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拍馬屁了。”
我擺擺手。
“我肚子餓了,想吃這裏獨特的妖獸肉了。”
巴圖爾眼睛一亮。
“恩人你烤肉是一絕!當年那味道,我現在想起來都流口水!”
墨淵也點頭。
“對對對!恩人烤的肉,那叫一個香!”
韓厲直接站起來。
“我這就去準備!妖獸肉要最好的!靈酒要最烈的!”
我笑了。
“行,那我負責烤。”
巴圖爾搓著手,一臉期待。
“恩人,你不知道,這些年我們找了多少廚師,想復刻你當年那個味道,沒有一個成功的!”
墨淵嘆氣。
“別提了,花了不少冤枉錢。”
韓厲點頭。
“還是恩人自己烤的最香。”
我哈哈大笑。
“那今天讓你們吃個夠!”
後院很快擺上了烤架。
巴圖爾讓人搬來最好的妖獸肉,各種部位都有,堆得像小山。
墨淵搬來幾壇靈酒,拍開封泥,酒香四溢。
韓厲親自佈置陣法,確保烤肉的時候不會驚動外人。
我站在烤架前,看著那些食材,活動了一下手腕。
“好久沒烤了,手有點生。”
巴圖爾連忙說:
“恩人你隨便烤!烤成什麼樣我們都吃!”
墨淵點頭。
“對!隻要是恩人烤的,都好吃!”
韓厲也點頭。
“我們相信恩人!”
我笑了。
“行,那你們等著。”
炭火升起來,肉放上去,滋滋作響。
我翻動著肉串,撒上調料,動作行雲流水。
不一會兒,香味就飄出來了。
巴圖爾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
“就是這個味!就是這個味!”
墨淵嚥了口唾沫。
“太香了!”
韓厲已經拿起了筷子,隨時準備開動。
就在這時,七彩塔裡傳來一陣騷動。
“主人!主人!”
老大的聲音,急切的像火燒屁股。
“你們在外麵吃什麼?好香啊!”
我愣了一下。
“烤肉啊。”
老二的聲音傳來:
“主人!我們也想吃!”
老三:
“對!我們也想吃!”
老四:
“不能偏心!”
老五:
“我們也是你的小夥伴!”
老六:
“對!我們也是……那個……主人,這邊是哪邊來著?”
小七:
“主人!小七想吃肉!”
我哭笑不得。
“你們不是吃妖獸的嗎?”
老大理直氣壯:
“妖獸肉也是肉!主人烤的肯定更好吃!”
我看向巴圖爾他們。
三個人正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巴圖爾小聲問:
“恩人,你在跟誰說話?”
我笑了笑。
“給你們看點東西。”
我拍了拍七彩塔。
“都出來吧。”
七彩塔光芒一閃——
“嗖嗖嗖——!”
七道黑影沖了出來。
七隻噬魂蟲,在空中盤旋,七雙小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烤架上的肉。
緊接著,又是幾道人影落在地上。
司寒,一身寒氣,麵容冷峻。
玄冥,陰氣森森,眼神幽深。
小炭,小綠,小黃,小紅……
一個個屍傀,整整齊齊地站在我身後。
氣息全開——
元嬰大圓滿!
巴圖爾愣住了。
墨淵愣住了。
韓厲也愣住了。
三張臉,六隻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巴圖爾手裏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墨淵嘴裏的茶,“噗”的一下噴了出來。
韓厲更誇張,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又從椅子上翻下去。
“這……這……這……”
巴圖爾指著那些屍傀,手指抖得像篩糠。
“元嬰大圓滿?!這麼多元嬰大圓滿?!”
墨淵臉色發白。
“恩人……這些都是你的……”
我點點頭。
“對,都是我的。”
韓厲嚥了口唾沫。
“恩人……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
我想了想。
“大概……比元嬰大圓滿高一點?”
三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巴圖爾一屁股坐在地上。
墨淵扶著桌子,腿都在抖。
韓厲乾脆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
“我在做夢,我在做夢,我在做夢……”
我笑了。
“行了,別嚇他們了。收斂氣息。”
我回頭看了一眼。
司寒點點頭,氣息瞬間收斂。
玄冥也收斂了。
小炭小綠他們也收斂了。
七隻噬魂蟲也乖乖落在烤架旁邊,排成一排,七雙小眼睛還是盯著肉。
巴圖爾這才緩過勁來,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胸口。
“恩人……你嚇死我了……”
我笑了。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我指著司寒。
“這是司寒,我的屍傀。”
司寒微微點頭。
巴圖爾連忙抱拳。
“司……司寒大人好。”
我又指著玄冥。
“這是玄冥,也是我的屍傀。”
玄冥也點點頭。
墨淵連忙抱拳。
“玄冥大人好。”
我又指著小炭他們。
“這是小炭、小綠、小黃、小紅……都是我的屍傀。”
韓厲一一抱拳,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最後,我指著那七隻排成一排的噬魂蟲。
“這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小七。我的噬魂蟲。”
七隻噬魂蟲同時揮了揮小爪子。
巴圖爾眼睛都直了。
“噬魂蟲?傳說中的噬魂蟲?”
