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那該死無形屏障走了大半天,又給轉回來了。
心情就跟這荒原的天氣一樣,灰暗、壓抑,還帶著點莫名的煩躁。我時不時對著屏障來上幾拳,除了聽個響、震得自己手麻之外,毫無建樹。
璃月跟在我身邊,欲言又止,顯然對我這種“無能狂怒”式的發泄感到有些無奈。小花更是蔫頭耷腦,連平時最愛的烤肉都提不起多大興趣,觸鬚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地上的沙礫。
就在我第一百零一次對著屏障比劃,琢磨著要不要試試七成力的巨神凝爆術(雖然大概率還是砸不開,而且反噬肯定更疼)時,一個幾乎被我遺忘的玩意兒,突然從記憶的角落裏蹦了出來——
迷霧之鑰!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當初在畫舫上,璃月為了表示“誠意”,不是給了我這枚刻著“鑰”字的古樸令牌嗎?還說是什麼“迷霧之鑰”,能助我看破一層虛妄!
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沒細想,後來經歷連番大戰和療傷,更是把這東西拋到了腦後。現在這不正好是“虛妄”嗎?!這看得見摸不著的森林幻影,不就是最大的虛妄?!
“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老子有法寶!”我興奮地大叫一聲,把旁邊的璃月和小花都嚇了一跳。
我趕緊在儲物袋裏一陣翻找,終於從某個犄角旮旯裡把那枚非金非木、觸手溫涼的令牌給掏了出來。它依舊那副樸實無華的樣子,上麵的“鑰”字透著古老的氣息。
“璃月!小花!看!咱們有救了!”我得意洋洋地晃著手中的令牌,“這可是能看破虛妄的‘迷霧之鑰’!說不定就能破解這鬼屏障!”
璃月看到我手中的令牌,明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出聲。
小花則瞬間“復活”,所有花瓣都支棱了起來,意念裡充滿了希望:“真的嗎上仙?!這醜不拉幾的牌子這麼厲害?!快試試!快試試!”
我手握“迷霧之鑰”,感覺自信心瞬間爆棚!果然,主角總是有關鍵時刻能翻盤的道具!我深吸一口氣,將一絲神識注入令牌之中,同時將其高高舉起,對準了前方那無形的屏障和後麵的森林幻影,口中還像模像樣地大喝一聲:
“迷霧之鑰!給老子開!”
令牌微微震動了一下,上麵的“鑰”字似乎亮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光芒。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屏障依舊堅挺,森林幻影依舊“近在咫尺”,周圍死寂的氛圍沒有半點改變。
我:“……”
小花:“……”
璃月:“……”(低頭看腳尖)
“呃……可能……是開啟方式不對?”我有點尷尬,又嘗試著將氣血之力注入,或者換個角度對準屏障,甚至像刷卡一樣在屏障前比劃……
折騰了半天,那“迷霧之鑰”除了最開始那下微光,再無任何反應,像個陷入沉睡的死物。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小花期待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花瓣又耷拉了下來:“上仙……這鑰匙……是不是……沒電了?”
我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放屁!這可是靈寶……呃,是古寶!怎麼可能沒電!肯定是這裏的‘虛妄’等級太高,它需要點時間蓄力!”
話雖這麼說,但我心裏也犯起了嘀咕。這玩意兒該不會真是個水貨吧?
我扭頭看向一旁從剛才開始就異常沉默、眼神躲閃的璃月,心中疑竇叢生。
“璃月……”我盯著她,晃了晃手裏的令牌,“這‘迷霧之鑰’……你確定它真能看破虛妄?怎麼感覺……不太好使啊?”
璃月被我盯得渾身不自在,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兩抹紅暈這次是尷尬的,她絞著手指,眼神飄忽,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吞吞吐吐地說道:
“那個……公子……其實……其實……”
“其實什麼?”我眯起了眼睛,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璃月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閉上眼睛,快速地說道:“其實這令牌……是璃月當年……在一次獵殺低階妖獸時,偶然從一處妖獸洞穴撿到的!
我看它材質特殊,不像凡物,就……就收了起來。後來給了青雲子,他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上次為了取信於您,我就……就隨口給它起了個‘迷霧之鑰’的名字……它……它具體有什麼用……璃月……真的不知道!”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偷瞄我的反應。
我:“!!!”
