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璃這位元嬰大佬,在經歷了“女兒死而復生”、“救命恩人是半截焦炭加禿毛鶴組合”、“這小子還可能是蘇家女婿”等一係列堪比話本傳奇的衝擊後,腦子已經有些麻木了。
他再三向璃月確認,甚至動用了一絲元嬰神念感知我體內那詭異的狀態,才勉強接受了這個離奇的事實。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包含了千年的牽掛、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對眼前這攤“爛攤子”的複雜情緒。他看向我,目光中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鄭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龔小友,”他語氣溫和了許多,“你於月兒有數次救命之恩,此情我張天璃,我風雷閣,必當厚報。不知你……日後有何打算?”
打算?
我聽著這個問題,感受著自己這半截如同風中殘燭般的身子,心裏泛起一絲苦澀。打算?我一個半殘之人,還能有什麼宏偉打算?能先把這身破破爛爛修好就不錯了!
我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雖然焦黑的臉也看不出表情:“前輩,我……我沒什麼大誌向。就是……您看我這身體,還有沒有……修復的可能?”
這句話問出來,我心裏其實沒抱太大希望。連我自己修鍊的《吞天噬地化源篇》都隻能勉強維持生機,緩慢到令人髮指地恢復一絲氣血,尋常手段恐怕早已無效。
然而,我話音剛落,旁邊的璃月卻像是被觸動了某根心絃!
她猛地從玉蒲團上站起,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猶豫,“噗通”一聲,竟是直接雙膝跪倒在了張天璃麵前!
這一跪,石破天驚!
“爹——!”
璃月仰起頭,淚水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湧出眼眶,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滑落。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爹!女兒求您!求您無論如何,一定要救救龔二狗!他……他不隻是女兒的救命恩人!他更是……更是女兒認定的人!”
她說到這裏,臉頰飛紅,但眼神卻勇敢地迎著父親震驚的目光,斬釘截鐵地說道:
“女兒璃月,此生,非他不嫁!”
“嗡——!”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張天璃的心頭!也劈得我外焦裡嫩!
非他不嫁?!
我……我靠!璃月仙子,你這表白來得也太突然了吧?!雖然咱倆有過“坦誠相待”的療傷經歷,生死與共的情誼,但……但這進度條是不是拉得太快了點兒?!
張天璃更是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擲地有聲的宣言震得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痛心、無奈,以及一絲身為父親的複雜心酸。
他看著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卻眼神倔強的女兒,又看了看旁邊那半截焦黑、連自己是啥狀態都搞不清楚的我,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璃月不等父親從震驚中回神,繼續哽嚥著說道:“女兒知道……知道宗門內有一至寶,名為風雷珠!傳說蘊含天地間最本源的風雷生機,有重塑肉身、逆轉生死之奇效!
爹!求求您,看在女兒的份上,去向各位元嬰老祖求取此寶!了卻女兒這唯一的心願吧!女兒求您了!”
她說著,竟是俯下身,就要對著張天璃叩首!
“月兒!不可!”張天璃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扶住女兒,不讓她拜下去。他看著女兒那梨花帶雨、滿是懇求的臉龐,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混雜著千年的虧欠和對女兒未來的擔憂,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力感的嘆息。
他將璃月扶起,讓她重新坐回蒲團上,自己則揹著手,在靈氣氤氳的洞府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顯然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
過了好半晌,他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璃月,又瞥了我一眼,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無奈:
“月兒……你的心思,爹明白了。龔小友於你有恩,更有情,爹……不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隻是……那風雷珠,並非尋常寶物。它並非存放在寶庫之中,而是作為風雷塔最核心的能量源,也是我風雷閣最高試煉之地——風雷塔的終極獎勵與核心樞紐!”
“風雷塔?”璃月抬起淚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千年未歸,對宗門許多新的規製並不瞭解。
“不錯。”張天璃點了點頭,“風雷塔乃是數位老祖聯手佈置,用以磨礪宗門最頂尖弟子的試煉之地。塔高九層,一層比一層兇險,蘊含無盡風雷殺機與幻境考驗。而那風雷珠,便置於塔頂,維繫著整個塔的運轉,同時也是一種……象徵。”
他看向我,目光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惋惜和為難:“想要取得風雷珠,理論上隻有一條路——憑藉自身實力,闖過風雷塔九層,抵達塔頂!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此乃宗門鐵律,即便是宗主,即便是……我,也無權擅自取出。”
洞府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璃月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她沒想到希望近在眼前,卻隔著如此一道幾乎不可逾越的天塹!以我現在這狀態,別說闖塔了,爬一層估計都夠嗆!
張天璃看著女兒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不忍,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牙說道:
“不過……月兒你既然開口,爹……豁出這張老臉,去幫你向幾位老祖求一個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我去懇請幾位老祖,看在你千年流落在外、歷經磨難,以及……以及龔小友於你有大恩的份上,能否破例一次,開啟風雷塔,並允許龔小友……以特殊方式參與試煉,或者……直接求取風雷珠。”
他的語氣並不樂觀:“但你要有心理準備,此事……極難。老祖們恪守宗門規矩,風雷珠更是關乎試煉根本,我……我隻能說儘力一試,不敢保證一定能成。”
一絲微弱的希望,如同狂風中的燭火,再次在璃月眼中點燃。她緊緊抓住父親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謝謝爹!謝謝爹!無論成與不成,女兒都感激不盡!”
張天璃拍了拍女兒的手,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眼神複雜難明。
“龔小友,你且在此安心休養,等我訊息。”
說完,他大袖一拂,身形便如同融入風雷般,消失在了洞府之中,隻留下濃鬱的靈霧微微蕩漾。
洞府內,隻剩下我、璃月,以及一隻還在消化剛才那巨大資訊量的禿毛鶴。
璃月走到我麵前,蹲下身,看著我這半截焦黑的身子,眼中淚水未乾,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溫柔。
“二狗,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聽著她那不容置疑的話語,感受著她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情意,心中百感交集。
風雷珠……風雷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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