子。
“你別害怕，阿姨給你擦擦傷口。”
她利用衣袖做掩護，從空間裏拿出沾了泉水的帕子，替她清洗傷口，又撒上消炎藥粉。
“傷口不大，注意這段時間不要沾上水。”她叮囑。
“嗯，我知道了阿姨。”小姑娘點頭，乖得不像話。
楊知霧一低頭，正好看到她笑了。
瘦瘦的小臉上，下巴尖尖的。哪怕頭髮亂糟糟的胡亂綁在腦袋後麵，笑起來的時候還是非常好看。
甚至……有些眼熟。
像小時候的翠枝。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心跳立刻加速。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叫什麼名字？”她問得急切。
“我叫李靜，今年十二歲。”
她剛問完，孟景生就警告她。
“楊知霧，我可告訴你，這是李衛華的孩子。你可別看人家孩子好，就想搶走當自己的。你那個死去的小女兒，今年已經十三了，可不是這個孩子。”
楊知霧頓時捕捉到他話裏麵的漏洞。
他說，她那個死去的小女兒，今年已經十三了！
十三這兩個字，在她腦子裏一直迴響。
孩子死時，孟景生也沒多傷心。他這種人，會記得死去的小女兒要是活著，今年有多大？怎麼想怎麼不可能。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會不會……那個孩子沒死？
她越想越激動。
當年生小女兒時，接生婆說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氣了。
她當時身體虛弱，孟景生隻是抱著孩子給她看了一眼，便帶出去埋了。等她出了月子，不管怎麼逼問，孟景生都以不想讓她傷心為由，不肯告訴她到底把小女兒埋到了哪裏。
再後來，因為家裏事情太多。她天天為了養家餬口，累得暈頭轉向，也就沒了再問的心思。
“這個孩子，你們是從哪裏抱來的？”她問孟景生。
“是李衛華她大哥抱來的，我哪裏知道。”孟景生用飛快的語速掩飾心底的驚慌。說完，又道，“你少打這個孩子主意，李衛華一直把她當親生的對待。”
楊知霧就知道，他不會說的。
當即從道旁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猛的朝他腿上打來，“你說不說？不說我就打斷你的兩條腿！”
“啊！”孟景生慘叫，疼得眼淚刷刷直掉，直接對她求饒。
“知霧知霧，你別打我，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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