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跟你說一遍，醫書丟了，你愛信不信。就算沒丟，醫書也是我家的東西，我給你看，是人情，我不給，也是人之常情。你少在這裏怨這個怨那個！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楊知霧說完，騎上自行車就走。
羅姨遲疑了一下，在後麵跟著她。
“楊知霧，你等等我，你上哪去？”
楊知霧不想搭理羅姨，不管她怎麼追問，她都不說話。
等她到了五家子村，羅姨才反應過來，“你……你來找於連升還是升德？”
“於德。”
羅姨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找於德有什麼用？於德現在就是個活死人，當年的醫書，就算真是於德轉交的，於德也作不了證了。
兩人一前一後，都停在了於連升家大門外。楊知霧拍了幾下大門，裏麵傳出上次那個小媳婦的聲音。
“誰呀？”
“找於大夫看病的。”
“於大夫沒在家，你們改天再來吧。”
“是於大夫讓我們到家裏來等她的。”羅姨突然在旁邊搶著說。
大門被開啟一條縫，小媳婦打量著楊知霧和羅姨，然後說，“咦？這不是羅姨呢？你男人不是已經……你怎麼還來找於大夫？”
“是我自己病了。”羅姨說。
“那你們進來吧。”小媳婦往旁邊讓了一下，又打量著楊知霧，“我記得你，你上次也來過。你和羅姨認識？”
“不認識。”楊知霧搖頭。
“都進來吧，等於大夫回來，他就給你們看了。”
兩人被讓進於連升家西屋。
羅姨忽然對著小媳婦說，“我記得你家園子有賊不偷柿子吧？你給我摘幾個，我回去留點籽，來年種。”
“行，我去給你摘。”小媳婦說。
“不用，我跟你去，正好我也渴了，順便吃幾個。”羅姨拉著小媳婦走了。
她臨出去前，朝著楊知霧使了個眼色。
楊知霧有點懵。
不知道羅姨到底是啥人了，怎麼這會感覺，是在幫她呢。
她也不敢耽擱，畢竟摘幾個柿子可用不了多長時間。
她快步來到於德房間，把早就準備好的小半碗菠菜汁從空間拿出來。
“嗷……嗬……”
於德又開始了暴躁。
“於德，我是楊繼堂的女兒。是楊繼堂讓我來的，他讓你把這個喝了。喝了，你就能好。”楊知霧故意反覆提到楊繼堂這三個字。
於德安靜下來。
灰濛濛的眼睛，朝著楊知霧的方向看來。
楊知霧趁此機會捏住他下巴，就把菠菜汁給他灌了一口。
於德的喉嚨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菠菜汁被他喝了。
楊知霧見他配合，趕緊把剩下的全讓他喝完。然後將空碗，快速扔進空間。
“於德，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是我爸的掛名弟子對不對？你當年把我爸的醫書，到底轉交給誰了？哪有那麼湊巧的事，事後，就你偏偏成了傻子。”
楊知霧在自言自語。
說著說著，就鼻子一酸。
於德一直沒什麼變化。
她在心裏慘笑，是她太天真了。要是靈泉水種出來的東西真那麼逆天，她以後還用采啥藥材，改種菜得了。不僅能暴富，還能成為世界第一的神醫。
“五百斤藥材，可兌換清醒丸一顆，入口即化，效用百分之百。是否兌換？”
忽然，她腦子裏響起熟悉的空間提示音。
清醒丸？
於德吃了是不是就能清醒？
院子裏響起腳步聲，好像是羅姨回來了。楊知霧立刻選了兌換，拿到一顆金黃色的藥丸。
她迅速將藥丸，塞進於德嘴裏。
羅姨手裏捧著幾個比拳頭還大的綠柿子回來。進屋問道，“問出來什麼了嗎？他都傻了多少年了，問不出來，我們走吧。”
“羅姨，再等一會。”楊知霧說。
她話音方落，就看到於德的眼睛開始變了，似乎注入了一絲靈氣。
“你們是……”他突然開口。
“於德，你是不是拜了楊繼堂為師？”楊知霧震驚之後，馬上開口。
“我是楊繼堂的掛名弟子。你又是誰？”於德問。
“我是楊知霧，是楊繼堂的女兒。”
“於德，楊繼堂臨死之前，是不是把醫書交給你了？醫書哪去了，你還記不記得那些醫書？”羅姨在旁邊激動的撲過來。
於德動了一下。
發現雙腿還是沒知覺。
“醫書讓孟景生扣下了。不，還有於連升，是他們兩個把醫書分了。於連升怕我說出去，還給我下毒，不僅毀了我的雙腿，還讓我成了傻子。”於德越說越憤怒。
“啊！啊！”
於德大喊，拚命的捶打著床鋪，似乎是把床當成了於連升。
“於德，當年楊繼堂為什麼讓你轉送醫書？他為什麼不讓自己兒子送？”楊知霧盯著於德。
這是她最不能理解的問題。
於德想了一下說，“是於連升告訴我說，有大官想搶你家醫書，我告訴你爸了。他當場決定，讓我把醫書給你送去。”
“那個大官是誰？”楊知霧問。
於德搖頭。
“既然你說是於連升害的你，走吧，我帶你去鎮上派出所報案。讓害你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楊知霧說。
“我不去了。”於德再次搖頭。
他一臉的自暴自棄。
光腦子清醒了有什麼用呢？他的腿還是不中了。這樣活著，都不如死了好受。
“你走吧，我要在家等那個畜生回來。你們也別去報案。就算報了，我也不會配合你們。”於德心死如灰，說什麼都不肯走。
羅姨氣得開口罵他。
“於德，你是不是傻了？於連升那麼害你，你為什麼不替自己報仇？我就說嘛，他原來屁都不會的一個小屁孩，也沒拜過師，沒學過醫，怎麼突然醫術就這麼好了，原來啊，是偷了老楊家的醫書！”
“他是怎麼敢的，他怎麼就那麼壞？要不是他和孟景生兩個狼狽為奸，我男人都不一定能死！”羅姨說完，就哭了。
“連升，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羅姨來了，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好像從前也來過，我記不太清了。”小媳婦的聲音，突然在院子裏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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