我點頭。
“對。”
墨淵小聲問:
“那個……它們吃人嗎?”
老大翻了個白眼——如果蟲子有白眼的話。
“我們是吃人,看吃什麼樣的人。”
老二補充:
“而且吃得很文明。”
老三:
“不濫殺無辜。”
老四:
“不欺負弱小。”
老五:
“不吃長得醜的。”
老六:
“對……那個……長得醜的標準是什麼來著?”
小七:
“反正主人不醜!”
巴圖爾:“……”
墨淵:“……”
韓厲:“……”
我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都坐下,一起吃肉。”
烤架旁邊,瞬間坐滿了人。
巴圖爾、墨淵、韓厲坐在一邊,戰戰兢兢。
司寒、玄冥坐在另一邊,麵無表情。
小炭小綠他們擠在一起,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七隻噬魂蟲圍成一圈,盯著烤架上的肉,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站在烤架前,繼續翻著肉。
“小七,幫我遞一下調料。”
小七“嗖”的一下飛過來,用爪子抓起調料罐,遞給我。
“乖。”
小七開心地在空中翻了個跟頭。
巴圖爾看著這一幕,小聲對墨淵說:
“噬魂蟲……還幫忙遞調料?”
墨淵小聲回答:
“可能是……訓練有素?”
韓厲小聲補充:
“也可能是……太香了?”
不一會兒,肉烤好了。
我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嗯,還行。”
七隻噬魂蟲一擁而上,搶著吃肉。
司寒和玄冥也拿起肉串,慢慢吃著。
小炭小綠他們更是狼吞虎嚥。
巴圖爾他們也顧不上害怕了,抓起肉串就吃。
巴圖爾一邊吃一邊說:
“恩人!就是這個味!太好吃了!”
墨淵連連點頭。
“兩百年了!終於又吃到了!”
韓厲更誇張,吃得滿嘴流油,話都說不出來。
我笑了,也拿起一串,慢慢吃著。
吃著吃著,巴圖爾突然問:
“恩人,這兩百年,你到底去哪兒了?”
我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巴圖爾放下肉串,認真地看著我。
“恩人,我們真的很想知道。兩百年,你就像消失了一樣,哪兒都找不到。”
墨淵也放下肉串。
“我們問過很多人,打聽過很多訊息,都沒有你的下落。”
韓厲點頭。
“後來我們甚至以為……以為你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
我看著他們,心裏一暖。
“行,那我就講講。”
我喝了口酒,開始講這兩百年的經歷。
“一開始,我被別人追殺結果到學悟空的地方。”
巴圖爾一愣。
“虛無空間?”
我點頭。
“對。那地方,啥都沒有,一片虛無。後來我出來又被追殺,以及如何失憶,找回記憶,然後到殺了個水州的元嬰老祖。”
墨淵眼睛瞪大了。
“水州元嬰老祖?恩人你殺了元嬰老祖?”
我點頭。
“對。那時候我還挺弱的,差點死了。”
韓厲嚥了口唾沫。
“恩人……你管這叫挺弱的?”
我笑了。
“跟後來比,確實挺弱的。”
墨淵問:
“後來呢?”
我喝了口酒,當然我中間也跳過了一下。
“後來……就是那場大戰了。”
三個人同時坐直了身子。
他們知道,重點來了。
我放下酒杯,看著烤架上的炭火,眼神變得悠遠。
“那一戰,我殺了十六個半步化神。”
巴圖爾手裏的肉串,“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墨淵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韓厲整個人僵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十六個……半步化神?”
巴圖爾的聲音在發抖。
我點頭。
“對。”
墨淵結結巴巴地問:
“一……一個人?”
我點頭。
“對。一個人。”
韓厲深吸一口氣。
“恩人……你說的那個……該不會是……”
他頓了頓,艱難地開口:
“八十年前那場驚天大戰?”
我點頭。
“對。就是那場。”
巴圖爾“蹭”的一下站起來。
“外麵傳的那個魔神……那個三頭六臂、身高百丈、一口吞掉一座山的魔神……”
我笑了。
“三頭六臂?身高百丈?一口吞掉一座山?”
我搖搖頭。
“那是他們瞎傳的。我沒那麼誇張。”
墨淵顫顫巍巍地問:
“那……那六十四口棺材?”
