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璃這一去,便是大半日。
洞府內,靈氣依舊濃鬱得化不開,但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和鶴喘不過氣。璃月坐立不安,時而起身踱步,時而望向洞府入口,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焦慮和期盼。
鶴尊也似乎感受到了這份緊張,不再亂啄東西,安分地趴在一旁,隻是那光禿禿的尾巴尖偶爾會不安地掃動一下。
我心裏也是七上八下。風雷珠,聽起來就是逼格滿滿的玩意兒,還是什麼試煉塔的核心能源兼終極獎勵?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等宗門重寶,絕不可能輕易外借,更何況是給一個外人,還是一個看起來隨時會散架的“半截外人”。
就在璃月快要按捺不住,準備出去打探訊息時——
“嗡!”
洞府入口處的空間一陣扭曲,張天璃的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般,悄然浮現。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眉頭緊鎖,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璃月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爹,怎麼樣?老祖們答應了嗎?”
張天璃看著女兒那充滿希冀的眼神,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璃月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果然……還是不行嗎……”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唉,月兒,你先別急。”張天璃示意女兒坐下,自己也疲憊地坐在玉蒲團上,揉了揉眉心,“那幾個老頑固……守規矩守得比茅坑裏的石頭還硬!
我好說歹說,把你這千年的苦楚、龔小友的救命之恩、甚至……甚至把你非他不嫁的話都搬出來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個掌管刑律的雷罡老祖,直接吹鬍子瞪眼,說‘宗門規矩大於天!風雷珠乃試煉之基,豈能因私廢公?別說救命恩人,就是親爹來了,也得按規矩闖塔!’”
他模仿著雷罡老祖那古板嚴厲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連那虯髯壯漢般的形象都彷彿出現在我們麵前。
“還有那個風婆婆,”張天璃繼續吐槽,“陰陽怪氣地說什麼‘天璃啊,知道你心疼閨女,但規矩就是規矩。若是開了這個口子,以後是不是阿貓阿狗有點恩情,都能來求取風雷珠了?那我風雷閣成什麼了?善堂嗎?’”
阿貓阿狗?!
我翻了個白眼,雖然我現在的確有點像被燒焦的流浪貓,但這麼說也太過分了吧!
璃月聽得眼圈又紅了,緊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張天璃看著女兒的模樣,心疼不已,語氣緩和了一些:“不過……你爹我這張老臉,多少還是有點分量。經過我據理力爭,死纏爛打、痛陳利害,賣慘哭窮。
甚至暗示大不了我帶你和龔小友另立山頭(當然這是氣話)之後……那幾個老傢夥總算鬆了一絲絲口風。”
他伸出一根手指,強調那“一絲絲”的來之不易。
“他們最終達成共識:風雷珠,絕對不能直接給!這是底線,誰來說情都沒用!”
璃月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但是!”張天璃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們同意,可以提前開啟下一次的‘風雷塔試煉’!”
“提前開啟試煉?”璃月一愣。
“不錯!”張天璃解釋道,“按照宗門規矩,風雷塔每隔甲子(六十年)開啟一次,允許金丹期及以下的弟子進入闖塔,磨礪自身,爭奪機緣。而這次,因為你的回歸,以及……咳咳,龔小友的特殊情況,幾位老祖同意,破例在一個月後提前開啟試煉!”
他看向璃月,目光灼灼:“而且,這次試煉,你也可以參加!你雖已是金丹後期,但年齡和骨齡符合要求(千年封印不算),完全有資格!以你的實力和對風雷之道的理解,闖過八層,但是第九層可是元嬰老祖坐鎮,你最有可能抵達塔頂,奪取風雷珠,希望極大!”
璃月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是啊!如果她能靠自己實力拿到風雷珠,那誰也無話可說!
“至於龔小友嘛……”張天璃的目光轉向我,那眼神裡的意味更加複雜了,混合著同情、無奈和一絲“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的感慨。
“我自然是把你誇成了天上少有、地上無雙的仗義之士,月兒的救命恩人,蘇家的未來女婿(這點似乎讓某個老祖稍微動了動眉毛),並且強調你雖然狀態特殊,但道心堅定,潛力無窮(這話我自己說著都虧心)……”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當時說服老祖們的語氣:“‘諸位老祖明鑒!此子雖形貌……呃,稍有瑕疵,丹田有恙,但重情重義,天資……呃,殊為獨特!
更與月兒情投意合(璃月臉一紅)。讓他參加試煉,一則可全月兒報恩之心,二則也顯我風雷閣海納百川之胸懷!何況試煉本就允許外人(指附屬家族或友宗推薦者)參與,隻不過需有宗門核心人員引薦擔保!我,張天璃,以前任閣主之名,為他擔保!’”
張天璃說到最後,自己都有點綳不住了,老臉微紅。為了給我爭取這個機會,他算是把老臉和信譽都押上了。
“總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口水都說幹了,那幾個老傢夥總算……捏著鼻子同意了讓龔小友以‘特殊情況、特邀試煉者’的身份,參與此次風雷塔試煉。”
他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種“你小子最好爭氣點”的意味:“龔小友,這次機會來之不易。雖然你……狀態特殊,但試煉之中,機緣與危險並存。
能否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記住,試煉麵向的是元嬰期以下*的所有修士,屆時,宗門內諸多金丹天驕、築基翹楚都會參與,競爭……會非常激烈。”
我聽著張天璃的敘述,心裏也是波瀾起伏。
沒想到,這位前任閣主為了女兒和我,竟然真的去跟那些元嬰老怪硬剛,還爭取到了這麼一個看似“公平”,實則對我這半殘之人依舊困難重重的機會。
提前開啟試煉……和風雷閣的弟子一起競爭……璃月也能參加……
這局麵,一下子從“絕望乞求”變成了“賽場爭鋒”!
雖然我依舊是那個半截焦黑、靈力全無的“累贅”,但至少,有了一線靠自己和璃月去爭取的希望!而不是完全寄託於別人的施捨。
我看著璃月那因為重新燃起希望而熠熠生輝的臉龐,又看了看張天璃那略帶疲憊卻充滿期待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鬥誌!
風雷塔是吧?
風雷珠是吧?
和小輩們競爭是吧?
老子連元嬰後期都硬剛過,還怕你們這群金丹築基的小娃娃?
雖然我現在可能連築基都打不過……但氣勢不能輸!
我挺起那胸膛,對著張天璃和璃月,傳遞出一個堅定且厚臉皮的念頭:
“前輩,璃月,你們放心!”
“這風雷珠,我龔二狗——要定了!”
“誰敢攔路,管他什麼天驕翹楚,統統乾趴下!”
鶴尊似乎被我的豪言壯語感染,也撲棱著翅膀“咕咕”叫了兩聲,雖然沒什麼氣勢,但好歹表明瞭立場。
洞府內,凝重的氣氛終於被這絲希望和盲目的鬥誌衝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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