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璃月穿過那奢華得不像話的船艙,越往裏走,空間似乎越發開闊,周圍的佈置也從極盡奢華的仙家氣象,逐漸變得古樸、厚重、甚至帶著一絲蒼涼。
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古老壁畫,描繪著星辰隕落、天地初開的景象,空氣中也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如同陳年古籍般的滄桑氣息。
小花趴在我懷裏,觸鬚緊緊攥著我的衣襟,意念抖得像是在發電報:“上……上仙……我……我感覺越來越冷了……不是那種結冰的冷……是那種……從骨頭縫裏往外冒涼氣的冷……好像……好像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在前麵……”
“閉嘴,慫貨!”我低聲嗬斥,但自己心裏也打起了十二分警惕。這股無形的威壓,確實非同小可,遠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妖獸都要深沉、浩瀚,帶著一種直指靈魂本源的壓力。
終於,璃月在一扇看似普通、卻散發著幽幽青光的木門前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對著我微微躬身,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公子,家師就在裏麵等候。請您自行入內。”她的聲音也壓低了許多,帶著一絲緊張。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體內五行洞天運轉到極致,氣血在經脈中奔騰咆哮,如同給自己套上了一層無形的鎧甲。然後,我伸手,推開了那扇青光流轉的木門。
“吱呀——”
門開的瞬間,一股遠比門外濃鬱百倍的古老、浩瀚、帶著無盡威嚴與一絲殘破感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流,猛地撲麵而來!
我彷彿不是走進了一個房間,而是踏入了一片微縮的星空!
房間內沒有地板,腳下是如同水鏡般蕩漾的、倒映著無數星辰的光影。
四周牆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緩緩旋轉的星雲和遙遠閃爍的星子。而在房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團朦朧的、不斷變幻形態的青色光暈。
光暈之中,隱約可見一個身著古樸道袍、麵容模糊不清的老者虛影。他雙眼緊閉,彷彿亙古長眠,但僅僅是其存在本身散發出的威壓,就讓我感覺像是背負了一座大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元嬰級別的威壓!
而且,正如璃月所說,隻是一縷殘魂!但即便是殘魂,其本質的位格也遠遠超出了我目前的層次!
小花在我懷裏發出“嚶”的一聲,直接嚇暈了過去,所有花瓣和觸鬚都耷拉下來,像個被抽走了骨頭的水母。
我沒空管這丟人現眼的傢夥,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團青色光暈中的老者虛影上。我的五臟洞天在這股威壓下自主轟鳴,五色光華在體內流轉,死死抵住那無所不在的壓迫感。
“晚輩……見過前輩。”我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說道。聲音在這片奇異的空間裏顯得有些空曠。
那團青色光暈微微波動了一下,其中老者的虛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彷彿蘊藏著無盡的星空,又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目光平靜,卻帶著洞穿虛妄、審視靈魂的力量。
被他目光掃過的瞬間,我感覺自己裡裡外外,從五臟洞天到神魂念頭,彷彿都被看了個通透!
“唔……”
一聲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的、帶著無盡滄桑和疲憊的嘆息,在星空中響起。
“五行俱全……氣血為爐……臟腑洞天……自成造化……難得,實在難得……”
老者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友不必多禮。”他繼續說道,目光依舊停留在我身上,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瑰寶,“老夫……青雲子。想必璃月已將大致情形告知於你。”
青雲子?沒聽過。不過名號倒是挺有範兒。
“是的,青雲子前輩。”我點頭,“璃月姑娘說,需要藉助晚輩這‘肉身五行’的生機,作為藥引,溫養此地禁製核心,修復裂痕。”
“不錯。”青雲子的虛影微微頷首,“那裂痕,源於千年前一場劫波,非尋常五行靈力可愈,唯有最本源、最富含生機的‘肉身五行’之力,方能引動禁製自我修復之能。小友之軀,正是萬載難逢的‘良藥’。”
良藥?這詞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讓我想起當初蘇櫻看我的眼神……
我壓下心中的怪異感,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前輩,明人不說暗話。這‘溫養’過程,具體如何操作?對晚輩而言,有何風險?報酬又如何保證?”