小花:“!!!”
我靠?!
搞了半天,這玩意兒就是個三無產品?!連說明書都沒有?!名字還是現起的?!
純屬忽悠我的?!
我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枉我剛才還把它當成救命稻草,像個傻子一樣在那裏比劃了半天!
“你……你……”我指著璃月,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這不是坑爹嗎?!拿個撿來的破爛忽悠我?!還‘迷霧之鑰’?!我看叫‘忽悠之鑰’還差不多!”
璃月自知理虧,羞愧地低下頭,聲如蚊蚋:“對……對不起,公子……當時情況緊急,璃月也是不得已……隻想儘快取得您的信任……”
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模樣,我這滿腔的怒火又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大半。算了算了,當時那種情況,她一個被囚禁千年的可憐人,為了活命和擺脫控製,用點手段也能理解……雖然這手段有點侮辱人的智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那塊“忽悠之鑰”在手裏拋了拋,苦笑道:“得,老子還以為撿到寶了,結果是個假貨!白高興一場!”
小花在一旁用意念發出了絕望的哀鳴:“嗚嗚嗚……連最後的希望都是假的……咱們是不是要永遠困在這個看得到吃不到的鬼地方了……”
就在我們都陷入失望和無奈之時,我看著手中這塊依舊溫涼、材質確實有些特別的令牌,心中忽然一動。
雖然它可能不是什麼“迷霧之鑰”,但璃月說它是從廢棄洞府撿的,材質不凡……萬一……它真有點什麼別的用處呢?就算是個裝飾品,這材質拿回去熔了,說不定也能打個不錯的鍋鏟?
抱著“賊不走空”和“萬一撿漏”的心態,我再次將神識仔細地探入令牌內部,這一次,不再是試圖激發它,而是像掃描一樣,仔細感知它的每一分結構、每一絲能量波動。
突然!
在我的神識感知蔓延到令牌邊緣某個極其隱蔽的、如同天然紋路般的凹陷時,我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周圍屏障隱隱產生共鳴的空間波動!
這波動太微弱了!如果不是我神識足夠強大且感知敏銳,根本發現不了!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那無形屏障,又看了看手中的令牌,一個大膽的猜想湧上心頭!
“等等!這玩意兒……‘看破’虛妄的……”我的眼睛亮了起來,“它……是個……定位器?或者……共鳴器?”
我拿著令牌,不再對著屏障瞎比劃,而是開始沿著屏障邊緣緩緩移動,同時神識緊緊鎖定令牌上那微弱的空間波動。
一步,兩步……
當我移動到側前方大概幾十丈外,一片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的、佈滿了更大號“眼珠”岩石的區域時——
我手中的令牌,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上麵那“鑰”字再次亮起微光,而且比之前要明顯了一絲!同時,令牌與屏障之間那微弱的共鳴感,也增強了!
“就是這裏!”我驚喜地大叫!
璃月和小花也瞬間圍了過來,緊張地看著我手中的令牌和前方看似毫無異樣的屏障。
我深吸一口氣,嘗試著將令牌,小心翼翼地貼向那產生共鳴的屏障位置。
就在令牌接觸屏障的瞬間——
“嗡……!”
一聲清晰的、如同琴絃撥動的嗡鳴響起!
以令牌接觸點為中心,那無形屏障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盪開了一圈圈清晰可見的、銀色的漣漪!漣漪中心,屏障的顏色似乎變得……稀薄了一些?隱約彷彿能看到後麵森林更加真實的景象?!
“有戲!真的有戲!”我激動得手都有些抖了!雖然這令牌不是啥“看破虛妄”的神器,但它似乎能定位並一定程度上乾擾這片空間屏障!
果然!撿來的東西也不全是垃圾!這就叫瞎貓碰上死耗子!啊呸,是慧眼識珠!
“璃月!小花!準備好!”我緊緊握著令牌,感受著它與屏障之間越來越強的共鳴,對著那逐漸變得稀薄的漣漪中心,露出了一個充滿希望和……食慾的笑容:
“看來,咱們的‘森林食堂’……有門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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