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風雷之力形成的漩渦門戶穩定下來,散發著誘人(對我而言是救命稻草)而又危險的氣息。璃月深吸一口氣,顯然做好了準備,她甚至微微俯身,似乎想幫我一把,或者……直接把我拎進去?
畢竟我這移動速度,等爬進去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鶴尊也撲扇著禿毛翅膀,一副“雖然本鶴很怕但為了飯票拚了”的悲壯模樣,試圖用爪子勾住我的破衣爛衫。
“走!”璃月低喝一聲,周身靈光微閃,一手虛引向我,一手準備拂開可能襲來的風雷餘波,便要帶著我和鶴尊一同沖入那漩渦之中!
然而,下一瞬間——
砰!砰!
兩聲悶響,伴隨著兩聲壓抑的驚呼!
隻見璃月和鶴尊,就如同撞在了一堵無形而極具彈性的牆壁上,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被猛地彈了回來!璃月踉蹌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鶴尊就更慘了,直接在空中翻滾了七百二十度,像個被踢飛的禿毛毽子,“啪嘰”一聲摔在地上,眼冒金星,發出委屈又驚恐的“咕嘎”聲。
我:“!!!”
全場瞬間再次寂靜,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更響亮的鬨笑聲!
“哈哈哈!看到了嗎?連風雷塔都嫌棄他們!”
“我就說嘛!一個半殘,一個禿毛鳥,還想渾水摸魚?”
“璃月仙子也被彈開了?難道是塔靈都覺得她跟那小子在一起會降低格調?”
我心頭一萬頭玄冥狂奔而過!失算了!大大的失算了!光想著抱大腿,忘了這種秘境試煉,大概率是有準入規則的!看這情況,很可能是對年齡和修為有嚴格限製!璃月修為高深,年紀可能超綱了?
鶴尊……鶴尊它可是元嬰,雖然被封印了,但是元嬰底子還在。
虧大了!血虧!失去了最強保鏢和最佳(炸爐)搭檔,我這半截身子進去,不是純純送菜嗎?
“怎麼會這樣……”璃月穩住氣息,看著那近在咫尺卻又將她拒之門外的漩渦,絕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慌亂,她看向我,那雙清冷的眸子裏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一個人……怎麼辦?”
看到她眼中那泫然欲滴的淚水,我這心裏就跟被針紮了一下似的,又酸又軟。完了,把仙子惹哭了,這罪過大了!
我趕緊擠出一個儘可能燦爛的笑容,安慰道:“沒事!璃月,莫慌!莫哭!你看我像是那種毫無準備就來送死的人嗎?”
我努力用那隻還能動的手,拍了拍自己焦黑的胸口,“放心!咱有秘密武器!保證讓他們大吃一驚!”
我故意說得含糊,但眼神裡透出的自信似乎感染了她。她咬了咬下唇,強行將眼淚逼了回去,用力點了點頭:“一切小心!我……我們在外麵等你!”
這時,高台之上的張天璃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冰山表情,但眼神裡似乎掠過一絲“早知如此”的無奈。
他並未多言,隻是袖袍微微一拂,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便裹住了還想再嘗試的璃月和剛從地上爬起來、暈頭轉向的鶴尊。
“規則所限,勿要徒勞。”他淡淡說了一句,便直接將這一人一鶴帶離了廣場中央,送到了遠處相對安全的觀禮區域。璃月回頭望向我,眼神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鶴尊則是不甘心地朝著漩渦門戶“咕嘎”亂叫,彷彿在抗議這歧視鳥的規則。
好了,現在真成孤家寡人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如同巨獸之口般的漩渦門戶,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或嘲諷、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爬吧!還能咋地?
於是,在風雷閣全體金丹弟子以及高台上各位大佬的“注目禮”下,我,用我那僅存的、已經開始痠痛的手臂,支撐起我這半截焦黑的身體,開始了風雷塔闖關史上最艱難、最沒有牌麵的——爬行入場!
