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巴圖爾他們說城主府竟然默許甚至可能縱容了“冰皇府”的暴行,我心中的怒火和疑惑交織,幾乎要噴薄而出!
“城主府不管?!這怎麼可能?!”我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風雪仙城立城的規矩,不就是禁止城內大規模械鬥嗎?城主他老人家可是唯一的元嬰修士,他若出麵,那什麼狗屁冰皇府敢這麼囂張?!”
想當初我剛來這風雪仙城時,雖然也見識過底層的一些混亂,但各大勢力之間至少維持著表麵的平衡,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城主府定下的鐵律和城主的威懾!怎麼我才離開一段時間,就變成這樣了?
靠在牆角的墨淵,艱難地抬起那隻好眼,眼中充滿了苦澀和一種看透世事的悲涼,他聲音沙啞地解釋道:“龔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若是往常,城主大人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但這次……不一樣了。”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那冰皇府來的幾人中,領頭的那位,就是元嬰初期的修為!而且觀其氣息凝練,功法詭異,絕非普通散修,更像是……大派出來的核心弟子!城主大人雖也是元嬰,但隻是初期閉關多年試圖突破中期未果,壽元……恐怕也所剩不多了。”
韓厲捂著胸口,咳嗽著補充,語氣中帶著憤懣與無奈:“他們一來,就直接去拜會了城主府。具體談了什麼我們不知道,但自那以後,城主府對我們的求見就避而不見,隻是派人傳了句話……說風雪仙城即將迎來劇變,讓我們……識時務,退一步海闊天空。”
“放他孃的屁!”巴圖爾猛地一拳又砸在地上,牽動傷口,疼得他額頭冷汗直冒,但他依舊低吼道:“退一步?把老子們幾十年打拚的心血拱手讓人?讓兄弟們以後給人當狗?!這叫海闊天空?!這他媽是萬丈懸崖!”
墨淵相對冷靜,但語氣中的沉重絲毫不減:“我們私下猜測,城主大人……恐怕也是身不由己。那冰皇府敢如此肆無忌憚,背後定然有更強大的依仗。城主大人或許是為了保全整個風雪仙城的大局,或許是……受到了某種我們無法想像的脅迫。”
“而且,”韓厲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這冰皇府,恐怕……隻是開始!”
“什麼意思?”我眉頭緊鎖,感覺事情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
巴圖爾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沉聲道:“我們收到一些模糊的訊息,據說……極北之地深處,可能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要出世了,或者有什麼上古遺跡、秘境即將開啟!吸引了中土乃至其他地域的許多強大勢力,都將目光投向了這片苦寒之地!”
墨淵介麵,語氣凝重:“風雪仙城,作為極北之地最大、也是最後一座像樣的人類修士聚集地,自然而然地成了這些過江猛龍的前哨站和跳板!冰皇府,不過是第一個忍不住跳出來搶地盤的!
據傳,就在這幾天,還會有至少四、五個擁有元嬰修士坐鎮的大型傭兵團或宗門勢力,要陸續進駐仙城!”
四五個!都帶著元嬰?!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陣仗,也太恐怖了!平日裏,一位元嬰修士就足以坐鎮一方,成為傳說。現在倒好,元嬰修士要紮堆出現在這極北苦寒之地?
難怪連城主都選擇了沉默和妥協!麵對如此多的強龍,他一個壽元將盡、突破無望的老牌元嬰,又能如何?強行阻攔,恐怕第一個被碾碎的就是城主府和整個風雪仙城!
“城主大人……也是無奈啊。”墨淵最終長嘆一聲,那嘆息中充滿了理解,也充滿了無盡的悲涼,“他讓我們退讓,或許……真的是在目前形勢下,能為我們爭取到的……最不壞的結局了。至少,歸順了,還能保住兄弟們的性命……”
屋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炭盆的火光搖曳,映照著三位團長蒼白而絕望的臉,映照著那滿屋的狼藉和血腥,也映照出這風雪仙城乃至整個極北之地,那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與殘酷!
弱肉強食,實力為尊!
在這即將到來的大勢麵前,什麼規矩,什麼情誼,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曾經的霸主(三大傭兵團)轉眼間就成了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就連唯一的庇護者(城主)也不得不低頭妥協!
我站在原地,雙拳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我能理解城主的無奈,也能想像到那些即將到來的勢力是何等的龐然大物。
但是!
理解,不代表接受!
無奈,不代表要屈服!
我看著巴圖爾他們眼中那雖然絕望,卻依舊殘留著一絲不甘的火焰,看著這滿屋的淒慘,想起了他們當初對我的那點微不足道、卻真實存在的善意。
我龔二狗,不是什麼救世主,也沒興趣去管什麼大勢所趨。
但我知道,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冰皇府打傷了我的熟人,砸了他們的家,還要強奪他們畢生的心血?
這口氣,我咽不下!
這賬,必須算!
管他什麼中土大派,管他什麼元嬰修士,管他後麵還有多少過江猛龍!
今天,我龔二狗既然趕上了,那就先拿這第一個跳出來的“冰皇府”開刀立威!
我緩緩抬起頭,臉上那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現,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巴圖爾三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城主有城主的難處,大勢有大勢的洪流。”
“但!”
“我龔二狗,隻認一個道理——動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場子,就得付出代價!”
“管他什麼冰皇府還是火皇府,今天,他們踢到鐵板了!”
“三位老哥,你們就在這裏好好看著。”
“看我如何,把你們失去的尊嚴……親手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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