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星河老祖說有一線生機,我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急忙追問:“請問前輩,需要何種天地神物?鶴尊又需在那蘊神養元陣中待多久?”
蘇星河袖袍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昏迷的鶴尊托起,同時三道元嬰神識交織,仔細探查著鶴尊的狀況。他沉吟片刻,道:“所需之物,非同小可。其一,乃是生於九幽極寒之地的‘九轉還魂草’,取其至陰還陽之效,溫養潰散神魂。
其二,需得南海歸墟深處的‘萬年溫玉蓮心’,以其純陽生機,穩固即將寂滅的元嬰本源。其三,也是最難尋的……是傳說中唯有在九天雷暴核心,經歷萬雷淬鍊方能誕生的‘雷劫神液’,以此重塑其被燃燒殆盡的道基。”
他每說一樣,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九轉還魂草?萬年溫玉蓮心?雷劫神液?這哪一樣不是隻存在於古籍傳說、能讓元嬰老怪都打破頭的神物?尋找它們的難度,恐怕不比直接對抗一個元嬰宗門低多少!
“至於時間……”蘇星河繼續道,“蘊神養元陣雖能延緩崩潰,但過程緩慢,至少需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初步穩定其狀態,將其徹底封印蘊養。這四十九日內,需我等三人輪流以本源之力維持陣法,不得有誤。”
四十九天!三位元嬰老祖輪流耗費本源!這份人情,可真是欠大了!
“晚輩明白了!多謝前輩告知!無論多難,晚輩定會尋來這些神物!”我再次深深一拜,語氣斬釘截鐵。為了鶴尊,龍潭虎穴也得闖!
蘇星河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與蘇高元、蘇高明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三道磅礴的元嬰之力包裹住鶴尊,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想必是前往蘇家秘地佈置陣法去了。
空中,隻留下蘇星河老祖一句若有若無的告誡,飄向剛剛直起身的蘇明義:“明義,蘇家經此一劫,百廢待興,內部更是需大力整頓,你好自為之,莫要再令我等失望。”
蘇明義連忙躬身:“明義謹記師祖教誨!定當竭盡全力,重整家族!”
三位老祖一走,廣場上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頓時消散大半。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但看著一片狼藉的廣場和麪沉如水的家主,心知家族的清洗和重建才剛剛開始。
這時,我的“老丈人”蘇明義,將目光投向了我。他步履依舊有些虛浮,在蘇櫻的攙扶下走了過來。顯然,蘇櫻已經將我的“底細”——至少是“龔二狗”這個名字——告訴了他。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複雜,有審視,有感激,或許還有一絲作為父親看到“拱了自家白菜的豬”的本能挑剔?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久病初愈的沙啞,卻努力維持著家主的威嚴:
“你……就是龔二狗?”
我:“……”
雖然知道這是必要流程,但大庭廣眾之下被未來老丈人叫出這個充滿鄉土氣息的本命,還是讓我老臉一熱,腳趾差點在現場摳出一座蘇家祖地。
我硬著頭皮,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誠懇、最人畜無害的笑容(儘管臉上可能還有血汙),恭敬回答:“是,伯父,晚輩……確實叫龔二狗。”(媽的,回頭一定要讓知道這名字的人都失憶!)
蘇明義看著我那略顯尷尬又強裝鎮定的樣子,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嗯。有什麼話,稍後再說。你傷勢不輕,先去好生休養。蘇家眼下亂局,還需我親自處理。”
他這話說得在情在理,我連忙點頭:“伯父放心,晚輩明白。您也要多保重身體。”
蘇明義點了點頭,便在蘇櫻和青蘿的陪同下,轉身去處理那些麵如死灰的叛徒和混亂的場麵了。蘇櫻回頭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我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終於,沒我啥事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這一放鬆不要緊,剛才被強行壓製下去的傷勢和透支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湧遍全身!
“呃……”
我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雙腿一軟,身體就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去!
“公子!”
“上仙!”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站在我身旁的璃月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纖纖玉手毫不猶豫地一把攬住了我的腰,將幾乎軟倒的我穩穩扶住。她身上那股清冷如月、卻又帶著水韻溫潤的氣息瞬間將我包裹。
“公子,你哪裏不舒服?”璃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和擔憂,那雙清澈的眼眸近在咫尺,寫滿了緊張。她小心翼翼地支撐著我大部分的體重,感覺我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另一邊,小花也立刻用她強大的神識在我體內飛快地掃過,那意念傳入我腦海,帶著哭腔和無比的焦慮:“上仙!你的生命本源怎麼虧損了這麼多?
五臟六腑都有裂痕,經脈更是亂成一團糟!還有那麼多狂暴的妖力沒化解!啊啊啊!你怎麼傷成這樣都不說!”
“還好!”我勉強的答應道(至於那顆滾落在地、沾了泥血的元嬰丹?嗬,早在我剛才彎腰拜謝老祖的時候,就神不知鬼不覺地用腳尖一勾,精準地踢進了儲物袋的入口!勤儉持家,杜絕浪費,是我龔二狗…啊不,一貫美德!)