“嘿咻……嘿咻……”我心中默唸著號子,手臂交替前行,身體與冰冷光滑的白玉地麵親密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速度嘛……大概跟蝸牛全速衝刺差不多。
周圍的鬨笑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人開始打賭我能堅持爬幾米,或者會不會在門口就被一道逸散的風刃給削成“人棍”。
“加油啊!爬快點!塔裡的寶貝等著你呢!”
“兄弟,要不要哥幾個幫你一把,直接把你扔進去?”
“我賭十塊下品靈石,他爬不到門口就得累趴下!”
我充耳不聞,心中冷笑:笑吧,盡情地笑吧!等會兒進了塔,有你們哭的時候!你們是飛進去,走進去,老子是爬進去的!這逼格,這難度,能一樣嗎?
終於,在我感覺手臂快要離家出走的時候,我“爬”到了那漩渦門戶的邊緣。那狂暴的風雷能量近在咫尺,吹得我破爛的衣袍獵獵作響,頭髮根根倒豎。
沒有絲毫猶豫,我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一撐!
“我進來了!”
彷彿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幕,又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擠壓,下一刻,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
砰!
我感覺自己摔在了一片堅硬的地麵上,震得我五臟六腑(幸好它們還在)都差點移位,眼前金星亂冒。
好不容易等眩暈感過去,我定睛一看,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廊道之中。這廊道看不到盡頭,兩側和穹頂都是灰濛濛的牆壁,看不出材質。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廊道之中,無處不在、縱橫交錯、發出“嗖嗖”破空之聲的——風刃!
這些風刃呈現半透明之色,速度快得隻留下道道殘影,淩厲無比!它們並非胡亂飛舞,而是遵循著某種特定的軌跡,如同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銳利的氣息,彷彿麵板稍微暴露久一點都會被割裂。
風刃迴廊!名字倒是貼切。
而在我摔進來的入口附近,已經稀稀拉拉站了……嗯,大概有幾十個金丹期的弟子。他們顯然也是剛進來不久,正在觀察環境,或者已經撐起了護體靈光,謹慎地躲避著風刃。
我的突然出現——尤其是以“平沙落雁屁股著地式”摔進來的方式,瞬間吸引了這幾十號人的目光。
當他們看清進來的是個隻能用雙手支撐、半截身子焦黑、形象比乞丐還狼狽的傢夥時,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震驚、愕然、嫌棄、鄙夷……還有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靠!這……這什麼東西?怎麼混進來的?”
“爬……爬進來的?我剛纔好像看到外麵……”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個殘廢也能進風雷塔?這塔的準入機製是不是壞了?”
“喂!那邊的……呃,半截兄,這裏風大,小心把你剩下那點也吹沒了!”
我齜牙咧嘴地用手撐起身體,無視那些垃圾話,迅速打量了一下環境。這風刃速度極快,威力看樣子不小,專門刮法寶靈光,削護體罡氣。對我這種沒啥護體罡氣,法寶就剩個破碗和幾塊陣盤的窮光蛋來說,貌似……影響不大?
