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隱匿氣息,暗中觀察那五個如同驚弓之鳥的青木宗弟子,並疑惑於影刃的人為何不見蹤影時,遠處的薄霧中,再次傳來了動靜。
隻見一隊約莫七八人的修士,從另一個方向駕馭著遁光,頗為張揚地落在了離青木宗弟子不遠的一塊空地上。這隊人衣著華貴,氣息彪悍,個個臉上都帶著一股子“天老大我老二”的倨傲神情。
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山羊鬍、眼神銳利的中年修士,其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是金丹中期的水準!
他一落地,目光便如同鷹隼般掃過那五個狼狽的青木宗弟子,眉頭微皺,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開口問道,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青木宗的?可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那青木宗的王師兄見到來人,臉上閃過一絲敬畏,連忙起身,恭敬地行禮:“晚輩青木宗王林,見過天元殿的張長老。”他語氣苦澀,
“回張長老的話,此地確實詭異非常。我等修為低微,在此被困數日,如同鬼打牆,根本找不到進去的路。而且……而且之前我們有幾位師兄弟,在前麵的黑水灘,莫名其妙就……就隕落了,屍骨無存,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將之前那詭異恐怖的經歷又簡要說了一遍。
天元殿的張長老聽完,山羊鬍抖了抖,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但很快又被傲慢取代:“哼,定是你們學藝不精,觸動了什麼隱藏的禁製。黑水灘?在哪個方向?”
王林連忙指了一個方向,那裏霧氣似乎更加濃鬱,隱隱有黑色的水光反射。
張長老眯著眼看向黑水灘方向,沉吟不語,顯然也在權衡風險。他隨口又問:“你們青木宗這次是誰帶隊?怎麼就你們幾個小蝦米在這裏?”
王林老實回答:“稟張長老,本宗長老還在路上,命我等先在此探查,隨時以傳訊符稟報。”
張長老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不屑,正要再說什麼,突然,另一個方向又傳來了破空之聲!
“哈哈哈!我道是誰先到了,原來是天元殿的張道友!別來無恙啊?”
聲音洪亮,帶著一股豪邁之氣。隻見又一隊人馬,約十人左右,乘坐著一件葫蘆狀的法器,緩緩降落。為首者是一個身材魁梧、麵色紅潤的胖長老,同樣是金丹中期修為,臉上掛著看似和煦,實則精明的笑容。
張長老看到來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我當是誰,原來是乾元殿的王胖子!怎麼,你們乾元殿也對這鳥不拉屎的墜龍澗感興趣?”
乾元殿的王長老哈哈一笑,渾不在意張長老的態度,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尤其在聽到“青木宗”和“天元殿”名號時,眼中精光一閃,最後落在張長老身上:
“張道友此言差矣,墜龍澗凶名在外,卻也機緣暗藏,我乾元殿自然不能錯過。看張道友在此躊躇,莫非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不如我們兩家聯手,共同探索如何?也好有個照應。”
張長老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強壓著不爽:“哼!情況不明,聯手之事,還是等等再說吧!”他顯然不想與乾元殿分享可能的情報和收穫。
王長老也不勉強,笑眯眯地說道:“既然張道友另有打算,那王某就不強求了。我等就先走一步,去前麵探探路?”他話雖如此,目光卻有意無意地也瞥向了黑水灘的方向,腳下卻也沒動。顯然,青木宗弟子描述的詭異情況,也讓這位看似豪爽的王長老心生忌憚。
“乾元殿?”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中一動!這個門派名字有點耳熟啊!我仔細回憶,當初在黑風山脈秘境爭奪《太古禽獸經》時,跟我臨時組隊的那幾個人裡,好像就有一個叫阿木的傢夥,自稱是乾元殿的弟子!
我凝神向乾元殿那隊人望去,目光掃過王長老身後的弟子。果然!在隊伍靠後的位置,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比當初成熟了些,氣息也強了不少,但那敦實的身材和那張看起來就挺實誠的臉,不是阿木是誰?!
他此刻正跟在自家長老身後,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尤其是那片令人不安的黑水灘,顯然也對這裏的詭異氣氛感到緊張,並沒有注意到隱藏在暗處的我們。
好傢夥!這下熱鬧了!
天元殿,乾元殿,還有不知名的青木宗,再加上我們(以及可能隱藏在暗處的影刃),這墜龍澗外圍,一下子匯聚了至少四方勢力!而且看樣子,彼此之間還不太對付,互相提防。
天元殿的張長老傲慢孤立,乾元殿的王長老笑裏藏刀,青木宗的弟子們驚惶無助如同炮灰。這局麵,簡直就是一個微縮版的修仙界眾生相!
璃月也微微蹙眉,傳音給我:“天元殿和乾元殿都不是他們風州的門派。青木宗……未曾聽聞,或許是其他州郡的小門派。他們似乎都對黑水灘頗為忌憚。”
鶴尊懶洋洋地趴在一塊石頭後麵,用禿翅膀遮著陽光,好像一切跟它無關一樣。
我心中瞭然,原來如此。看來這墜龍澗果然步步殺機,一個看似不起眼的黑水灘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此刻,場麵上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天元殿張長老不想進去,也不想跟乾元殿合作,但又拉不下麵子直接退縮。
乾元殿王長老看似提議合作被拒,實則也在觀望,不敢輕易涉險。
青木宗的弟子們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幾方人馬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互相交換著警惕和試探的眼神,情報是共享了一點(主要是青木宗的悲慘經歷),但誰都不敢邁出走向黑水灘或者探索其他方向的第一步。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我藏在暗處,看著這出好戲,心裏樂開了花。打起來啊!趕緊打起來!或者誰膽子大點去探個路啊!光杵在這兒幹嘛?給我們當現場教學案例嗎?
小花似乎也覺得無聊,藤蔓悄悄伸出來,捲起地上一塊小石子,瞄準了天元殿那個張長老翹起的山羊鬍,似乎想給他來個“精準打擊”,被我趕緊用眼神製止了。
看來,想要進入墜龍澗,還得等這些“先鋒”們先折騰出個結果,或者……等一個不怕死的“勇士”,或者一個足以打破平衡的變數。
我摸了摸下巴,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深邃詭異、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墜龍澗裂縫。
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不過,渾水纔好摸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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