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麼出來的?”我往前湊了湊,身子幾乎要貼到星祈村長麵前,眼神裡滿是擰成一團的疑惑,連語氣都帶著幾分急切,“按理說,這片天地有天地法則限製,修為一旦突破化神,要麼被強製飛升,要麼被法則抹殺,這是所有修鍊者都懂的鐵律啊!他要是真有化神級的實力,早就該被法則製裁了,怎麼還能待在此界,還活蹦亂跳地回來吞噬星光?”
“而且他還在此界,也沒有突破飛升——這不合邏輯啊!”我抓了抓頭髮,腦子裏一團亂麻,無數個疑問攪在一起,越想越糊塗,忍不住低聲吐槽,“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心裏反覆琢磨著那道鐵律,周天的存在,簡直是硬生生打破了所有修鍊者的認知——他修為高深,卻沒有被天地法則製裁,還能從九死一生的星空裂縫裏出來,這背後,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星祈村長看著我滿臉困惑、抓耳撓腮的樣子,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戲謔,隻有一絲複雜的欣慰,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感慨,像是早已看透了這一切,卻又無可奈何。
“這就是神明的高明之處了。”他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敬畏,也帶著幾分釋然。
“高明之處?”我猛地抬頭,臉上的困惑更甚,徹底愣住了,“您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神明早就安排好的?”
“對。高明之處。”星祈村長輕輕點頭,目光望向石屋外的星空,眼神悠遠,“你以為,我們的神明,為什麼要把星空裂縫選作放逐周天的地方?難道隻是因為那裏兇險嗎?”
“為什麼?”我下意識地追問,心臟不由得提了起來,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因為——”星祈村長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鄭重,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那片星空裂縫,是神明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嚴格按照此界的天地法則,特意煉化出來的一片特殊空間。”
“什麼?!”我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特意煉化的?!神明竟然用最後的力量,專門為他煉化了一片空間?”
星祈村長緩緩點頭,語氣篤定:“對。特意煉化的。那位神明,在坐化之前,已然油盡燈枯,卻還是拚盡了最後一絲神力,對那片原本兇險無序的星空裂縫,進行了徹底的改造。”
“改造之後,那片空間就變得特殊起來——它既獨立於此界之外,又與此界緊密相連,不屬於此界的常規範疇,卻也沒有完全脫離此界的天地法則約束。”
他思索了片刻,又用了那個讓我哭笑不得卻又通俗易懂的比喻,緩緩說道:“就像——就像你小時候,調皮搗蛋闖了禍,你娘生氣了,就把你關在房間裏反省。那個房間,還是你家的房間,屬於你家的房子,坐落在你家的院子裏,沒有脫離你家的範圍,但它又暫時與你家的其他地方隔離開來。”
“你被關在裏麵,不能隨便出來,外麵的人也不能隨便進去,它屬於你家,卻又獨立於你家的其他空間,互不乾擾。星空裂縫,就是這樣一片特殊的存在。”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眉頭漸漸舒展,腦子裏的混亂思緒,也慢慢清晰了幾分——這個比喻,雖然簡單,卻精準地說透了星空裂縫的特殊性。我下意識地喃喃道:“這比喻……好像還真挺貼切?”
“所以……”我定了定神,再次追問,語氣裡的疑惑少了幾分,多了幾分瞭然,“所以,那片星空裂縫,依舊屬於此界的範疇,受此界天地法則的約束,隻是它的規則,被神明特意修改過了?”
星祈村長重重點頭:“對。還屬於此界的範疇。它是在此界的天地法則框架之內,被神明用最後的力量,煉化出來的一片特殊空間。”
他又補充了一個比喻,語氣柔和了幾分:“就像是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個圈。那個圈,依舊是白紙的一部分,沒有脫離白紙本身,但圈裏的區域,和圈外的區域,暫時不能互相影響,有著各自的規則。”
我沉默了,心裏隻剩下震撼與敬佩——用最後的神力,煉化一片特殊空間,既作為放逐之地懲罰周天,又能讓他在裏麵反省修鍊,還不觸犯此界的天地法則,這等手段,簡直是神乎其技。
過了許久,我才緩過神來,忍不住驚嘆道:“這他孃的……是什麼神仙操作?這神明,也太牛了吧?!既能給周天一個反省的機會,又能讓他保住性命、安心修鍊,還不違背天地法則,簡直是算無遺策!”
星祈村長臉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眼神裡滿是對神明的崇敬:“那當然。那可是我們星辰族的神明。他老人家,一生慈悲為懷,心懷天下,從未傷害過任何一個生靈,同時,他也一生智慧通天,運籌帷幄。他做任何事,都有他的道理,從來不會盲目行事。”
“他放逐周天,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懲罰,而是給他一個機會——一個既能反省自身過錯,又能潛心修鍊提升,還能保住性命的機會。神明始終希望,他能幡然醒悟,改過自新,將來能肩負起守護葬星穀、帶領星辰族回家的重任。”
我回過神來,心裏的疑惑又冒了出來,連忙追問道:“那周天……他在星空裂縫裏待了幾百年,到底是怎麼變強的?是吸收了裏麵的法則碎片和道種?還是煉化了那些星骸?還是有其他的機緣?”
