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虛影對於我現在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我站在那片虛無中,看著那尊巨大的法相,心裏一點不慌。
為什麼?
因為我經歷過啊,當初在七彩塔試煉的時候早已經經歷過。
現在又來?
同樣的招數,對我龔二狗沒用!
我叉著腰,仰著頭,看著那尊法相。
“來吧!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老子接著!”
話音剛落,四周的景色又變了。
虛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山村。
青山綠水,炊煙裊裊。
一條小河從村邊流過,河邊有幾個小孩在玩耍。
我站在村口,愣住了。
這個村子……
怎麼這麼眼熟?
正想著,一個人從村裡走出來。
那是一個中年漢子,穿著一身粗布衣服,臉上帶著憨厚的笑。
他看見我,眼睛一亮。
“二狗!你回來了!”
我愣了。
“爹?”
龔老大。
我親爹。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抱住我。
那擁抱,結結實實的,帶著他身上的汗味和煙火氣。
“好小子,你可算回來了!怎麼還不回來看看……”
我被他抱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是幻境。
我知道這是幻境。
但這幻境,太真實了。
那汗味,那體溫,那粗糙的手掌拍在背上的感覺——
都太真實了。
龔老大鬆開我,上下打量著我。
“瘦了,也黑了。在外麵吃苦了吧?走,回家,讓你爹給你做好吃的!”
他拉著我的手,往村裡走。
我鬼使神差地,跟著他走了幾步。
忽然——
一個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
“幻境。”
我停下腳步。
低頭看著龔老大的手。
那是真的嗎?
不。
那是幻境。
我深吸一口氣。
“爹,對不起,你不是真的。”
龔老大回過頭,一臉困惑。
“二狗,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笑了。
“我爹不會叫我二狗,他會叫我狗蛋。”
龔老大的臉,扭曲了。
變成了一個猙獰的麵孔。
“你……你怎麼發現的?”
我嘿嘿一笑。
“因為我爹從來不會這麼熱情地抱我。他隻會罵我‘兔崽子’、‘小王八蛋’、‘整天不著家的混賬東西’。這麼溫柔?不可能!”
那個猙獰的麵孔愣住了。
然後,消失了。
四周的景色又變了。
這一次,是一個小院子。
院子裏,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臉上帶著慈祥的笑。
他麵前擺著一個棋盤,手裏捏著一枚棋子。
看見我,他笑了。
“二狗,來,陪我下盤棋。”
江如默。
我另一個老爹。
我愣了愣。
然後笑了。
“江老爹,您這幻境,做得不夠真啊。”
江如默愣了愣。
“什麼意思?”
“我將老爹不會叫我下棋。”我說,“他隻會叫我滾遠點,別打擾他一個人下棋。我要是敢動他的棋子,他能拿棋子砸我。”
江如默的臉,也扭曲了。
消失了。
景色又變。
這一次,是一個房間。
房間裏,坐著一個女子。
溫婉如月,眉眼含情。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手裏拿著一本書。
看見我,她抬起頭,笑了。
“二狗,你回來了?”
蘇櫻。
我媳婦。
我心裏一顫。
她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
那手,溫熱的,軟軟的。
“瘦了。”
她說。
我看著她,眼眶有點酸。
這是幻境。
我知道這是幻境。
但這幻境,太真實了。
那眼神,那笑容,那語氣——
都太真實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
蘇櫻看著我,眼睛裏帶著一絲心疼。
“在外麵吃苦了吧?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給你燉了湯,你喝一點?”
她拉著我的手,往裏麵走。
我跟著她,走了幾步。
忽然——
那個聲音又響了。
“幻境。”
我停下腳步。
看著蘇櫻的手。
那是真的嗎?
不。
那是幻境。
我深吸一口氣。
“蘇櫻,對不起,你不是她。”
蘇櫻回過頭,一臉困惑。
“二狗,你說什麼?”
我看著她,笑了。
“我媳婦不會叫我二狗,她會叫龔郎。”
蘇櫻的臉,扭曲了。
消失了。
景色又變。
這一次,是一片竹林。
竹林裡,站著一個女子。
清冷如霜,眉眼如畫。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手裏握著一把劍。
劍尖,指著地麵。
她看著我,嘴角微微彎起。
“狗蛋。”
璃月。
我另一個媳婦。
我心裏又是一顫。
她走過來。
站在我麵前。
那雙眼睛,清澈如水。
“你回來了。”
她說。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幻境。
我知道這是幻境。
但這幻境,太真實了。
璃月抬起手,輕輕拂去我肩上的灰塵。
“在外麵打架了吧?傷著沒?”
我搖搖頭。
“沒。”
她點點頭。
“那就好。”
然後她轉身,往竹林深處走。
“走吧,回家。”
我跟在後麵。
走了幾步。
忽然——
那個聲音又響了。
“幻境。”
我停下腳步。
看著璃月的背影。
那是真的嗎?
不。
那是幻境。
我深吸一口氣。
“璃月,對不起,你不是她。”
璃月回過頭,一臉困惑。
“狗蛋,你說什麼?”
