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人(加一鶴)屏息凝神,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釘在璃月那緩緩屈下的身影上。墓室裡靜得可怕,連陳富貴那粗重的喘息聲都不知何時自覺地憋了回去。
隻剩下我們(可能隻有我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聲在胸腔裡(咚咚作響。
說真的,這真不怪陳富貴慫。回頭想想外麵那金字塔的“七宗罪幻境”,要不是我龔二狗恰好認得幾個上古文字,我們這一行人(加一鶴)的骨頭。
估計早就以各種極具藝術創意的姿勢,點綴在這失落遺跡的各個角落,成為後來者瞻仰和嚇尿的景觀了。
現在,最後的希望或者說最後的妥協——璃月仙子,正要進行這項風險與機遇並存,尊嚴與性命博弈的“磕頭求傳承”壯舉!
我們的心,是真真切切地提到了嗓子眼!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在地上蹦躂兩下,然後自己找個角落躲起來。
“老天保佑……”陳富貴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嘴裏用氣聲唸叨著各路神仙的名號,也不管他們管不管這上古地界的業務,“千萬別再搞出什麼麼蛾子了……就讓仙子順順利利磕完一百個頭,拿了功法,咱們麻溜走人……”
鶴尊也緊張地用它那剛長絨毛的肉翅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雖然指縫留得有點大,隻敢偷偷往外瞄。
我趴在供桌旁,用意念死死“盯”著那兩具漆黑的棺槨,心裏瘋狂祈禱:“兩位大佬!萬仙國的國主國後!咱們有話好商量!
璃月妹子誠心誠意來磕頭了,你們就高抬貴手,把‘獎品’發了吧!千萬別再整活了!我們這小身板,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就在璃月的額頭即將觸碰到蒲團前冰冷地麵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沉悶、彷彿來自九幽地底的震顫聲,猛地從腳下傳來!
不是來自石門,也不是來自牆壁,而是……來自那兩具並排的、漆黑如墨的棺槨!
緊接著,在我們驚恐且懵逼的目光注視下,那兩具巨大、沉重、看起來能壓塌萬古青天的石質棺槨,竟然……輕微地、但確實無疑地……震動了起來!
一開始隻是細微的、如同蜜蜂振翅般的嗡鳴和顫抖。
但很快,那震動就變得明顯起來!棺槨與下方石台接觸的邊緣,甚至開始有細小的灰塵簌簌落下!
“我……我靠!!!”陳富貴第一個炸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跳起來,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動……動了!棺材動了!!!!”
他這一嗓子,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懼!
“咕嘎——!!!”鶴尊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不似鶴鳴的怪叫,兩隻肉翅瘋狂撲騰,帶起一陣塵土,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連滾帶爬地就要往我或者說供桌底下這邊躲!
璃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猛地抬起頭,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僵在原地,絕美的臉龐上血色瞬間褪去,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震動的棺槨,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
而我……
我他孃的感覺自己那半截焦黑的軀幹裡的五臟神都要集體罷工了!
粽子?!
這個讓我擁有刻骨銘心、血淚教訓的詞彙,如同夢魘般瞬間佔據了我的腦海!
墜龍澗!那具力大無窮、刀槍不入、把我當破布娃娃一樣撕扯,最終讓我隻剩下這半截身子的恐怖粽子!!!那慘烈的畫麵,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彷彿就在昨日!
難道……難道這萬仙國的國主和國後,也他孃的……屍變了?!成了上古加強版、會碰瓷、還強製要求磕頭喚醒的……超級粽子?!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混合著墜龍澗留下的心理陰影,讓我這半截身子都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強撐著最後一絲鎮定,但聲音已經帶上了無法控製的顫抖,對著同樣嚇傻的陳富貴和鶴尊吼道:“慌……慌什麼!都……都給我穩住!!”
然而,我那破鑼嗓子發出的顫抖聲音,在此刻如同驚弓之鳥的眾人耳中,毫無說服力可言。
陳富貴已經徹底崩潰,抱著腦袋縮到牆角,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唸叨:“完了完了!真把粽子引出來了!還是兩個!國主級別的粽子!媽媽呀!我想回家……”
鶴尊更是直接放棄治療,一頭鑽進供桌底下幸好供桌夠大,隻留下一個光禿禿、瑟瑟發抖的屁股和尾巴根露在外麵。
璃月雖然還勉強保持著跪姿,但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她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詢問和一絲……“公子,這次好像玩脫了?”的意味。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那震感越來越明顯、彷彿裏麵有什麼東西正在不耐煩地敲打著棺蓋的漆黑棺槨,心裏簡直是萬草泥馬奔騰!
我強壯鎮定?(呸!)
我他娘現在是外強中乾、慌得一批啊!
半截身子都在抗議,表示不想再經歷一次“生撕活人”的戲碼了!
這萬仙國的兩位大佬,你們到底搞什麼飛機?
設定幻境考驗也就算了!
搞磕頭傳承也忍了!
現在磕個頭你們棺材板就壓不住了?!
這是對磕頭姿勢不滿意?還是嫌磕得太慢?!
要不要我們給您二位老人家放段歌曲助助興啊?!
就在這雞飛狗跳、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那棺蓋就要被一股蠻力掀飛,從裏麵跳出兩具青麵獠牙、散發著太古凶威的超級大粽子時——
那持續震動的棺槨,卻毫無徵兆地……突然停止了。
嗡鳴聲戛然而止。
顫抖瞬間平息。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我們的集體幻覺。
墓室裡,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陳富貴壓抑的抽泣聲、鶴尊在桌下粗重的喘息聲,以及我們那依舊狂跳不止的心聲,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驚魂一刻。
我們幾個人(加一鶴)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般的茫然,以及……更加濃重的困惑和不安。
這……這算怎麼回事?
詐屍……詐了一半?
棺槨裡的兩位,是起床氣犯了,翻個身又睡了?
還是說……這隻是個警告?嫌璃月磕頭的誠意不夠?力度不足?節奏不對?
璃月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冷靜或者說麻木。她看向我,輕聲問道:
“公子……還……繼續磕嗎?”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那恢復了死寂、但彷彿隱藏著更大風暴的棺槨,嘴角抽搐了一下,用意念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磕……磕吧……”
“看來……兩位大佬,是想看點內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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