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不,像隻屁股著了火的火箭,玩命地在那個即將崩潰的“畫舫洞天”裡狂奔!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從儲物袋裏掏出之前烤好的、沒吃完的妖獸肉,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直接塞進嘴裏,運轉起吭哧作響的《吞天噬地化源篇》,瘋狂榨取著裏麵殘存的氣血精氣和魂力,試圖修復剛才“自斷一臂”和靈魂反噬帶來的創傷。
“哢嚓!咕嚕!吧唧……”
場麵一度十分狼狽且不雅。我像個一邊逃難一邊還不忘往嘴裏扒拉飯的餓死鬼,身後是即將崩塌的星空幻境和青雲子那如同九幽寒風般的咆哮!
“小輩!你竟敢毀我千年大計!我要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璃月!攔住他!給我抓住他!!我要他成為我新的容器!完美的容器!!”
青雲子的怒吼聲彷彿帶著實質的殺傷力,震得我本就受創的神魂嗡嗡作響,腳下的“星空地麵”裂開更多縫隙,周圍旋轉的星雲開始扭曲、坍縮!
更可怕的是,我剛才那記“狠辣”的巨神凝爆術,似乎不僅切斷了聯絡,還把那個偽裝成“禁製裂痕”的殘魂核心或者說法器破損處,給炸出了一個更大的缺口!
“嗡——!!!”
一股遠比青雲子殘魂更加浩瀚、純粹、帶著無上威嚴與秩序的力量,彷彿決堤的銀河,從那個缺口中洶湧而入!那是……法則之力!是這片蘇家祖地本身蘊含的、排斥一切超越規則存在的天地法則!
“啊——!!不!!”青雲子的咆哮瞬間變成了淒厲的慘叫!他那縷元嬰級別的殘魂,在這股純粹的天地法則碾壓下,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冰雪,發出了“滋滋”的消融聲,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萎靡、消散!
他本就是不該存在於這試煉之地的“偷渡客”,之前靠著特殊手段隱匿,如今核心受損,隱匿失效,立刻引來了整個空間的排斥和鎮壓!
“活該!老陰比!讓你算計小爺!”我心中暗爽,但腳步絲毫不敢停。法則之力是無差別攻擊,雖然主要目標是青雲子,但餘波也讓我如同背負山嶽,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必須趕緊離開這個即將崩潰的“畫舫洞天”!
然而,就在我眼看要衝到之前進來的那扇青光木門時,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前,正好擋住了我的去路!
正是璃月!
她依舊是那副傾國傾城的容貌,但此刻臉上沒有了那種完美的淺笑,而是麵無表情,眼神冰冷地看著我,周身散發著金丹後期(甚至可能更高)的靈壓!
我心中猛地一沉!
完了!
前有攔路虎,後有崩塌界和法則碾壓!老子剛才用了八成力量的巨神凝爆術,現在五臟六腑還跟錯了位一樣,氣血虛浮,實力十不存一!這怎麼打?!
小花在我懷裏發出了絕望的嗚咽:“完了完了……前有狼後有虎……上仙,咱們今天是不是真要交代在這裏了……嗚嗚……我還沒化形……”
“閉嘴!大不了拚了!”我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強提一口快要散掉的氣血,就準備不管不顧地開啟血勇狀態,哪怕拚著根基受損,也要殺出一條血路!
誰擋我,誰死!
就在我目露凶光,準備玩命的剎那——
一個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深處**響了起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急切和解脫**:
“別動手!假打*”
“配合我,我放你出去!”
“這一千年……我受夠了!“
我:“???”
小花:“???”
我們二人同時僵住了,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假打?!
放我出去?!
受夠了?!
這……這是什麼神展開?!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擋在門口的璃月,她依舊麵若冰霜,眼神冰冷,手中的法力已經開始凝聚,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但那雙看似冰冷的眸子深處,我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哀求和決絕?
電光火石之間,我來不及細想這到底是新的陷阱還是真的絕處逢生!但我現在狀態極差,硬闖成功率幾乎為零!賭了!
“妖女!納命來!!”我發出一聲色厲內荏的怒吼,裝作一副拚命的架勢,揮舞著看起來靈光黯淡的星辰短刀,朝著璃月“狠狠”地撲了過去!動作誇張,氣勢十足,但真正的力量……連一成都沒用到。
同時,我瘋狂用意念催促小花:“快!配合!演戲!罵她!越狠越好!”
小花雖然懵圈,但求生本能讓它瞬間戲精附體,所有觸鬚和龍鬚鞭子胡亂揮舞起來,意念在我腦海裡發出了它所能想像出的最“惡毒”的咒罵:
“啊啊啊!壞女人!醜八怪!平胸怪!快放開讓我們出去!不然上仙把你做成花肥!把你的船拆了當柴火燒!!”
麵對我這“兇猛”的撲擊和小花“惡毒”的辱罵,璃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語,但手上動作卻不慢。
她素手輕揚,一道看似淩厲、實則雷聲大雨點小的白色光練呼嘯而出,“精準”地打在了我星辰短刀的側麵!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我配合地發出一聲“慘叫”(其實屁事沒有),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還“恰好”撞向了那扇青光流轉的木門!
