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卵上的紋路,驟然亮起,起初隻是微弱的光點,順著細密的紋路緩緩遊走,轉瞬之間,便熾烈如炬,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刺得人睜不開眼,連周遭的靈力都被這光芒染成了金紫交織的色澤。可這份耀眼的光芒,終究隻是光芒——蟲卵依舊紋絲不動,沒有絲毫要破殼而出的跡象,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卻燒不開那層黑黢黢的殼。
“為什麼?!為什麼還不孵化?!”我盯著陶罐,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石磨碎,眼底的狂喜瞬間被極致的瘋狂與絕望吞噬,渾身控製不住地抽搐,原本就血肉模糊的拳頭,再次狠狠砸在地麵上,骨頭的脆響混著喉嚨裡的嗚咽,格外刺耳,“我已經把一切都給你們了!我的精血!我的家當!你們到底還要什麼?!”
就在我快要被逼瘋、快要被絕望徹底吞噬的瞬間,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突然從懸浮在半空的破碗中洶湧而出——是那滴懸了許久、耗盡我所有期盼的神魔血!它終於動了!沒有絲毫遲疑,一小滴泛著詭異紫光的血珠,慢悠悠地從碗底滑落,速度慢得揪心,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精準地墜入陶罐之中,瞬間將七枚蟲卵盡數浸透,紫金色的光暈瞬間包裹了整個陶罐。
“轟——!”
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氣息,猛地從陶罐裡爆發開來,那氣息霸道無匹、恐怖絕倫,彷彿源自洪荒遠古的異種咆哮,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我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這股巨力狠狠掀飛,後背重重撞在冰冷堅硬的塔壁上,“噗——”的一聲,一口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塔壁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胸口的劇痛幾乎讓我窒息。
可我卻不怒反喜,哪怕渾身劇痛、氣血翻湧,哪怕眼前陣陣發黑,也忍不住咧開嘴,眼淚混著血水一起滑落,聲音顫抖卻滿是狂喜與希冀:“成了?!成了!終於有反應了!”
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身體的劇痛與眩暈,踉蹌著朝陶罐衝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血漬上,腳下打滑,幾乎要再次摔倒,指尖死死攥著,連指甲都再次斷裂,隻為抓住這來之不易的希望。
可剛衝到半途,又一股更猛、更霸道、更恐怖的氣息驟然爆發,比上一次還要狂暴數倍,如同海嘯般將我再次掀飛,後背又一次狠狠撞在塔壁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順著嘴角不斷滑落,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要碎裂一般,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狗哥!”林小琅他們見狀,立刻瘋了似的衝過來,想要扶起我,聲音裡滿是焦急與恐懼,“你怎麼樣?別硬撐啊!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撞死的!”
“別管我!”我猛地推開他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們推倒,喉嚨裡溢位陣陣血沫,卻依舊死死盯著陶罐的方向,掙紮著再次朝那邊爬去,指尖摳著地麵,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每爬一寸,都伴隨著刺骨的劇痛,“別管我……看看蟲卵……快看看蟲卵……”
那股恐怖的氣息還在不斷攀升,越來越強,整個七彩塔都在劇烈震顫,塔身搖晃不止,塔壁上原本就有的裂紋,開始瘋狂蔓延,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有的甚至砸在我的背上、手臂上,留下一個個血印,可我毫不在乎。我隻知道,七彩塔可以塌,我可以死,但蟲卵不能出事——它們是救外麵夥伴們的唯一希望。
我的目光死死鎖在陶罐上,死死盯著那七枚蟲卵——它們,終於有了動靜。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清晰地傳入耳中,第一枚蟲卵的表麵,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如同冰麵初裂,帶著一絲微弱卻堅定的生機。緊接著,“哢嚓哢嚓——”的聲響接連不斷,裂紋如同蛛網般在七枚蟲卵表麵同時蔓延,密密麻麻,轉瞬之間,七枚蟲卵,竟在同一時間,全部裂開了縫隙,黑黢黢的卵殼,開始一片片剝落。
七個小小的東西,從裂開的卵殼裏緩緩爬了出來。它們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如墨,泛著淡淡的紫光,六條細細的長腿靈活地蠕動著,兩隻小小的複眼亮晶晶的,透著一股與體型不符的霸道,還有一對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翅膀,輕輕顫動著,帶著細碎的光暈,攪得周圍的靈力微微波動。
它們趴在破碎的卵殼上,抖了抖翅膀,似乎在適應這新的世界,然後齊齊抬起頭,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
七雙亮晶晶的複眼,帶著一絲懵懂,卻又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親近,下一秒,七聲細細軟軟的叫聲同時響起:“吱——”那聲音纖細微弱,像剛出生的蚊子,卻帶著一股穿透力,撞在我的心上,瞬間驅散了幾分絕望。
我看著它們,再也忍不住,放聲笑了出來,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眼淚洶湧而出,混著臉上的血水,狼狽不堪,卻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與釋然:“成了……終於成了……你們終於孵化了……鶴尊、小花,你們有救了……”
可這份喜悅,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慌狠狠攥住心臟。那七隻小小的噬魂蟲,忽然張開小嘴,周身泛起淡淡的紫金光暈,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一切力量——那些尚未被完全吸收、從靈果靈草丹藥裡湧出來的精純靈力,那一小滴神魔血殘留的霸道力量,還有……我身上的一切力量!
