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第三關是什麼東西？”
我一邊往大殿深處走，一邊嘀咕。
這地方太古怪了。
第一關是上古異獸，十八頭半步化神的凶獸，打得那些老祖抱頭鼠竄。第二關是神像考驗，能吸收法則，破壞領域，結果隻要跪下喊一聲“大神威武”就能過。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設計？
我看著那些半步化神老祖的臉色，心裏暗笑。
他們一個個，臉色複雜得很。青一陣紫一陣，紅一陣白一陣，跟調色盤似的。
為什麼？
因為他們剛才跪了。
跪得那叫一個乾脆，那叫一個整齊，那叫一個毫無尊嚴。
那些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那些在十大州呼風喚雨的半步化神，剛才齊刷刷跪了一地，對著那些神像喊“大神威武”。
那場麵，想想都好笑。
天雷宗的老祖，鬚髮皆白，一臉威嚴，剛才跪得最快。
禦風宗的老祖，美艷不可方物，剛才跪得最乾脆。
雲瀾宗的老祖，胖乎乎像個彌勒佛，剛才跪得最虔誠。
焚天穀的老祖，隻剩兩個眼珠子，沒法跪，但他趴在地上，用眼珠子轉著表達臣服，那樣子更搞笑。
我看著他們，忍不住又想笑。
但笑完之後，我也在琢磨。
這第二關，到底考驗的是什麼？
人生在世，能屈能伸？
還是自尊心？
如果是自尊心考驗，那我龔二狗可太有經驗了。
我這一輩子，什麼沒經歷過？
被人追殺，跪地求饒過。
被人冤枉，低頭認罪過。
被人看不起，裝孫子裝過。
能屈能伸？我比誰都屈得下去。
自尊心？那玩意兒值幾個錢？能當飯吃嗎？
我龔二狗的座右銘就是：有命纔有未來。
命都沒了，要自尊心幹嘛？
所以第二關對我來說，壓根不是事兒。
但那些半步化神老祖不一樣。
他們活了幾千年，一直是人上人。在宗門裏，他們是老祖，是太上長老，是所有人膜拜的物件。在外麵，他們是半步化神，是十大州的頂尖戰力，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他們什麼時候跪過？
他們這輩子，可能都沒跪過幾次。
現在突然讓他們跪，那感覺，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但他們還是跪了。
因為不跪就得死。
我看著他們那複雜的臉色，心裏暗暗好笑。
這些人，現在肯定在想：我活了幾千年，今天居然跪了，這傳出去還怎麼混？
但沒辦法，這就是現實。
我搖搖頭，不去想他們了。
反正跟我沒關係。
我繼續往前走。
鶴尊走在我左邊，小花趴在他頭上。
敖巽走在我右邊，司寒和玄冥跟在後麵。
三大妖王走在最後麵，東張西望，一臉警惕。
張天璃和蘇星河走在中間，臉色也複雜得很。
張天璃剛才跪了，雖然是為了保命，但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蘇星河也跪了，他活得更久，跪得更難受。
但他們也跪了。
因為不跪就得死。
這就是現實。
我一邊走，一邊嘀咕。
“第三關希望設定的人不要太變態啊，太變態我可扛不住。”
小花聽見了，從我頭頂探出花蕊。
“上仙上仙，你說第三關會是什麼？”
我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是更變態的東西。”
小花的花蕊縮了縮。
“更變態？那咱們怎麼辦？”
我笑了。
“還能怎麼辦？硬扛唄。”
小花沉默了。
鶴尊在旁邊悠悠地說。
“你小子，剛才第二關你不是挺能的嗎？怎麼現在慫了？”
我瞪了他一眼。
“什麼叫慫？我這叫謹慎！懂不懂？”
鶴尊笑了。
“行行行，謹慎謹慎。”
敖巽在旁邊也笑了。
我們一群人，就這麼說說笑笑，往大殿深處走去。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麵出現了一扇門。
那門，很大，很氣派，上麵刻滿了符文。
符文在發光，金色的光，照得整個通道一片金黃。
“到了。”我說。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門開了。
裏麵，是一個大殿。
比之前那個更大，更氣派，更——空曠。
什麼都沒有。
就一個空蕩蕩的大殿。
我愣住了。
“這……這就是第三關？”
話音剛落——
“嗡——”
一聲悶響，從四麵八方傳來。
那聲音，像是有無數人在念經，又像是有無數人在唱歌。
低沉，悠遠，震得我腦袋嗡嗡響。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那聲音，蒼老，悠遠，不帶一絲感情。
“第三關開始。法相虛影，開啟。”
我愣了。
法相虛影？
什麼玩意兒？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色，突然變了。
不對，不是變了，是——扭曲了。
就像有人把一幅畫揉成一團，然後又展開，又揉成一團，又展開。
我的腦袋，開始暈。
天旋地轉。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鶴尊不見了。
小花不見了。
敖巽不見了。
司寒不見了。
玄冥不見了。
三大妖王不見了。
張天璃不見了。
蘇星河不見了。
所有人，都不見了。
隻有我一個人。
站在一片虛無中。
“臥槽？”
我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鶴尊？小花？敖巽？”
還是沒人回應。
“有人嗎？”
依然沒人回應。
我慌了。
“什麼情況？我怎麼被扔到這兒了？”
我四處張望。
四周，是一片虛無。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山，沒有水。
什麼都沒有。
隻有我。
孤零零的我。
“我靠！什麼時候中的招？”
我回想剛才的情景。
剛才還在大殿裏，剛聽到那個聲音說“第三關開始”，然後眼前就扭曲了，然後就被扔到這兒了。
這特麼是什麼手段？
連反抗的機會都不給？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手還在，腳還在，身上還穿著衣服。
盆？不在。
碗兄？不在。
星辰刀？不在。
所有的廚具，都不在。
隻有我。
光溜溜的我——不對，穿著衣服，但廚具全沒了。
“這……這是神識進入了幻境？”
我猜。
應該是。
剛才那個聲音說“法相虛影”，法相是什麼？是修鍊到一定境界才能凝聚的東西。虛影是什麼？是幻象，是假象。
法相虛影，就是用法相製造出來的幻境。
我現在，應該是被拉進了那個幻境裏。
“媽的，這也太突然了。”
我嘆了口氣。
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也出不去，不如看看這幻境裏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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