在身體接觸到木門的瞬間,我感覺到一股柔和的推力從門上傳來,同時璃月那道白色光練的殘餘力量也“恰到好處”地轟在門框旁!
“轟隆!”
那扇木門連同周圍一片牆壁,直接被“轟”出了一個大洞!露出了外麵……那片熟悉的、神識受限的寂靜湖畔!
“小輩!哪裏跑!!”璃月還在後麵“氣急敗壞”地嬌叱,又一道光練“慢悠悠”地射來,打在我腳後跟旁邊的地麵上,炸起一片塵土,完美地掩護了我“狼狽”逃竄的動作。
我踉蹌著衝出破洞,重新踩在湖邊濕潤的土地上,貪婪地呼吸著帶著腥味的自由空氣。身後,是那艘華麗畫舫在法則之力碾壓下加速崩潰的轟鳴,以及青雲子殘魂最終湮滅前的、充滿不甘的餘響。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我幾乎虛脫,但一個念頭卻在此刻異常清晰地冒了出來。
我猛地回頭,看向那個依舊站在破洞邊緣、身處崩塌漩渦中心的素白身影。她站在那裏,衣裙在混亂的能量流中獵獵作響,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了冰冷。
也沒有了偽裝,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彷彿使命終結後的空茫。
她幫了我。用她自己的方式,反抗了囚禁她千年的枷鎖,給了我一條生路。那句“我受夠了”,包含了多少辛酸與絕望?
那麼現在呢?青雲子將逝,這畫舫洞天即將徹底湮滅,她……要去哪裏?繼續留在這片囚禁了她千年的蘇家祖地?還是隨著這畫舫,一同歸於虛無?
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或許是死裏逃生後的衝動,或許是對她那一絲善意的回報,或許……隻是不忍心看到這樣一個靈魂,在剛剛獲得片刻自由後,又陷入另一種永恆的孤寂。
我朝著她,用盡此刻能發出的最大聲音,喊出了那句完全不符合我“吃貨莽夫”人設的話:
“璃月姑娘!!”我的聲音因為傷勢和激動而有些沙啞,“此地即將崩塌!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這句話喊出口,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懷裏的小花更是瞬間停止了所有動作,花瓣僵直,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璃月的身影明顯一震。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我,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種……複雜到極點的光芒。有茫然,有心動,有遲疑,還有一絲深植於靈魂的、對未知的恐懼。
“我……”她的嘴唇微動,聲音輕得幾乎被崩塌聲淹沒。她的目光掠過我這狼狽不堪的模樣,掠過我懷裏那朵傻了吧唧的花,又看向周圍不斷消散的、她待了上千年的“囚籠”。
跟她一起走?跟著這個來歷不明、渾身是謎、剛才還跟她“打生打死”的體修,去麵對外麵那個對她而言同樣陌生且危險的世界?
這無疑是一場更大的賭博。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
“嗡!”
整個畫舫洞天發出了最後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崩潰的速度驟然加劇!空間碎片如同琉璃般紛紛剝落,顯露出後麵扭曲的虛空!
“快走!沒時間了!”璃月臉色一變,猛地對我喊道。她自己的身影也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似乎受到了崩塌的牽連。
看著她即將被崩潰的空間吞噬,我心中一急,也顧不得許多了,再次喊道:“別猶豫了!留下隻有死路一條!跟我走,至少……天大地大,總有容身之處!我雖不是什麼好人,但恩怨分明!你今日助我,我必不負你!”
這番話,我說得擲地有聲,帶著我獨有的、混不吝卻又異常認真的腔調。
璃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穿透了千年的時光,最終,一絲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極淡卻極其真實的笑意在她眼底綻開。
她沒有再說話,而是用行動做出了選擇。
就在畫舫洞天徹底瓦解、化作漫天流光的最後一刻,她化作一道素白色的流光,如同掙脫了蛛網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朝著我所在的方向,沖了出來!
在她衝出崩塌範圍的剎那,她身後那承載了她千年孤寂與痛苦的畫舫,徹底湮滅,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流光散去,璃月的身影重新凝聚,落在了我的身旁。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氣息也有些不穩,顯然強行脫離崩塌的核心也消耗不小。
她站在哪裏,微微喘息著,看著眼前這片雖然依舊詭異、卻代表著“外界”與“自由”的湖畔,眼神中充滿了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以及一絲……新生的悸動。
我看著她,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內傷,疼得齜牙咧嘴。
小花看看我,又看看璃月,花瓣扭動了幾下,最終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傳遞出一個資訊:“……呃,上仙,咱們的‘食堂’隊伍……是不是……又多了一張嘴?”
我沒好氣地用意念回它:“吃你的吧!以後找到好吃的,分她一份不就是了!”
我轉向璃月,想說什麼,卻發現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最終,隻是撓了撓頭,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那什麼……歡迎……入夥?”
璃月聞言,轉過頭來看向我,那雙恢復了些許神採的眸子裏,倒映著我這副狼狽又有點傻氣的樣子。她輕輕頷首,唇角勾起一個極淺、卻再無虛假的弧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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