青雲子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問,緩緩道:“過程並不複雜。老夫會引導小友,將一絲蘊含五行生機的氣血本源,渡入裂痕核心之處。
此舉如同以自身精血澆灌瀕死靈根,雖有損耗,但於小友根基無礙,靜修些時日便可恢復。期間,小友可藉此機會,近距離感悟禁製核心中蘊含的世界雛形之妙,對爾洞天穩固、未來開闢自身道路,裨益無窮。”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傲然:“至於風險,有老夫這縷殘魂護持,可控。報酬嘛……九天息壤、玄冥真水,於老夫而言,不過是身外之物,事成之後,自當奉上。
並且,老夫可額外允諾,贈小友一篇《五行鑄道基》*殘篇,乃老夫當年遊歷諸天所得,專為夯實五行根基所創,正合小友之用。”
世界雛形之妙?《五行鑄道基》殘篇?
這餅是越畫越香了!
但我並沒有被沖昏頭腦。這老傢夥說話滴水不漏,看似坦誠,但總感覺有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而且,他刻意淡化了風險,強調了好處。
“前輩,您說風險可控,但具體是什麼風險?總得讓晚輩心裏有個底吧?”我追問道,“比如,那裂痕核心處,會不會有什麼殘留的凶煞之氣反噬?或者,溫養過程中,會不會出現什麼不可控的意外?”
青雲子沉默了一下,光影微微波動,才道:“小友心思縝密。風險……自然是有的。那裂痕深處,確實可能殘留著一絲當年大戰的毀滅意*,或有一絲法則衝突的餘波。
不過,有老夫在,足以護你周全。”
毀滅意念?法則衝突餘波?
聽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心中冷笑,這老傢夥果然沒完全說實話。這風險聽起來可比他輕描淡寫的“損耗”要嚴重得多!
不過,事已至此,我也沒指望他能全盤托出。關鍵是,這險值不值得冒。
我仔細權衡著:
好處是實打實的——九天息壤、玄冥真水,如果能拿到,感悟世界雛形,如果能活著感悟,《五行鑄道基》殘篇。
風險也是明擺著的——可能被毀滅意念衝擊,可能被法則餘波傷及根基,甚至……這老傢夥本身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算計?
但反過來想,我現在好像也沒別的出路。往回走是死路,留在這裏也不是辦法。這老傢夥是元嬰殘魂,真要對我不利,似乎也用不著這麼麻煩?或許……他確實急需我幫忙,所以才許以重利?
賭了!
富貴險中求!大不了見勢不妙,把小花當暗器扔過去擋刀,然後開血勇加巨神凝爆術玩命!
想到這裏,我臉上露出了“掙紮”後終於“下定決心”的表情,對著青雲子的虛影鄭重一禮:
“既然前輩如此坦誠,且此事關乎此地存續,晚輩雖力微,也願盡綿薄之力!這‘藥引’,晚輩當了!”
青雲子那模糊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好!小友果然深明大義,膽識過人!”他讚賞了一句,“事不宜遲,我們這便開始吧。”
他話音落下,周圍旋轉的星雲驟然加速,腳下的水鏡般的光影也開始蕩漾起劇烈的波紋。
房間中央,那青色光暈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了其中一點極度深邃、彷彿蘊含著無盡混亂與毀滅、卻又有一絲微弱生機掙紮的……黑暗核心!
那就是……禁製裂痕的核心?!
僅僅是看上一眼,我就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進去,五臟洞天都為之震顫!
“小友,凝神靜氣,引動一絲五行生機,隨老夫指引——”青雲子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一道柔和的青色光絲從他虛影中射出,指向那黑暗核心。
我深吸一口氣,不敢怠慢,全力運轉功法,從五臟洞天中小心翼翼地抽離出一絲融合了五行屬性的、金綠赤黃黑五色交織的生機氣絲,順著那青色光絲的指引,緩緩地、試探性地,朝著那恐怖的黑暗核心探去……
懷裏的“暈倒”的小花,此刻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極致的危險,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真正的冒險,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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