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酒肆裡,烈酒燒喉,烤肉粗糲,人聲鼎沸。我正努力適應著這極北之地獨特的“美食”文化,感受著喉嚨和胃裏那團名為“冰原燒刀子”的熊熊烈火,以及牙齒與那堪比鐵皮的烤獸腿艱苦搏鬥的快感時。
旁邊一桌幾個看起來像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傭兵模樣的漢子,嗓門洪亮的談話聲,如同投入滾油裡的冰塊,瞬間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嘿!聽說了嗎?北邊出大事了!”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漢子,猛灌了一口燒刀子,壓低了些聲音,但依舊難掩興奮,
“就在仙城以北,據說一千多裡外的‘葬雪穀’深處,前幾天晚上,突然衝起了五彩神光!直插雲霄,照亮了半邊天!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散去!”
“五彩神光?!”他旁邊一個瘦高個,眼睛瞬間亮了,“老王,訊息可靠嗎?別又是哪個孫子喝多了看到的極光吧?”
“放屁!”那刀疤漢子老王一瞪眼,“好幾支在附近狩獵的傭兵小隊都親眼看見了!那光,不是極光!帶著一種古老、蒼涼的氣息,隔著老遠都讓人心頭髮顫!絕對是有古老的遺跡或者秘境要現世了!”
“古老遺跡?!”另一個身材魁梧如熊的大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裏的酒都灑了出來,他聲音如同悶雷,“媽的!要是真的,那裏麵得有多少寶貝?!上古功法?神兵利器?還是能讓人立地成仙的靈丹妙藥?!”
酒肆裡原本嘈雜的聲音,因為這幾人的對話,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耳朵都豎了起來。顯然,這個訊息已經在一定範圍內傳開了。
“寶貝?那也得有命拿!”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眼神沉穩的老傭兵,潑了一盆冷水,他慢悠悠地切著盤子裏帶血的肉,語氣帶著深深的忌憚,
“你們也不想想,那葬雪穀是什麼地方?那是咱們風雪仙城公認的禁區之一!終年暴風雪不息,寒氣能凍碎金丹修士的護體罡氣!裏麵盤踞的妖獸,哪個不是三階起步?據說穀底還有更恐怖的玩意兒,進去的人,十有**都成了冰雕!”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凝重:“而且,能發出那種五彩神光的遺跡,絕非善地!往往伴隨著更詭異、更防不勝防的危險!上古陣法、守護傀儡、甚至是……一些不幹凈的東西!
類似探索,有幾個是好下場的?往往寶貝沒見到,人先死絕了!”
這話像是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澆滅了不少人剛剛燃起的貪念。酒肆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和竊竊私語。
“張老哥說得對啊……那鬼地方,太邪門了!”
“上次‘血刃’傭兵團一支精英小隊進去,就再也沒出來……”
“可是……五彩神光啊!萬一裏麵真有逆天機緣呢?”
“要去你們去,我惜命,我還是老老實實獵殺點妖獸穩妥。”
聽著這些充滿恐懼與誘惑的議論,我那被酒精燒得有點暈乎的腦袋,卻瞬間清醒無比,眼睛越來越亮!
古老遺跡?五彩神光?葬雪穀?
嘿嘿!剛來就有好事情自動上門?!
我這正發愁怎麼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極北之地尋找萬雷山脈的具體路徑,特別是擔心在那種惡劣環境下迷路,這不就來了現成的“嚮導團”了嗎?
這些傭兵團要召集人手去探索遺跡,肯定對北邊那片區域的地形、妖獸分佈、乃至惡劣天氣的規律瞭如指掌!我要是能混進其中一支傭兵團,豈不是既能解決認路的問題,還能搭個順風車,甚至……有機會去那遺跡裡摸個魚,撿點漏?
至於危險?
嗬嗬,我龔二狗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怕一個上古遺跡?
再說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到時候見機行事,情況不妙就……就讓玄冥老兄頂上去,或者直接用我這雙“風雷神足”開溜!
“嘿嘿,嘿嘿嘿……”我忍不住發出了低沉的、帶著點奸計得逞意味的笑聲,引得旁邊的鶴尊都疑惑地歪著禿毛腦袋看我。
王大山顯然也聽到了那邊的議論,他湊過來,帶著幾分酒意,壓低聲音對我說道:“龔小兄弟,你也聽到了?北邊那事兒,鬧得挺大。
不過聽老哥一句勸,那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我們商隊跑貨,從來不靠近葬雪穀百裡範圍。你可別一時衝動……”
我連忙收起“奸笑”,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虛心受教表情:“王大哥放心,我就是聽聽,長長見識。我這半截身子,去了也是給妖獸送點心。”
王大山滿意地點點頭,又去跟其他夥計拚酒了。
而我,心裏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第一步:打聽訊息。得弄清楚是哪些傭兵團在招人,招人的標準是什麼,什麼時候出發。
第二步:評估實力。我得找個實力中等偏上,既不至於太弱輕易團滅,又不至於太強讓我沒機會摸魚的團隊。
第三步:偽裝應聘。我得想個合理的身份和理由混進去。落難修士?身懷絕技(比如跑得快)的探路者?還是……帶著“尋寶鶴”的奇葩組合?
我的目光在酒肆裡那些明顯是傭兵打扮的人身上掃過,耳朵豎得像天線,不放過任何一絲有用的資訊。
“聽說‘冰狼’和‘雪鷹’兩家大傭兵團都已經在暗中招募好手了,要求至少築基後期,而且要有在極寒環境下生存的經驗!”
“‘破冰’傭兵團好像也在招人,他們門檻低點,築基中期就行,但聽說團長是個狠角色,任務失敗扣酬金扣得狠!”
“還有幾個小團也在湊人,不過那種野團,嘿嘿,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
“五彩神光……據古籍記載,往往與上古大能的坐化之地,或者某種蘊含五行本源的天地奇物有關……若是能得到一絲……”
遺跡的恐怖與神秘,傭兵團的貪婪與謹慎,交織在這喧鬧而粗糲的酒肆之中。
而我,龔二狗,則將這視為一個絕佳的“摸魚”機會!
風雪仙城的冒險,才剛剛開始,就似乎要直奔**了!
“鶴兄,”我拍了拍旁邊還在跟一塊獸筋較勁的禿毛鶴,低聲道,“準備一下,咱們可能要開工了!”
鶴尊:“咕?”(翻譯:開什麼工?有丹藥發嗎?)
看著它那清澈而愚蠢的眼神,我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這趟渾水,我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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