“是我的。”
“那一堆破爛廚具?”
“也是我的。”
“那七個噬魂蟲?”
我指了指旁邊吃得正歡的七隻。
“就是它們。”
巴圖爾徹底失控了。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恩人!原來是你!原來外麵傳的那個魔神就是你!”
墨淵也撲過來,抱著我的胳膊哭。
“我們竟然不知道!我們竟然一直不知道!”
韓厲更誇張,直接跪在地上,仰天長嘯:
“老天爺!我們恩人是魔神!是能殺十六個半步化神的魔神!”
我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別哭了。”
巴圖爾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恩人!你知不知道外麵傳得有多離譜?有人說你三頭六臂,有人說你青麵獠牙,有人說你一口能吞掉一座山!”
墨淵補充:
“還有人說你養了九頭蛇,會七十二變,能呼風喚雨!”
韓厲補充:
“還有人說你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專門吃人的!”
我哈哈大笑。
“那你們信嗎?”
三個人同時搖頭。
巴圖爾說:
“不信!我們恩人怎麼可能那麼醜!”
墨淵說:
“對!我們恩人明明很帥!”
韓厲說:
“就是!那些都是瞎傳的!”
我笑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
我指了指烤架。
“繼續吃,繼續喝。”
三個人這才鬆開我,重新坐下。
但他們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巴圖爾看著我,眼睛發光。
“恩人,你是不知道,當初我還想去風雷閣打聽你的訊息來著。”
我愣了一下。
“風雷閣?”
巴圖爾點頭。
“對!在後來就打聽不出來任何訊息了”
我笑了。
“風雷閣,就是我家。”
巴圖爾愣住了。
墨淵愣住了。
韓厲也愣住了。
巴圖爾結結巴巴地問:
“恩人……風雷閣……是你家?”
我點頭。
“對。我住那兒。”
墨淵嚥了口唾沫。
“那……那風雷閣裡那些大人物……”
我想了想。
“有鶴尊,有小花,有三大妖王,有我的妻子們,有我的孩子們……哦對了,還有我爹。”
韓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恩人……你還有妻子?還有孩子?”
我點頭。
“對啊。兩個妻子,一兒一女。”
巴圖爾徹底傻眼了。
“恩人……你的人生……也太豐富了吧?”
我笑了。
“還行吧。”
我撓頭,然後又講起來天罰塔。
“我殺了十六個半步化神老祖後……我被天罰塔關起來了。”
三個人同時愣住。
巴圖爾問:
“能關起來恩人的人?是誰?我幫你報仇!”
我指了指天上。
“巡天使。你們還是太弱了,他們我都看不透修為。”
三個人同時抬頭看天。
墨淵小聲問:
“巡天使?那是什麼?”
我想了想。
“就是……管這方天地的大人物。”
韓厲嚥了口唾沫。
“恩人……你怎麼得罪他們了?”
我苦笑。
“不是我得罪他們,是我差點把此界本源吸幹了。”
巴圖爾手裏的肉串又掉了。
墨淵的嘴又張大了。
韓厲又僵住了。
“什麼?!”
三個人同時尖叫。
我連忙擺手。
“別激動別激動,那是意外,後來被封印了。”
巴圖爾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
墨淵問:
“那後來呢?”
我喝了口酒。
“後來我被關進了一個叫天罰塔的地方,捱了八十一頓打,然後就出來了。”
三個人麵麵相覷。
巴圖爾小心翼翼地問:
“恩人……你管八十一重懲罰叫‘捱打’?”
我點頭。
“對啊。”
墨淵小聲說:
“恩人……你的心真大。”
我笑了。
“習慣了。”
韓厲突然想起什麼。
“恩人,那你現在回來,是要去葬星穀?”
我點頭。
*對。答應過別人,兩百年後要去看看。”
巴圖爾問:
“不過葬星穀那邊,最近不安全?我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邊我們熟悉,我們一定跟恩人去?你不讓我們去就是看不起我們?”
“好好!我答應你們!”
那天晚上,我們喝了很多酒,吃了很多肉,說了很多話。
巴圖爾喝醉了,抱著我的腿不撒手,嘴裏嘟囔著“恩人別走”。
墨淵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嘴裏唸叨著“兩百年了,終於回來了”。
韓厲喝醉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鼾聲如雷。
七隻噬魂蟲也喝醉了,東倒西歪地趴了一地。
司寒和玄冥還好,隻是臉上多了一絲紅暈。
小炭小綠他們也喝了不少,一個個靠在牆邊打盹。
我坐在烤架旁邊,看著這群人,心裏暖暖的。
“兩百年了。”
我在心裏說。
“終於回來了。”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我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嘴角帶著笑。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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