我看著她,笑了。
“我媳婦不會叫我狗蛋叫得這麼溫柔,她會叫二狗。”
璃月的臉,扭曲了。
消失了。
景色又變。
這一次,是一個懸崖邊。
懸崖上,站著一隻巨大的仙鶴。
鶴尊。
他轉過頭,看著我。
“小子,來了?”
他問。
我點點頭。
“來了。”
他笑了。
“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
他張開翅膀,準備飛。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鶴尊,你這幻境,太假了。”
鶴尊愣了愣。
“什麼意思?”
“真正的鶴尊,不會這麼殷勤。”我說,“他會先說‘你小子又捅什麼簍子了’,然後再說別的。”
鶴尊的臉,扭曲了。
消失了。
景色又變。
這一次,是一片花海。
花海上空,飄著一朵巨大的花。
小花。
她看見我,興奮地飛過來。
“上仙上仙!你來了!”
她在我頭頂轉圈,花瓣一顫一顫的。
我看著它,笑了。
“小花,你也來了?”
“來了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落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我的臉。
我摸了摸她的花瓣。
“真乖。”
然後我說:“不過你不是真的。”
小花愣了愣。
“上仙,你說什麼?”
“真的小花不會這麼安靜。”我說,“她會一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說‘上仙我好想你’、‘上仙你終於來了’、‘上仙你有沒有想我’——她不會等我說話,她會自己說個沒完。”
小花的臉,扭曲了。
消失了。
景色又變。
這一次,是一個山洞。
山洞裏,蹲著三個身影。
鼠王、蟑螂王、蝙蝠王。
他們看見我,興奮地跑過來。
“主人主人!你來了!”
鼠王第一個衝過來,抱住我的腿。
蟑螂王也衝過來,抱住我另一條腿。
蝙蝠王飄過來,站在我身後。
我看著他們,笑了。
“行了,別裝了。”
三個妖王愣住了。
“主人,你說什麼?”
“真的鼠王不會叫我叫得這麼親熱。”我說,“他會叫我‘主人’,但眼睛裏會閃著那種‘主人什麼時候給我們發好處’的光。你們三個,眼裏什麼都沒有。”
三個妖王的臉,扭曲了。
消失了。
景色又變。
這一次,是一片戰場。
戰場上,站著兩個身影。
司寒和玄冥。
他們手握刀劍,看著我。
“主人。”
兩人同時開口。
我點點頭。
“嗯。”
“我們來保護你。”
兩人同時說。
我笑了。
“司寒,你真的司寒不會說這麼多話。他會直接站到我身邊,一句話不說。”
司寒的臉,扭曲了。
“玄冥,你真的玄冥也不會說話。他會默默握緊刀,用眼神告訴我‘有我在’。”
玄冥的臉,也扭曲了。
兩人同時消失。
景色又變。
這一次,是一個小院子。
院子裏,有兩個小孩。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男孩虎頭虎腦的,女孩粉雕玉琢的。
他們看見我,興奮地跑過來。
“爹爹!爹爹!”
懷朔和烈曦。
我的兩個孩子。
我心裏猛地一顫。
他們跑過來,一左一右抱住我的腿。
“爹爹你回來了!”
“爹爹我想你!”
我低頭看著他們。
那兩個小小的身影,那兩雙亮晶晶的眼睛,那兩張天真無邪的臉。
我的眼眶,酸了。
這是幻境。
我知道這是幻境。
但這幻境——
太真實了。
真實的讓我想哭。
我蹲下來,把他們抱在懷裏。
“爹爹也想你們。”
我說。
聲音有點哽咽。
懷朔抬起頭,看著我。
“爹爹,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烈曦也抬起頭。
“爹爹,你有沒有給我們帶好吃的?”
我笑了。
“帶了,帶了。等回去就給你們。”
“太好了太好了!”兩個孩子歡呼。
我抱著他們,感受著那小小的身體的溫度。
那溫度,真實的。
那心跳,真實的。
那呼吸,真實的。
我閉上眼睛。
多抱一會兒吧。
雖然是幻境。
但至少,能抱一會兒。
過了很久。
我鬆開他們。
站起來。
看著那兩張天真無邪的臉。
“懷朔,烈曦。”
“嗯?”
“爹爹愛你們。”
“我們也愛爹爹!”
我笑了。
笑得眼眶都紅了。
然後我說:“但是,你們不是真的。”
兩個孩子愣住了。
“爹爹,你說什麼?”
“真的懷朔不會叫我‘爹爹’叫得這麼甜。”我說,“他會叫我‘老爹’,然後問我‘有沒有給我帶好玩的東西’。真的烈曦也不會這麼安靜,她會一直嘰嘰喳喳地說‘爹爹爹爹你看我新學會的法術’。”
兩個孩子的臉,扭曲了。
消失了。
四周,又變回那片虛無。
那尊法相,還站在那兒。
低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裏,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讚賞,有困惑,還有一絲……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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