星祈村長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絲茫然,還有一絲悠遠,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語氣也變得低沉起來:“具體他是怎麼做到的,我也不知道。星空裂縫那種地方,太過神秘,也太過兇險,裏麵的環境變幻莫測,空間亂流肆虐,還有無數未知的危險,外麵的人,根本無法窺探裏麵的一切,也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麼。”
“我隻知道,他被放逐進去的時候,還隻是個剛剛學會《周天星辰訣》、修為尚淺的年輕人,雖然天賦異稟,卻還沒有足夠的實力掀起風浪。”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凝重,“但他逃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徹底脫胎換骨,無論是修為,還是氣質,都和以前判若兩人。”
“逃出來?”我敏銳地抓住了這兩個字,眼神一緊,追問道,“您是說,他不是被神明放出來的,是自己逃出來的?”
星祈村長沉默著點了點頭,語氣沉重:“是。他是自己逃出來的。神明煉化那片空間,本是想讓他在裏麵反省悔改,等他真正醒悟,再放他出來。可誰也沒想到,他沒有絲毫悔改之心,反而在裏麵藉著各種機緣拚命修鍊,最後憑著自己的力量,衝破了神明設定的束縛,硬生生逃了出來。”
“變了一個人?”我又想起了他剛才的話,臉上滿是錯愕,“怎麼變的?是修為變得更強了,還是……”
星祈村長的眼神,變得愈發複雜,裏麵夾雜著痛心、惋惜,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恐懼:“是性情大變。徹底地、完全地性情大變。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勤勞善良、懂得感恩的周天了,他身上的所有善意,都被星空裂縫裏的黑暗和貪婪,徹底吞噬了。”
“那他出來之後呢?”我追問不休,心臟不由得揪了起來,隱約猜到了後續的結局,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
星祈村長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悲涼,語氣也變得沙啞起來:“出來之後——他眼裏的光,沒了。當年那個眼裏有溫柔、有感恩、有嚮往的年輕人,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深入骨髓的冷漠,像是時刻警惕著一切的戒備,又像是……對世間一切都充滿了貪婪。”
“他看任何東西,眼神都像是在打量獵物,帶著一種冰冷的算計;他看村裏的鄉親們,不再有半分當年的感激與親近,隻剩下疏離與輕蔑,彷彿我們這些曾經收留他、幫助他的人,隻是他眼中無關緊要的螻蟻;他看葬星穀,不再有半分眷戀與不捨,隻剩下**裸的慾望——他想吞噬一切。”
星祈村長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痛心:“葬星穀的星辰之力,他要吞;星空的法則碎片,他要吞;甚至整個葬星穀,整個我們賴以生存的家園,他都要吞。他就像是一頭被貪婪和黑暗徹底吞噬的野獸,眼裏隻有掠奪,沒有絲毫溫情。”
我沉默了,心裏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沉重得喘不過氣來。幾百年的星空裂縫生涯,到底讓他經歷了什麼,才能讓一個曾經善良勤勞的人,變成如今這副貪婪冷漠、毫無底線的樣子?
過了許久,我才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道:“那他……他有沒有說過,在星空裂縫裏麵,到底遇到了什麼?是什麼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星祈村長再次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沒有。他一個字都沒說。他逃出來之後,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溝通,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就直接對葬星穀動手了,瘋狂地吞噬星辰之力,殘害村民,彷彿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那些溫暖的過往,彷彿他從來沒有在葬星穀,度過那幾十年安穩的時光。”
“他就像一頭餓了太久的野獸,終於找到了獵物,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隻想著掠奪,隻想著滿足自己的貪婪,什麼恩情,什麼道義,什麼初心,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神明……”我又想起了那位慈悲的遠古神明,語氣裡滿是急切,“神明沒有阻止他嗎?他既然能煉化星空裂縫,應該有能力阻止周天吧?”
星祈村長的眼神,變得愈發深沉,裏麵滿是悲涼與無力:“神明阻止了。但那時候,神明已經太弱了——他隻是一縷殘魂,耗盡畢生神力煉化星空裂縫、守護葬星穀這麼多年,早已油盡燈枯,連維持自身存在,都已經拚盡全力。”
“他能做的,隻是拚盡最後一絲力量,啟動葬星穀的守護陣法,勉強阻止周天瘋狂吞噬星辰之力,護住葬星穀的根基和村民的性命。可陣法終究隻是防禦,周天逃出來之後,實力已經強大到了我們難以想像的地步——他掌握了完整的星辰法則,融合了星空裂縫裏的無數機緣,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被我們收留、被我們善待的年輕人了。”
“陣法的防禦,在他麵前,越來越脆弱,我們……也越來越無力。這也是為什麼,他能輕易擾亂葬星穀的陣法,能肆無忌憚地吸收星辰之力——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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