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個蘇家廣場因為“全員獲得祖地傳承”這石破天驚的訊息而陷入狂熱,三位元嬰老祖看我的眼神如同看絕世瑰寶,態度發生180度大轉彎之際——
兩道身影,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緩緩從廣場邊緣走來。
正是去而復返的蘇櫻,以及被她小心翼翼攙扶著的、蘇家現任家主——蘇明義!
(還好我留了個心眼,讓蘇櫻別帶玄冥過來。底牌嘛,總要留幾張,哪能一下子全亮給這群剛打完架、關係還微妙的老傢夥看?)
此時的蘇明義,比起我之前在密室救他出來時那副氣若遊絲、金丹瀕碎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臉色雖然還帶著重傷初愈的蒼白,但已然有了血色,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銳利,行走之間雖仍需女兒攙扶,步履略顯虛浮,但那份屬於家主的氣度已然回歸。
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修為遠未恢復,恐怕現在能發揮出的實力十不存一。這也解釋了為何剛才蘇家打得天翻地覆,他這位家主卻遲遲沒有現身——不是不想,一個重要原因我佈下的陣法也有點強,隔絕神識這些,所以他也沒有聽到。
我出了祖地就被截殺,一路血戰,根本顧不上再去檢視他的情況。現在看來,青蘿和玄冥將他照顧得不錯。
而跟在蘇櫻和蘇明義身後的,則是被青蘿以及幾名忠心的蘇家弟子押解著的幾個人!這幾人修為被封,麵色慘白,渾身抖若篩糠,正是當初參與圍攻蘇櫻、試圖弒主的蘇五,以及影刃組織的幾個殘餘殺手!這些都是鐵證!
蘇明義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廣場,尤其是在那幾位隕落長老的屍體(或位置)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決絕。
他掙脫了蘇櫻的攙扶,雖然身體微微晃動,卻異常堅定地走到廣場中央,麵向天空中的三位元嬰老祖,特別是居中的蘇星河,撩起衣袍,深深一躬,幾乎要跪拜下去:
“不肖子孫蘇明義,參見星河師祖!參見高元叔祖、高明叔祖!”
他聲音洪亮,帶著愧疚與請罪之意:“明義無能,治家無方,致使奸佞當道,家族蒙受如此劫難,更勞煩師祖與兩位叔祖出關,明義……萬死難辭其咎!”
他這一拜,這一聲請罪,瞬間讓整個廣場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而當他直起身,那銳利如刀的目光猛地射向人群中那些與蘇明德、蘇明遠走得近、此刻正瑟瑟發抖、試圖隱藏自己的長老和核心弟子時,那些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尤其是當他們感受到天空中三位元嬰老祖那如同實質、冰冷刺骨、蘊含著無盡怒意的目光也同時鎖定他們時——
“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連三的跪地聲響起!
不等三位老祖開口詢問,那幾個心理素質最差的傢夥,已經嚇得屁滾尿流,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地開始爭先恐後地自爆,生怕說晚了就會魂飛魄散:
“老祖宗饒命啊!我說!我全都說!”
“是蘇明德和蘇明遠!是他們勾結影刃!謀害的家主的!”
“是他們指使我們在家主閉關時下毒!”
“也是他們派影刃的人去截殺蘇櫻小姐,想要斬草除根!”
“他們許諾事成之後給我們長老之位和大量資源!我們鬼迷心竅!我們罪該萬死啊!”
“求老祖宗開恩!饒我們一條狗命吧!”
這幾人語無倫次,你一言我一語,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蘇明德、蘇明遠一係如何勾結外敵、如何謀害家主、如何打壓異己、如何策劃今日之亂的陰謀,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鐵證如山!人贓並獲!
這下,連最後一點狡辯的餘地都沒有了!
蘇高元老祖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他之前還多少有點維護自己孫子和那一係的想法,此刻聽到這些齷齪勾當,尤其是聽到他們竟然敢勾結影刃來謀害家主和蘇櫻,那點維護之心瞬間被滔天怒火取代!這簡直是動搖蘇家根基的大罪!
蘇高明老祖則是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蘇星河老祖麵無表情,但周身散發出的寒意,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執迷不悟,罪無可赦。高元,高明,此事,交由你二人全權處理,徹查到底,按族規,從嚴處置!”