我被璃月扶著,半邊身子幾乎都靠在她身上,鼻尖縈繞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感受著她手臂傳來的支撐力量,老臉更是有點掛不住。
想我龔二狗,剛才還在萬眾矚目之下,生吞內丹,硬撼元嬰,殺得蘇家眾長老人仰馬翻,何等威風凜凜,霸氣側漏!現在居然像個軟腳蝦一樣,要靠妹子攙扶才能站穩?這反差也太特麼丟人了!
我強行想站直,結果又是一陣虛脫感襲來,反而更重地靠在了璃月身上。
“沒……沒事……”我嘴硬道,聲音卻虛弱得自己都聽不下去,“就是……有點脫力……歇會兒就好……”
璃月和小花顯然不信,一人一邊,幾乎是“架”著我,在無數蘇家弟子複雜(可能還有憋笑)的目光注視下,頗為狼狽地、一步一步挪向了蘇櫻的居所。
好不容易回到蘇櫻那精緻卻此刻略顯冷清的小院,璃月和小花小心翼翼地將我安置在客房柔軟的床榻上。
這一躺下,我才真正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糟糕狀況。
體內簡直就像剛被十個壯漢輪番蹂躪過的破布娃娃!
《太古巨神軀訣》強行催穀的後遺症開始爆發,肌肉骨骼無處不痛,彷彿被拆開重組了一遍;
《吞天噬地化源篇》逆轉和強行吞噬駁雜能量帶來的反噬,讓經脈如同被無數細針穿刺,氣血之力執行滯澀不堪;
最要命的是那燃燒掉的三成氣血本源!這玩意兒可不是吃點補藥就能立刻補回來的!那是生命根基的損傷!此刻我感覺自己像個漏了氣的皮球,生命力正在緩慢而持續地流失,帶來一種從靈魂深處透出的虛弱和空洞感。
“媽的……這下虧到姥姥家了……”*我內視著體內這一片狼藉,欲哭無淚,“這得吃多少頭四階妖獸,啃多少千年靈藥,才能把這虧損的本源給補回來啊?!”
想到資源,我的心更痛了。剛才為了救鶴尊,我可是把蘇家祖地帶出來的大半家底都霍霍了!雖然最珍貴的幾樣和元嬰丹保住了,但那些岩漿之水、生命之水、悟道茶、幽溟真水還有一堆頂級丹藥……想想都肉疼!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該死的元嬰境界!
回想起與蘇高元老祖的短暫交手,以及最後蘇星河老祖那深不可測的威壓,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力感和……強烈的渴望!
元嬰!元嬰!這纔是真正踏入了修真高層的門檻啊!
殺金丹?嗬嗬,現在的我,憑藉諸多底牌和狠勁,殺普通金丹大圓滿確實如殺狗!蘇明雲、蘇忠烈之流,就是明證。
但對上元嬰,哪怕隻是元嬰初期,那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戰鬥!
他們動用的不再是單純的靈力,而是開始初步調動天地之力!揮手間引動風雲,言出法隨影響規則!蘇高元那隨手一擊蘊含的法則之力,就差點把我碾碎!
更別提蘇星河那種元嬰後期,恐怕已經觸控到了更深層次的法則本源!他僅僅是一個眼神,一絲威壓,就能讓我靈魂戰慄,生不出反抗之心!
“元嬰之下,皆為螻蟻……古人誠不我欺!”我躺在床榻上,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隻有到了元嬰,纔算是在這修真界有了一席之地,才能真正稱得上是一方大能啊!”
之前我還為自己能越級挑戰金丹而沾沾自喜,現在看來,簡直是坐井觀天!在真正的元嬰大能麵前,我那點實力和拚命三郎的勁頭,恐怕人家隨手就能拍滅。
這次蘇家之行,雖然險死還生,欠了一屁股人情債,還把鶴尊搭了進去,但也讓我徹底認清了自己的位置和未來的方向。
元嬰!我必須儘快凝結元嬰!
隻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才能去尋找救鶴尊的神物,才能……挺直腰板麵對老丈人,不至於下次見麵再因為虛弱被未來媳婦扶著回來!
就在我胡思亂想,一邊心疼資源一邊嚮往元嬰之際,璃月已經端來了溫水,小花更是不知道從哪裏搗鼓來一堆瓶瓶罐罐,看樣子是打算把我當藥罐子來灌了……
看著她們忙碌而關切的身影,我心中微微一暖。
算了,債多不壓身,傷重慢慢養。至少,人還活著,希望還在,身邊還有靠譜的夥伴和漂亮的妹子。就是鶴尊我最擔心的,希望它能撐過這四十九天,到時帶它去尋找恢復元嬰的物品。
這修真之路,還長著呢!我龔二狗,遲早要把今天丟的場子,連本帶利地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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