我體內的《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不受控製地瘋狂運轉,可這一次,運轉的方向卻徹底反轉——不是我吸收外界的力量,而是我的力量,被它們瘋狂汲取!我的氣血,如同決堤的洪水,嘩啦啦地往外流淌,順著空氣,源源不斷地湧向那七隻小東西,根本無法控製。
“怎麼回事?!”我臉色驟然大變,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要被抽乾,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身體開始微微搖晃,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慌與不甘,“你們……你們怎麼在吸我的力量?!”
一旁的林小琅他們,也沒能倖免,一股無形的吸力將他們牢牢困住,他們渾身的靈力也在被瘋狂汲取,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身體搖搖欲墜,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狗哥!它們……它們在吸收我們的靈力!我們……我們控製不住!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吸成枯骨的!”
我當然知道,可我無能為力。我清楚,噬魂蟲剛孵化,正是需要大量力量穩固身形、提升實力的時候,它們現在汲取的,是它們活下去、變強的資本,也是救外麵夥伴們的唯一希望。我咬了咬牙,眼底再次閃過破釜沉舟的決絕,哪怕渾身劇痛、靈力飛速流失,哪怕下一秒就會倒下,也依舊鬆開了對身體的控製,任由自己的氣血與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向它們。
一息,兩息,三息……僅僅三息的時間,我體內的氣血便流失了大半,刺骨的空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酸軟無力,幾乎要支撐不住。
可那七隻小東西,卻依舊在瘋狂汲取,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它們的體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長大——從指甲蓋大小,變成拇指大小,再變成拳頭大小、臉盆大小、磨盤大小,最後竟長到了車輪大小!
它們身上的氣息,也在一路飆升,從剛出生時的微弱無匹,飛速突破到築基,再到金丹、元嬰,氣息依舊在攀升,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周身的紫金光暈越來越盛,霸道的威壓也越來越強。
“它們……它們快要到元嬰中期了……”林小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的靈力幾乎被吸盡,連站都站不穩了,眼神裡滿是恐懼,卻又無能為力。
我當然知道,可我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氣血也在飛速流失,可那七隻噬魂蟲,依舊沒有停下的跡象,它們開始瘋狂汲取我的血肉、我的氣血、我的生命力,每汲取一分,我便虛弱一分,每一秒,都在向死亡靠近。
我的身體,開始慢慢乾癟下去,原本還算健壯的身軀,漸漸變得枯瘦如柴,麵板失去了所有光澤,開始起皺、鬆弛,緊緊貼在骨頭上,一頭烏黑的頭髮,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一根根脫落,飄落在地上,格外刺眼。
“狗哥!”林小琅他們急得眼淚直流,想要衝過來幫我,卻被那股強大的吸力牢牢定在原地,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變得越來越虛弱,聲音裡滿是絕望,“狗哥!別再讓它們吸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我們放棄吧!”
我艱難地抬起手,擺了擺,喉嚨裡溢位陣陣血沫,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別……別管我……讓它們吸……隻有它們變強了……才能救外麵的人……不能……不能放棄……”
我死死盯著那七隻已經長到磨盤大小、氣息逼近半步化神的噬魂蟲,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快了,再快一點,再撐一會兒,隻要它們再強一點,就能衝破七彩塔,就能救鶴尊、救小花、救敖巽他們……再撐一會兒,就好。
就在這時,塔外傳來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那是小花的聲音,纖細而破碎,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絕望,穿透搖晃的塔壁,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上仙……小花……小花不行了……撐不住了……不能……不能陪你了……”
我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順著乾癟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聲音哽咽而微弱,帶著無盡的愧疚與期盼:“再撐一會兒……小花……再撐一會兒……很快……很快就好了……我馬上……馬上就救你……”
可我的身體,早已瀕臨極限。氣血耗盡,生命力也在飛速流逝,眼前越來越黑,渾身冰冷,四肢百骸都傳來刺骨的痛感,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快要徹底失去意識了,連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噬星穢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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