“謹遵師祖法旨!”蘇高元和蘇高明同時躬身領命,看向那些叛徒的眼神,已經如同在看死人。
得,沒我啥事了。我看著這局麵,心中暗道。蘇家內部清理門戶這種血腥活,還是讓他們自己人乾吧。我這個“外人”兼“大功臣”,還是功成身退比較好。
我轉頭看向蘇櫻,對她使了個眼色,又看了看被小花和璃月照顧著的鶴尊,示意我們該撤了。蘇櫻會意,輕輕點頭。
我招呼了一下璃月、青蘿和小花,準備帶著依舊昏迷的鶴尊,低調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畢竟,我這算是第一次以“準女婿”的身份,正式見這位恢復過來的老丈人,場麵有點太“熱烈”了,還是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聊聊比較好。
然而,就在我們剛剛轉身,還沒走出幾步——
“龔小友,請留步。”
蘇星河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空中。
蘇星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欣賞和鄭重:“你救我蘇家於危難,揭露奸佞,保全家主,更助我族子弟盡得傳承,此恩,重於泰山。我蘇家,並非知恩不報之輩。”
他頓了頓,聲音傳遍全場:“今日,當著蘇家全族之麵,老夫承諾,你可向我蘇家提一個要求。隻要不違背道義,不損害蘇家根本,但凡我蘇家能做到,絕不推辭!”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於我!這可是元嬰後期老祖的親口承諾!價值無可估量!
蘇高元和蘇高明也看了過來,眼神複雜,但並未反對。蘇明義和蘇櫻更是麵露期待,希望我能藉此機會與蘇家徹底化解恩怨,甚至……更進一步?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我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指向被小花小心翼翼抱著的、氣息依舊微弱的鶴尊,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晚輩別無他求!隻懇請三位前輩,若能施以援手,救活鶴尊!它為我燃燒元嬰,此恩此情,我龔二狗沒齒難忘!若能救它,晚輩感激不盡!”
我的要求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我會要功法、要資源、要地位、甚至直接要求娶蘇櫻……卻沒想到,我唯一的要求,竟然是救一頭鶴!
蘇櫻看著我,也是一陣欣慰,我拍了拍她的手。蘇明義也微微動容,看向鶴尊的目光帶上了敬意。
然而,天空中的三位元嬰老祖,在仔細探查過鶴尊的狀況後,卻齊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凝重和惋惜之色。
蘇高明嘆了口氣,率先開口:“龔小友,非是我等不願相助。鶴尊道友燃燒元嬰,乃是以自身大道根基和神魂本源為燃料,此乃逆天之舉,造成的乃是道傷與魂傷。尋常丹藥、靈力,於它已是無用,反而可能加速其崩潰。”
蘇高元也介麵道,語氣難得地帶著一絲誠懇:“元嬰之燃,如同星隕,其勢難逆。除非有傳說中能重塑道基、重聚神魂的天地神物,否則……難,難如上青天!”
就連蘇星河老祖,也緩緩開口道:“此傷,觸及本源法則,非人力可輕易挽回。”
我的心,隨著他們的話語,一點點沉了下去。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就在絕望再次湧上心頭之時,蘇星河老祖話鋒突然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不過……”
“老夫雖無法立刻救活它,但可耗費三成本源之力,結合我蘇家秘傳的‘蘊神養元陣’,強行延緩其元嬰燃燒崩潰的速度,並將其神魂與殘存元嬰暫時封印蘊養,為其爭取……百年光陰!”
“在這百年之內,若能尋到那逆天神物,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不能……百年之後,油盡燈枯,便是大羅金仙親至,也迴天乏術了。”
他看著我,眼神深邃:“此法於老夫損耗甚大,需閉關數十載方能恢復。龔小友,你,可願意承老夫這個人情?亦或者說,你,可願意為了這百年之機,去搏那一線渺茫的希望?”
沒有絲毫猶豫!
我猛地抬頭,眼神堅定如鐵,對著蘇星河老祖,深深一拜:
“晚輩願意!多謝前輩成全!”
別說百年,就算隻有十年、一年!隻要有一線希望,我也絕不會放棄!
鶴尊這老傢夥,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我龔二狗此時退縮,還算是個人嗎?!
蘇星河看著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古井無波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欣賞。他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老夫便為你,破例一次!”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形緩緩從空中降落。蘇高元和蘇高明也緊隨其後。
一場由我引發的蘇家滔天風波,似乎終於要以三位元嬰老祖聯手,為我最重要的夥伴爭取一線生機,而暫時畫上了一個充滿希望與悲壯,又帶著點詼諧的休止符。
而我和蘇家,以及懷中這隻沉睡的老鶴,未來的路,似乎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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