畢竟,我本來也沒什麼可削的。
不過,硬扛肯定是不行的,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幾道風刃切割。
我目光掃視,很快發現了在廊道一側,離地約一丈高的牆壁上,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凹槽,裏麵似乎鑲嵌著一塊散發著微光的靈石。而在廊道盡頭,隱約能看到一個向上的階梯入口。想必,那裏就是通往第二層的路。
而在這廊道的中央,一位身著風雷閣長老服飾、麵容清臒、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風旋,那些淩厲的風刃靠近他時,都會自動繞開。
他氣息沉穩,赫然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想必就是這第一層的守關者了。
此刻,這位守關長老也注意到了我,他的眼神裡同樣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古井無波,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試煉已開始,穿越風刃迴廊,抵達盡頭階梯,或在一炷香內,碰到老夫衣角,便可過關。不得故意傷及同門性命,違者重罰。”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規則很簡單,要麼跑過去,要麼……跟這位擅長風係遁術和攻擊的金丹長老過過招?開玩笑,我現在這狀態,去碰他衣角?怕是還沒靠近就被他周身的旋風捲成渣了。
看來,隻能選擇穿越迴廊了。
此時,已經有一些自信滿滿或者身法敏捷的弟子開始行動了。他們或是祭出防禦法器,頂著護體靈光硬沖;或是施展精妙身法,在風刃的間隙中穿梭,如同穿花蝴蝶,引得眾人陣陣喝彩。
當然,也有倒黴蛋,護體靈光被幾道連續的風刃刮過,瞬間黯淡,“噗”地一聲破碎,人也被風刃割得衣衫襤褸,皮開肉綻,慘叫著退了回來,算是淘汰出局了。
我看著那些在風刃中“翩翩起舞”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這雙快要報廢的手臂,以及這具爬行都費勁的軀體。
嗯,硬闖肯定是不行的。
那麼……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和臉皮了!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站起來,反而……趴得更低了!幾乎將身體貼在了地麵上。
然後,我開始……匍匐前進!
沒錯!就是匍匐前進!像一條靈活的……呃,像一條努力求生的毛毛蟲!
我發現,這風刃迴廊的風刃,雖然密集,但主要攻擊範圍都在離地一尺以上的空間。畢竟設計來是考驗正常修士的,誰特麼會想到有個參賽者是貼著地皮爬進來的?
於是,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我,利用我身體“矮小”的優勢,緊貼地麵,手臂和腰部(勉強)配合,以一種極其不雅但異常堅定的姿態,開始了我穿越風刃迴廊的征程!
“嗖!”一道風刃從我頭頂掠過,削掉了幾根頑強的頭髮。
“嗖!嗖!”兩道風刃擦著我的後背飛過,把我本來就破爛的衣服又開了幾個口子。
但我核心區域主要是腦袋和剩下的軀幹始終保持在安全高度以下!
“他……他在幹什麼?”
“匍匐……前進?我他媽……”
“這也行?!這不算犯規嗎?”
“規則隻說要穿越迴廊,又沒規定用什麼姿勢……可是,這也太……”
那位懸浮在半空的守關長老,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鎮守風刃迴廊多年,見過的天才弟子無數,各種闖關方式也見識過不少,但這種……如此清新脫俗、如此不顧顏麵的闖關方式,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他甚至有點懷疑,這風雷塔的規則是不是真的有漏洞?
我不管他們怎麼想,保命要緊,過關要緊!臉麵?那是什麼?能吃嗎?比我這半截身子還重要?
我就這樣,頂著漫天嗖嗖的風刃和身後那幾十道如同看猴戲般的目光,堅定地、一往無前地……爬著。
速度不快,但勝在穩定,且……安全!
偶爾有幾道角度刁鑽的低空風刃襲來,我也能勉強扭動身體(姿勢極其不雅)躲開,或者乾脆用後背那點可憐的、堪比破革的“防禦”硬抗一下,留下一條白印子。
漸漸地,我超過了幾個因為護體靈光被破而狼狽後退的弟子,超過了幾個因為身法不濟被風刃割傷而速度大減的弟子……
當我終於“爬”到廊道盡頭,用手觸控到那通往第二層的冰冷階梯時,我回頭望去。
隻見那些還被困在風刃中掙紮的弟子們,看著我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嘲諷、鄙夷,變成了濃濃的不可思議、憋屈,甚至還有一絲……敬佩?或許是佩服我的臉皮厚度?
那位守關長老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我麵前,表情複雜地看著我,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過關了。”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焦黑臉龐襯托下格外顯眼的白牙:
“承讓承讓!長老,下一層怎麼走?”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