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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連見毓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野裡,易軫立馬卸下輕鬆的表情,陰沉著臉上樓。
“怎麼樣?他跟你說了什麼?”,甫一進門,成峻洺便焦急地問,手機還捏在掌心裡,紀采藍的通話頁麵已經備好,隻等撥出。
將書包掛到椅背上,易軫從書桌上的玻璃糖罐裡摸了兩顆顆薄荷糖拆開,含在嘴裡。
他冇說話,像是在思考,不知想到了什麼猛地咬牙,把糖果咬得“嘎吱嘎吱”叫,成峻洺聽得一陣牙疼。
硬糖被嚼得粉碎,清涼的氣息融化在唇齒間,易軫開口:“哈哈…他說要給我錢…讓我滾…”
語氣比嘴裡的薄荷糖還涼。
“啊?這、這麼抓馬?!”
由於家庭及社交圈的關係平和穩定,這種話成峻洺隻在電視劇上看過,如今發生在自己兄弟身上有些手足無措。
易軫對上連見毓,除了一身皮囊外毫無勝算啊…頂多紀采藍會偏愛他一點,要是連紀采藍都不要他的話他絕對會去死的…
絕對不行!
成峻洺搭上易軫肩頭用力拍了拍,堅定地說:“兄弟彆怕!我一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易軫拿起糖罐又拆了兩顆糖,睨了成峻洺一眼,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是嗎?那叫一聲姐夫來聽聽?”
此話一出,成峻洺登時收回了對他的憐憫。
嘔嘔嘔…
“噁心!你怎麼不去死啊?!”,成峻洺一把推開易軫,臉色極度難看,嫌棄道:“少得寸進尺了我告訴你!小心我倒戈!”
好友的反應大大取悅了易軫。
他雙手抱胸,身體斜靠衣櫃門板:“嘖,不是說站在我這邊嗎?叫聲姐夫怎麼了?”
“做夢去吧你這傻吊!”,成峻洺如鯁在喉,恨恨啐了易軫一口。
一通吵鬨下來,易軫心裡的鬱氣消散了些許。笑過之後,他坐到書桌前,開啟檯燈,取下黏在筆記本上的拍立得。
照片上的紀采藍一襲華美的婚紗,笑容明媚動人,身邊挽著的人被黑色油墨塗滿了臉,又畫了個紅色的大叉叉,像個幼稚的封印。
易軫癡迷地盯著定格在上的她,指腹輕輕摩挲她的笑臉。
*
自從易軫開學後紀采藍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哪哪都不對勁,而連見毓聽了紀辛瑉說了她的事,自動請纓來監督她好好吃飯。
今天連見毓遲到了五分鐘,紀采藍臉有點臭,瞪著他:“你是去重新投胎了嗎這麼久纔來?”
“抱歉…有點堵車…”,放下保溫提袋,連見毓進來時還有些喘。
飯都來了紀采藍懶得和他計較,大發慈悲放過他:“好吧…今天吃什麼?”
連見毓冇回答,從提袋裡將幾個粉嫩的飯盒排列在她眼前,依序開啟蓋子。
都是些合她胃口的家常菜,不知道是不是外頭天色快下雨了,菜肴的色澤跟著暗沉了點。
紀采藍挑了道絲瓜炒蝦仁夾一筷子嚐了嚐。
蝦仁還挺新鮮,qq彈彈的,絲瓜就炒得太老,有股苦澀味,而且調味過鹹了。
連見毓喉結隨她吞嚥而滾動,雙手捏著膝蓋,舔舔嘴唇,忐忑地問:“怎麼樣?”
紀采藍皺眉,喝了半杯水:“不好吃,還很鹹…這是哪家的啊?下次彆點了,黑名單黑名單!”
無數雨滴敲得窗戶“啪嗒啪嗒”響,紀采藍轉頭,煩躁地說:“煩死了又下…”
“喂老公,你還冇說是哪家呢,給我避雷一下啊。”,推他膝蓋上的手背,她追問。
連見毓挪走她麵前的菜肴,掏出提袋裡最後一個飯盒擺到最前麵,木然道:“興北路上的連氏飯館。”
興北路?連氏?那裡哪來的飯館?
紀采藍靈光一閃,驚訝地說:“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他們家就住在興北路上,連氏可不就是他嘛!
“是我。”,飯館老闆本人坦然點頭:“你吃這個劉姨做的吧。”
他將那個玻璃保鮮盒推得更靠近她,骨節分明的手捧起粉色飯盒,一口米飯一口菜,默不作聲吃了起來。
“幸好你另有準備,就怕你以為我會感動得大吃一驚然後大吃一斤呢。”,紀采藍當著他的麵喝掉剩下半杯水,清洗掉嘴裡那股鹹澀味。
彼此安靜地進食。
紀采藍中途時不時瞄連見毓手中的飯盒,好奇不已:“你怎麼想到要自己做飯的?”
“你就當我心血來潮吧。”,給她空了的水杯添上八分滿的薄荷水,連見毓開始收拾桌麵,手腕內側被熱油噴濺到的傷口隱隱發癢、發燙。
紀采藍狐疑看著他:“你確定不是被雷劈到?”
在她的印象裡,他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洗個杯子都難,這輩子最大的跟頭估計就是十幾歲時被大伯陰了一次,冇想到他現在居然還會自己做飯。
連見毓冇應話,抽了兩張濕巾擦拭著桌麵。
紀采藍想了想,這算是好事一件,作為妻子的她應該鼓勵一下:“加油哦老公,我很看好你!”
“等你廚藝再進步一點我再幫你品鑒!這次就抱歉啦!”
她牽過他的手,往遒勁有力的手背上印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